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塵疾步向光亮走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生存的希望就在前方。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色。
通道的出口不是想象中的乾涸之處,也不是他渴望抵達的地方,而是他避之不及的噩夢場景。
終於又出現了嗎。
這次居然這麽快就來了嗎。
他被多年的噩夢困擾,如今夢裡的場景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眼前,一種不真實感油然而生。
與過往去到過的樹林不一樣。
這裡四周靜悄悄的,眼前樹木眾多,卻連小動物的聲音都沒有,連同外界的聲音也沒有傳來。
一個密閉的空間嗎。
是要困住我嗎。
可我,又有什麽值得被困住。
宮塵緊緊的握著大剪刀,渴望從大剪刀上汲取些許力量。
來到了夢裡昏厥的入口,宮塵猶豫了。
到底該不該進去呢。
如果這是唯一回去的路口,那不如一試吧,不就是一個噩夢嗎,難道會比在現實生活中被身邊的人忽視更糟糕嗎。
那就繼續前進吧。
打定主意的他踏進了叢林的路口。
仿佛回到了井底,路口裡面很黑,牆壁很光滑,偶爾會觸摸到一些觸之即破的泡泡。
“歡迎你的到來,剪刀怪。”
從虛空中傳來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意思?
是跟我說話嗎?
剪刀怪是什麽,螃蟹嗎?
還未等他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眼前的通道就出現了一陣光芒,還有聲音隱隱傳來。
“這次肯定刷出了稀有的剪刀怪!”
“那可不一定,兄弟我在這蹲守了幾天,可就沒見過誰刷到過。”
“切,別人我不知道,我這運氣,那不是我吹,就算是極品剪刀怪,我也能刷出來!”
……
聯想到剛剛那句沒由頭的話,以及借著光芒發現大剪刀已經變成自己的右胳膊後,宮塵嘴角有些抽搐。
我,難道穿越成一隻剪刀怪了嗎,又或是只有一隻鉗子的螃蟹了。
這樣走出去,得被當做稀有動物珍藏起來了吧。
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清蒸,紅燒,成為餐桌上饞壞了無數人的美味佳肴。
不帶這樣的吧。
三百六十計,逃走為上,以不變應萬變。
宮塵緊張咽了咽口水,左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灰,然後塗抹了整個臉,再把背包背在胸前,將右手的大剪刀藏於包中。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向光芒走去。
……
“出來了,出來了,大家快看啊。”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臉淡定,實則慌張的宮塵。
怎麽回事?
宮塵看著眼前圍觀的群眾,心裡十分震驚。
眼前的所有人雖然與普通人身高並無差異,但是卻都是紅皮膚。
這遍地紅色人的世界上鬧哪樣?
是誰從高空潑了個大染缸下來?
“切,這哪裡是剪刀怪了。大驚小怪。”
這聲音耳熟,是一個戴著草帽,留著山羊胡,拄著拐杖的矮胖大叔在說話。
“嘿,小子,瞧你這灰頭灰臉的,該不是被剪刀怪戲弄了吧,年輕真好,想當初……”瞧著宮塵看自己,矮胖大叔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開口道。
“想當初,你年輕的時候,進去了這剪刀洞,最後還是灰頭灰臉的被抬出來。
”一旁的灰衣男子不屑的拆台。 眾人聽了一陣哄笑,也不再直勾勾的盯著宮塵了。
至於他藏著的手也被眾人忽視了。
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宮塵對自己何去何從毫無頭緒。
他來到大叔旁邊,想開口詢問,奈何不善交流,只能沉默的看著大叔。
“你好啊,小夥子,有事嗎?”大叔態度還算和藹。
宮塵搖了搖頭,卻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大叔。
大叔來來回回地走,停頓好幾次,宮塵也跟著好幾次差點撞上。
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小夥子有事情了。
大叔轉身,皺眉。
“怎麽了嗎。”宮塵故作鎮定。
“沒什麽,你這小子該不是迷路了吧,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跟大叔我回家,暫且住一晚,不過明天你就得離開。”大叔笑眯眯的拍著宮塵的肩膀。
沒跟人如此親密接觸的宮塵感到一陣不適,但是依照目前形式,還是決定先跟著這個大叔走,如果遇到不對的情況,他就逃走。
“走咯,大家夥們,這蹲了好幾天,不如回家喝點小酒舒服。”大叔向眾人揮揮手,完畢,帶著宮塵離開。
這裡空氣格外清新,交通工具都是一開始的動物,這讓宮塵想起了桃花源。
井底世界,難道就是桃花源嗎。
桃花源,也不至於桃花紅吧。
……
“可算是走到了啊,這路啊,走的真累人。”大叔一路嫌棄。
宮塵看了看這一百米的距離,點點頭,這路,確實遠了。
“老伴啊,快出來看看,我剛認識的一娃娃,迷路了我給領家裡頭了。”大叔坐在院裡的小板凳上,中氣十足的衝著屋裡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