喝完湯、啃完糧,風吹褲衩屁屁涼。
哦,屁屁涼不是風吹的,是擦藥之後涼的。也不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麽藥物,一抹上去屁股上那火辣辣的痛感立馬就沒了,一陣清涼舒爽的感覺通透心靈讓人忍不住想發出輕聲呻吟。
“這老頭真是的,有這麽好的東西不早拿出來。罰沒了!”
張衍將玉瓶收起,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在床上趴了一會兒後突然想到:老頭兒說讓我屁股好了開輪海,可輪海又不是用屁股開的,為什麽要等它好了之後呢,現在開不行?
“行不行試試才知道!”
想到就做,張衍挪動了一下身體,使自己處在最舒服的位置,靈識散發開來,感受著天地間的靈氣。不一會兒,一道淡淡的光暈便在他周身聚攏而來。
張衍催動法門將靈氣煉化,原本有些乳白色的靈氣化作道道透明的真元從他身上的毛孔滲入皮膚,一種難以言表的舒爽感傳來,周身的每一塊肌膚貪婪地吸收著真元之氣,令得張衍忍不住輕哼出聲。
“凝!”
輕咬舌尖,張衍鎮定心神,而後一念一動,指引著那些進入體內的真元向著丹田的方向而去。絲絲真元透過皮肉,在筋脈中匯集,有如汨汨流水,在丹田外凝聚。
然後....張衍傻眼了。
在輪海還未開啟之前每一絲進入體內的真元都需要人時刻的用意念去控制著它,不然這些真元就會如同發狂的猛獸般在體內橫衝直撞肆意破壞,那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所以當張衍感到控制體內的真元開始有些吃力的時候才停止煉化。
只是當他聚精會神地想要開始衝擊輪海的時候突然發現,此時自己體內的真元有如一汪清泉。而輪海所在的丹田卻猶如這汪清泉裡的一葉扁舟,隨波蕩漾搖搖欲翻?
“這是怎麽回事?”
這一幕太過離奇於詭異,張衍一時弄不明白:“不是說衝擊輪海的時候要傾盡全力破其一點嗎?現在這情況讓我怎麽破其一點.....”
“豆大點的東西,輕輕一碰都得碎吧?難道我認錯地方了?”
“那不能夠啊!”
其實這算是張衍理解錯了,傾盡全力破其一點這句話錯是沒錯,不過這也要因時而異、因人而異,並不是一概而論的。
像他這種推遲幾年開辟輪海的人,所謂的傾盡全力就不大適用了。畢竟推遲的那幾年裡,他對真元的掌控與運用一直都在成長,從而能夠調動與協調的真元數量也就越多,如果再傾盡全力,那無論是丹田還是初開的輪海都承受不了。
對於現在的張衍來說,其實他只需調動一小部分真元入體,然後用那一小部分真元傾盡全力破其一點就可以了,哪有像他現在這樣把能調動的真元上限全用上的?
當然,這得怪他的胖子師傅沒有跟他說清楚這事。
不過張衍不笨,見此情形之後哪裡還會傻傻的真去傾盡全力?他略微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便從那一汪清泉中分了一小部分真元出來,大概能有丹田的一半大小,想了想又怕不夠,最後又多加了一些。
感覺差不多了以後他聚精會神地操控著那一撮真元向著丹田衝撞而去,臨撞擊之前又害怕把丹田撞碎還悄悄地收了點力。
“啵啵啵”
連三聲氣泡戳破的聲音響起,然後還沒等張衍反應過來,一股劇烈的吸力自丹田中傳來,一眨眼的功夫便將丹田周圍的真元吸了進去。
“怎麽回事?”
床上,張衍有些疑惑:“這就成功了?”
這一切太過簡單,簡單得讓人覺得不大真實。可按常理來說應該是輪海秘境開辟成功了,因為只有輪海開辟之後丹田才會自己發出吸力,那是輪海自行運轉的表現,而輪海一旦自行運轉之後,它便開始自動吸收所有進入體內的真元。
帶著七分期待三分忐忑得心情,張衍意念入體探查丹田,然後當他的意念碰到那豆大的丹田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觸感傳來眼前像是一黑,當光線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光潔的湖面之上。
“這就是輪海?”
直到此時,張衍才確認自己的輪海開辟成功了。“不是說輪海嗎?感覺不像啊....”
“咦?”
張衍發現自己的輪海內似有漩渦流轉,一圈兩圈三圈...
“怎麽會這樣?”
這一幕超出他的認知,有些不大相信,凝神再看,還是三圈。
“我現在這是輪海三轉了?”
在整個人類的修煉體系裡,修為境界又分為兩種類型,一種無極境、一種有極境。
無極境可以無限制修煉,只要人沒死那他就可以一直修煉一直成長,比如築基。
而有極境則不然。
有極境是有修行上限的,一旦在這一境界達到修行上限,那麽你就需要尋求突破以繼續修煉成長。如果不突破,哪怕你天賦再高也很難在這一境界取得進展。
輪海、靈台、神宮等人體三大秘境就屬於有極境。
有極境一般以九為極數,就拿輪海來說,輪海初開一般都是一轉,然後經過不斷的修煉成長一步步晉升,一旦到達輪海九轉之後也就基本算是將這一境界修煉到極致了。
以後雖然可能還有些許進步,但在想有突破性的成長,最好的選擇就是開辟靈台。
現在張衍的輪海才剛剛開啟便已經輪海三轉,讓他感覺有點不大真實。
“怎麽一下就三轉了呢?”
幾經驗證,張衍終於接受了自己輪海三轉的事實,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開心,反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修煉一途講究的是持之以恆、循序漸進。”
“每一名功成名就的高手背後都是由千萬個枯燥無味的日夜勤修苦練而來;多少人傑天驕為了一時風光貪功激進而傷了本元根基,最後泯然眾人再無寸進?”
“還想瞞著老夫偷偷開辟輪海?”
“你小子信不信你今天把輪海開了下半輩子就得趟床上當個廢人?”
想到自己八歲時想自己偷偷開辟輪海被師傅發現後,對方一邊抽著自己一邊聲色俱厲地說著的話,張衍嚇呆了:廢人?
“師傅,救命!”
.........
光禿禿的山峰上溝壑密布,被雨水衝刷得光滑的黃土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淡淡的黃光,難聞的氣味自山腳下那烏黑的泥漿中傳來。
放眼四顧,一片破敗滿目瘡痍。
“妖人,你到底行不行?”
“我不行!你來?”
“我要是行那還要你這妖人做什麽?擺著惡心人?”
“老狗,你什麽意思?”
山頂上,妖人手捏蘭花指,指著胖子,嬌聲到:“什麽叫擺著惡心人?你給奴家說清楚了,你要說不清楚,奴家跟你沒完!”
“這還用說?自己什麽鳥樣你不清楚?”胖子插話,一個大老爺們整天濃妝豔抹搔首弄姿,實在看不下去。“找了半天一點線索沒有,不行你早說啊,浪費時間!”
“死胖子!”妖人轉身,一雙小眼睛盯著胖子,仿佛要噴出火來:“我怎麽樣了,你這豬腦袋怎麽懂得欣賞奴家的萬種風情?也對,就你那脖子跟屁股換了個地兒的人也就只能看到我的鳥了,因為你脖子上掛著的屁股它——有眼無珠。”
“......”
“都少說兩句,辦正事要緊!”一邊的莽夫開口,而後對妖人到:“老妖,認真點!”
“切!”
妖人蠻腰一扭, 別過身去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鏡拋向空中。銅鏡在虛空中變大,而後射出道道白光,對著四周的山峰照射而去。
發現昨天碰到的可能是天妖夢魘之後,幾人心情頗為沉重,畢竟那可是上古年間排名前十的無上凶獸,即便是在上古時期也是令萬族聞風喪膽的存在。
任何人在任何時候面對這種生靈都心生敬畏,他們幾人從昨天到今天早上一直都心神不寧時刻戒備,生怕天妖夢魘又突然弄出另一個夢魘空間來把自己給迷惑了。
最後他們各自一琢磨與其這樣被動地坐等對方現身,不然乾脆主動出擊,或許還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於是,當騷花帶著商量的口吻跟大家提起的時候,他們五人竟出奇的全部統一意見了,早餐過後便組隊來到這邊,以妖人的寶鏡為依托,開始探尋天眼夢魘的身影。
只不過,當一連找了幾片地方都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之後,原本就相互看不順眼的五人,又出現分歧了。雖然考慮到天妖夢魘難以獨自應對,所以他們這五人小隊尚未解散,可言相互間的言語嘲諷卻必不可免的多了起來。
........
妖人操控著他的寶鏡仔細地探索著這一片空間,其余幾人也小心地觀察戒備著四周。言語上的衝突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並不會因為幾句爭吵而耽誤正事,更何況是有可能關乎到他們生命安全的大事。
寶鏡發出的霞光探查了一座座大山,眼看又將一無所獲的時候虛空突然蕩起一陣漣漪,遠處的某座大山之上,五道人影於悄然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