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九當家一時間被懟得語塞,你了好久才又哼了一聲,“你還真是大膽,一個小小的武者三品敢……”
不是。
一個小小的武者三品說我月落烏啼失誤?
我月落烏啼會失誤?
哈哈哈,九當家心裡想笑,她輕蔑地掃了陳情一眼,現在這些小夥子啊,真是有著迷之自信,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告訴你,我的月落烏啼可是……”
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九當家的話。
陳情還沒看見九當家是怎麽從看起來沒有口袋的棒球裙裡拿出手機,後者已經接起了電話。
“喂,是我。”
“嗯嗯,我知道了。”
陳情發現,九當家此時的神情非常凝重,甚至有些焦急。
是關於那個魔族的事情嗎?陳情心想。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果然,九當家掛了電話,立即轉身掠了出去。
“對了。”她身形猛然一頓。
“啊?”陳情有些楞。
“如果你遇到那個人,記住別衝動,給我打電話。”說著,九當家手中當即多了一小張卡片,她隨手一扔,卡片攜著淡淡的靈氣朝陳情直衝過來。
陳情伸手,快速地夾住卡片,再看去,九當家已經不見了身影。
還真快,陳情勾了勾唇角,看向手中的卡片,原來是張名片。
只是這名片,陳情想著九當家的樣子,再看看通體粉色,名片的字體更是圓潤可愛的類型,有點一言難盡。
也是,誰還不是個小公舉呢!
陳情認真地看著上面的信息,“林九兒,世紀集團董事長助理。”
林九兒?
陳情忍不住嘴角抽了下,和九當家這個稱號,反差有點大的。
竟然還是個助理。
陳情完全無法想象九當家作為助理的樣子,不過身材倒是可以勝任,就是那脾氣……
陳情估計,九當家能分分鍾把文件甩在董事長桌上。
不過這個世紀集團倒是有點耳熟。
上一世他還在讀書的時候就略有耳聞,好像是一家以高科技為主導的龍頭企業。
陳情拿出手機虛心地詢問了下度娘。
“竟然沒有!”
他翻了幾頁過去,都沒能找到關於世紀集團的一點點消息。
兩世都存在的世紀集團,難道不是同一家嗎?
不知為什麽,陳情此時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想了一會想不到任何結論,陳情也不再多想,隨手把名片收進口袋,今晚魔族的出現,足夠讓他重新對這個世界定義了。
本以為他沒有聽到任何關於魔族的消息,私下更願意認定魔族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可現在看來,魔族的存在還是無法避免的。
只是這些魔族現在都在哪裡?
為什麽現在他們能幻化出人類的樣貌?
又為什麽他所處的周遭,大家都是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還有那個九當家,明顯是不想承認有魔族的存在?
為什麽?
難道這個世界的魔族,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或者說,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存在?
陳情腦海中一系列的疑問,暫時都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看來,還是要自己去查。
魔族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在意,魔族的危險性太強,其中最讓陳情頭疼的便是他們自帶的同化屬性。
上一世,魔族同化了許多人類作為傀儡。
那些被同化成傀儡的人類還保留有作為人類的意識,卻能在嗅到一絲血腥氣之後瞬間魔化,成為嗜血的魔頭。
如果那個逃走的魔族采取點什麽,想必整個雲海市都會陷入巨大的危機。
畢竟,身處在底層,絲毫不知道魔族是什麽的人,是體會不到這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會是怎樣的恐怖。
另一邊。
離境躲在市中心的一處有些歷史的弄堂裡。
弄堂四周是幾座低矮的樓房,應該是要拆了,但是有幾乎釘子不願離去。
離境就站在其中一家釘子戶樓下,暖黃色的燈光從窗戶透出來,伴隨著裡面人的笑聲。
離境有些煩躁。
這戶主一口破鑼嗓子笑起來就跟鴨子叫似的,加上這弄堂裡的空氣中還夾雜著幾分潮濕的霉味。
饒是躲避著的他,也有點後悔選擇了這麽一個地方。
離境壓下聲音咳了兩下,體內的氣血還未平息,順著咳嗽聲,血再次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留下一片深紅的印子。
“九當家。”他緊了緊拳頭,清冷的月光下,一雙泛著血紅的眼睛滿是恨意。
如果不是那女人,他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哼。
不過。
他閉了下眼睛再次睜開,眼中的血紅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和常人無異的黑眸,“你竟然也有失手的時候,月落烏啼,也不過如此。”
“呵,看來著這雲海市,我要收下了。”
離境又待了一會,確定把那股翻湧地血氣壓下來了,才從小弄堂出來。
弄堂前面不遠處就是雲海市最中心的地段,可以說兩者之間,真是一步淒涼一步繁華。
他淺淺地彎了彎嘴角,朝著熱鬧的地方走去。
“南風哥,你說那陳情是有什麽底氣,竟然得罪你們李家。”
“李家?”
離境看了眼從他身邊經過的兩個少年,如果是他想的那個李家的話,那他今天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啊。
……
第二天,陳情帶著有些疲倦的神情來到學校。
昨天從九當家那邊拓印下來的功法,足以讓他演算一晚上。
中級功法的月落烏啼確實要比秋落更為繁複一點,很多算法需要的公式,陳情不得不再次求助度娘。
還好一晚上時間,終於把月落烏啼全都完善出來。
不過他目前還是無法使用,就他現在的靈氣量,恐怕半招都沒施展出來就徹底枯竭了。
陳情想著,剛要走進教室,猛然間被大力推開。
他一個踉蹌,幸好旁邊就是牆壁,陳情穩穩撐住,站定了身形。
“好狗不擋道。”
陳情冷眸看去,只見蘇添雙手插著褲兜冷笑著,一副就是我推的你奈我何的表情。
而他身側的李南風則眼神冷淡地掃了陳情一眼,無視般地收回視線。
“你……”
陳情剛要開口,一股很淺很淡血腥氣輕飄飄地傳來。
昨天那個魔族?
陳情心裡登時一緊,如果魔族真的出現在學校,那後果完全無法預測。
他警覺地掃著周圍,可是那股血腥氣卻已經不見了,連一絲絲蹤跡都毫無可循。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