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難道是地震嗎?可是房屋沒有震動。局部地震?難道房屋跟院子不是一個板塊的?
宮塵的腦子亂極了,他加快步伐收拾了一些屋裡的東西,將東西裝在了書包裡,然後重新回到屋門口。
震感慢慢減弱,看起來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他小心翼翼的踏進院子。
一切就像是宮塵的錯覺,震動好似從來沒有發生過,就連院子裡宮母種的菜都好好的,沒有絲毫癱倒的跡象。
宮塵不相信的跑出了院子,鄰裡的房子都好好的,沒有一個人跑出來。
是我感覺錯了嗎?可能是我沒睡醒吧,做了這麽多年的噩夢,神經都有點出問題了。
宮塵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的自我懷疑。
他轉身回去,注意力被轉移的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院子裡的井已經塌陷,井口已經與地面持平。且井口已經偏離了原先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他一腳踩空落入井裡。
井的四周異常的光滑,他無法抓住任何一個緩衝點,萬幸的是,井裡的水都不見了。
作為一個旱鴨子的宮塵,遇到光滑無水的井,他可以蜷縮身子護住要害部位,但是遇到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抽搐中溺水。
所以,此刻,他緊緊地蜷縮身體,期望將傷害降到最低。
井的深度超乎了宮塵的想象,按照往常取水時打量井底的深度來看,他應該早就到井底了,但是此刻,仿佛過去一個世紀,他才感覺到井底地面,盡管下落的過程讓他心驚膽寒,但想象中的受傷並沒有出現。
終於停下了嗎。
我,還活著嗎?
一個人如果被困在從高處下落的電梯裡,彎曲雙膝都有可能受到嚴重的傷害,更不用提在這中途沒有任何緩衝物的井裡下落了。
只有處在極壞的處境下,人們心中最渴望的事情才會被無限放大。
宮塵現在便是如此。
好想活著,哪怕不受人待見,起碼活著就好,更何況,父母健在,為子也不該遠行。
然而眼前的處境,也算是遠行了吧。
宮塵稍微活動了身體,絲毫疼痛都沒有,就像是做了個滑滑梯一樣。
不知為何,井底很暗。
宮塵舔了舔嘴唇,用顫抖的手去摸索自己所在之處。
藤蔓,葉子,光滑的井壁,宮塵手腳並用,一步一步地探索著。
無數的藤蔓和葉子構成一個搖籃,成為了宮塵的緩衝墊。
所以,我應該還是活著的吧。
宮塵略微安下心神,慢慢的挪動離開緩衝墊。
光滑的井壁讓他無法回到地面,消失的井口也讓他放棄了在井底呼救的念頭。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順著井底的通道離開,幸運的話,就能走到某一處原本充滿水,如今乾涸的地方。
宮塵從背包中摸索出了mp3,顫抖著雙手戴上耳機,又拿出一把近一尺長的紅色大剪刀,然後重新背好背包。
小時候的宮塵羨慕小夥伴們成群結隊的出門玩耍,可他卻無法融入任何一個小團體,不開心的他賭氣跑出家門,卻遇到了一條毒蛇。
沒有人知道那麽小的他是如何自救的,當人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抱著一把一尺長的紅色大剪刀昏倒在路邊。
即便是昏倒,年幼的宮塵也沒有撒開抱著剪刀的手。
於是,這把剪刀也成了宮家的成員。
一手緊緊的握著大剪刀,一手摸索著通道牆壁前行。
心裡的恐懼在音樂和剪刀的陪伴下有所緩和。
井底通道並不是筆直的,卻也沒有很多岔道,偶爾牆壁上還有類似苔蘚觸覺的東西。
就這麽七彎八拐後,前方有光亮出現了。
好似沙漠裡的人看到了水,宮塵此刻激動極了,終於可以走出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