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普照,帶著腐蝕氣息的濁氣彌漫著山頭。微風吹過,一股大戰將起一觸即發的火藥味自山頂上散發開來。
“終於出現了!”莽夫說著,看了一眼遠處的五道身影,而後扭頭看向妖人,沉聲問到:“找到天妖夢魘的本體沒有?”
“沒有...”
妖人操控寶鏡仔細探尋,額頭上有汗珠浮現,然而並沒有什麽用處,天妖夢魘的本體毫無蹤影。
“這正是它最難對付的地方。”騷花說到:“天妖夢魘很少與敵人正門對戰,大多數時候都是藏身暗處將天賦技能夢魘空間釋放出來,等敵人在夢魘空間裡鬥得筋疲力竭的之後再出來收拾殘局,不費吹灰之力。”
“這樣的話就難辦了。”狗爺皺著眉頭,說道:“找不到對方的本體,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一個夢魘空間接一個夢魘空間這樣地打下去?那打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騷花說到。
想要對付天妖夢魘,最省事的辦法就是找到他的本體。天妖夢魘的厲害之處在於它的夢魘空間,本體反而並不怎麽厲害。
不過,天妖夢魘的行蹤本就神出鬼沒,再加上它那詭異的夢魘空間,想要找到他的本體不是一般的難。
“那現在怎麽說?”胖子抖摟著滿是肥肉的臉,看著對面不遠處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胖子’,突然扭頭對狗爺說到:“老狗,要不咱倆換換?”
“正有此意。”
“那你可得小心點,別讓‘我’把你打得屁滾尿流。”
“你還是先顧慮好你自己吧!”
狗爺說著拿出一塊白色布條來,遞給妖人,而後又從後者那裡要了幾塊紅的分給其他幾人:“都綁上,等下別認錯了。”
原來,這一次天妖夢魘做出的夢魘空間裡複製的不再是上古凶獸,而是直接複印了狗爺他們幾人。這也正是天妖夢魘的狡猾之處,還好他們幾人剛才一直都在一起,沒有給對方以鏡像偷襲逐個擊破的機會,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找不到它的本體,那就先破了它的夢魘空間!”
幾人在手臂上綁上布條以作記號,而後各自挑選了不是‘自己’的對手,大戰一觸即發。
狗爺手持一根狗頭短棒,一馬當先迎向對面的‘胖子’。他跟胖子兩人的恩怨素來已久,平常都時不時要跟對方過上兩招,只不過那種切磋似的短暫交手並不能盡興。
將手中的狗頭短棒耍得密不透風,狗爺與胖子於虛空中碰撞,一時間,火光乍現乒乓作響。
“如今碰上這個機會,老夫定要使出渾身解數將這‘胖子’打趴在地狠狠踩在腳下,好讓那死胖子見識一下老夫的厲害!”
而胖子這邊同樣打著跟狗爺一樣的想法,他的武器是一把泛著寒光的菜刀,菜刀上有龍紋雕刻,栩栩如生光華閃爍。迎著對面急速而來的‘狗爺’,胖子一刀劈出,凌厲的刀光直向對方門面而去。
不過對面的‘狗爺’也並非善於之輩,狗頭短棒呼呼一甩便將刀光擋了開去,刀光飛向地面,將一座小山削去一截。
“轟!”
轟鳴的響聲在各處響起,無數的靈氣與真元在此地集結,一場混戰徹底爆發。
一股淡淡的花香傳來,騷花頭頂一株九彩蓮花,蓮花在其頭上盛開灑下道道霞光,手印翻飛,於虛空中演化一片花雨將對手包圍其中。
另一邊,妖人手持寶鏡,寶鏡上華光溢彩波浪漣漪,
將對面那魁梧身影的攻擊一次次反彈開來。 “鐺!”
狗爺跟對面的‘胖子’硬拚一招,各自退了開來,剛想提棍再上卻陡然發現面前有花瓣飄落,眉頭一擰剛想呵斥騷花多管閑事,卻陡然想起此處現在有兩個騷花,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狗爺身形暴退。
噗!
花瓣在虛空中碎裂,化作無數碎片飛散開來,陣陣呼嘯聲自耳邊響起,狗爺將狗頭短棍橫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詞,無數真元自他的體內流轉出來,在其身前形成一塊厚實的巨盾。
數不清的花瓣碎片接連不斷地拍打在巨盾之上,發出密密麻麻的‘叮叮’聲響。
“莽夫,你搞什麽!!?”
柳眉鳳目傲立身姿,莽夫看著對面的‘騷花’,精神出現短暫的恍惚,聽到狗爺的怒喝聲他臉色一秉,厚唇緊閉不言一語向著對面爆射而去。
真元崩裂靈氣聚散,座座大山蹦碎,道道溝壑在大地上凹陷,天空上華光炸裂,地面上塵土飛揚。
古樸的葫蘆吞吐著霞光,破爛的缽盂在空中盤旋,一縷紅綾香飄來,萬朵繁花遍地開....
隨著戰鬥的持續,各種秘寶輪番登場,戰技於寶術交替爭輝,虛空中漣漪陣陣,大地上溝壑縱橫。
“哢..哢”
如山大的手印再次出現,於空中同一朵九彩蓮花‘親密’結合,一陣斷續的哢哢聲響起,九彩蓮花絲絲龜裂。
“轟!”
蓮花在空中炸裂,巨大的氣浪散開,虛空陣陣波動...
“啵”
一道似有似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令得眾人精神一陣恍惚。
“這是?”
妖人最先回神,看著跟自己對戰了許久的那道魁梧身影在眼前慢慢消散,驚喜湧上心頭:“夢魘空間....崩了?”
.........
“怎麽還沒回來?”
夕陽西下,五角大樓中間的一口古井旁,張衍站在井邊,從放在井沿上的盤子裡抓起小塊肉放進口中,吭哧吭哧地啃了會兒,‘噗’地吐出一塊骨頭,聽著狗爺的狗窩裡傳出的陣陣狗叫,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帶著幾分期待的目光不時看向上山的青石小道。
輪海初開便三轉,張衍並沒有多少喜悅,反而略感憂慮。趴在床上叫了半天師傅沒見人來,急著找人解惑的他便不顧屁股的傷痛下了床來。本來想找其他人問問怎麽回事,結果每個院子都溜了一圈才發現人不知道都哪兒去了,一個都沒見到。
其實當張衍靜下心來的時候他仔細地觀察過自己的輪海,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狀況,一切的跡象都表明他的輪海即便初開就突破到三轉沒有問題。
只不過這種關乎自己身體健康狀況的事情,哪怕自己感覺沒有問題,可如果沒有‘專業人士’的肯定,心裡的那根刺是很難去掉的。
帶著三分新奇五分疑惑以及些許的焦慮,張衍等啊等的,結果就從早上等到了下午,這會兒眼看太陽即將下山,師傅等人還沒見回來,張衍不免開始有些急了。
“難道他們碰上天妖夢魘了?”
“昨天看他們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以前他們也有過集體外出的時候,只是像今天這樣天都快黑了還一個都沒回來的情況卻從未有過,這讓張衍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就在張衍憂心的時候,五道人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嚇得他差點拔腿就跑。
“師傅,你們....”
“不對勁!”
狗爺打斷張衍的話,而後鼻子嗅嗅,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神采,而後盯著後者,沉聲問道:“小子,你是誰?”
“我是張衍啊。”張衍說著一副你怎麽了的表情,心說:你狗爺不會出去一趟就傻了吧?而後突然想到昨天師傅他們的話,什麽天妖夢魘、夢魘空間什麽的,這....
悄悄退了幾步,張衍小心問道:“你們又是誰?”
昨天看師傅他們幾人的樣子,張衍知道他們說的天妖夢魘應該不好對付。今天他們集體外出後一反常態的超時晚歸,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了吧?眼前這幾人....難道是天妖夢魘弄出來的鏡像?
“啪”
剛退了兩步,本來已經不怎麽痛的屁股上突然挨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傳來,張衍又疼得齜牙咧嘴起來。
“這應該是真的。”
“......”扭頭看著身後一臉風輕雲淡地收起剛剛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屁股的手的騷花,張衍一頭霧水:“花姐....你們這是怎麽了?”
我當然是真的,難道還有假的我不成?不過....就算你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問個你知我知的問題不行?非得在我屁股上狠狠地來上一下,感情疼的不是你是吧?
...
夢魘空間被打崩,天妖夢魘受到反噬重傷,然而騷花他們五人在那一片地方找了半天依然沒見到對方的蹤跡,眼看太陽就要落山,所以無奈先趕了回來,打算從長計議之後明天早上再去尋找。
然而當狗爺說出不對勁以後,眾人也發現了異常狀況。
家裡竟然有著一絲細微的妖獸氣息!
再聯想到那消失不見的天妖夢魘,所以才有狗爺問向張衍的那句你是誰。
....
看著張衍吃痛地揉著屁股的樣子,騷花到:“我們沒事,不過你小子倒是很有可能有事!”
“中午以後家裡有發生什麽異常沒有?”胖子接著問。
“異常?”張衍聞言一愣,而後搖頭說道:“好像沒有啊...”
“咦!”眼睛一亮,張衍指了指天上,道“從天上掉了隻老鼠下來算不算異常?”
“老鼠?”胖子等人聞言皆是已經,果然是跑這裡來了麽?
“那老鼠現在在哪?”
“喏..”張衍撇撇嘴,而後伸手指了指古井邊上的一堆骨頭,說到:“被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