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得罪了李南風,得罪了李家,看他還能得瑟多久。”蘇添冷哼一聲,腳猛地揣上前面的椅子。
“砰~”的一聲,前面的人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他下意識地剛要開口罵,回頭看見蘇添黑沉的臉色,悉數把那些話又都咽了下去,擺正椅子重新坐好。
陳情面無表情,似乎蘇添來的這麽一出跟他沒有絲毫的關系。
“好了,都坐好。”鄭潔深深看了陳情一眼,開口道:“授課時間還有半個月,剩下的改天再討論,現在上課。”
晚上放學。
陳情從練習冊的海洋中暢遊出來的時候,班裡的人已經都走光了。
怪不得肚子餓了。
想著,陳情的肚子再次發出一聲抗議。
陳情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好像黑得比平常快了那麽一些,太陽都只剩下一條極細的紅線了。
陳情拉了把書包的背帶,徑直穿過隻余零散幾人的操場,朝校門口走去。
如果說重生一世的學校還有什麽讓陳情非常留戀的地方,那必定就是校門口趕都趕不走,生命力宛如小強的各種小吃攤販。
還沒走出校門,各種香味已經順著空氣中的分子傳了進來,讓陳情原本已經在抗議的肚子此時舉旗遊行了。
小吃攤的優點就是,大家是相互競爭的又是相互並存的。
陳情此時坐在炒飯的攤子上,從旁邊點了幾串燒烤,又從另一攤點了一份下飯的豆腐。
不得不說,全國最好吃的味道要嘛在不起眼的小巷子裡,要嘛就是被路邊各個小販所壟斷。
陳情大快朵頤著,忽然一陣大風從他的正面刮過,桌子上的牙簽盒一下沒站穩吹到在桌上,灑出幾根牙簽。
“怎麽突然那麽大風?”現在沒客在休息的攤主抓了抓被吹得亂糟糟的頭髮,走到陳情,衝著陳情笑了笑,然後麻利地牙簽整理好。
陳情也撥了幾下頭髮,“不知道。”
他舀了一口飯吃,只聽攤主繼續道:“小夥子也看了天氣預報了吧?你說是不是那瀘州的颶風影響到我們雲海市了啊?”
陳情:“……”瀘州到雲海市,從中部到最沿海,跨越的不只是一個省,怎麽影響?
除非這颶風能挑著地席卷!!!
陳情吃完飯準備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都暗了,街道兩邊的路燈全都亮了。
他慢慢地走回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天他每天要經過的那個公園,人有點少。
好像,沒聽到大媽的廣場舞聲。
陳情正疑惑著,忽然一個黑影從右前方一閃而過,所帶起的風晃得周邊的樹大力搖晃起來。
什麽人?速度好快。
兩世的經驗讓陳情警惕了起來,他一個側身,直接躲在旁邊的一顆大樹後面。
不對,這個氣息,好濃的血腥氣。
是魔族!
陳情心裡驚了一下瞬間就恢復尋常,“原來這全新的世界,也有魔族。”
忽然,又是一道黑影閃過。
“有人在殺魔族。”陳情想著,順著公園一排排樹的遮擋,朝那邊摸了過去。
“乖乖就范吧,你以為你打得過我?”
“九當家,話別說得太滿。”
陳情盡量屏住呼吸,看著前面空地上對峙的一男一女。
男人一身黑色運動服,很好的模仿了人類的模樣,怕是扔進人群裡,
沒人會相信這人是魔族。 只是他此時周身血紅色的靈氣翻湧,一股血腥,狂暴的氣息蔓延,卻是怎麽都偽裝不了的。
反觀被稱之為九當家的女人,一身靈氣純淨。
“那就別廢話,打吧。”九當家絲毫沒有停頓,話音剛落,手上的拳也跟著打了出去。
這一拳,靈力洶湧。
“我現在太弱了,看不出兩人的修為到底如何。”陳情心道。
還沒等他多想,另一邊的魔族也運起靈力,“天落。”
他喊著,一套招式打了出去,陳情只見一片血紅翻湧,瞬間凝成錐狀,朝著九當家那記拳衝去。
“嘭~”
靈氣碰撞,紅白交雜,周遭的樹瘋狂的搖晃。
陳情緊緊定住身形,也免不了胸腔內一股氣勁翻湧。
對現在武者三品的他來說,這股衝擊太大了,再來兩波,他估計人家還沒事,自己都重傷了。
不過也沒如他所想兩人一點事都沒有,魔族那人明顯沒能全部擋下九當家的攻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九當家厲害啊。”那人伸手擦掉嘴上的血,咬牙道。
“厲不厲害,還不需要你來評價。”九當家再次出手,“月落烏啼。”
“竟然是這招。”陳情驚訝,這招他上一世見過,難道……
“不對。”他認真地看著九當家打出的那招式。
慢了。
他腦海裡已經有了關於這招的演算。
陳情快速地心算一遍, 這招明顯有破綻,恐怕能發揮出來的力道只能達到50%。
魔族那邊……
果然,魔族那人也感覺到了,嘴角淺淺勾起。
他用靈力架起一層若有若無的防護,等月落烏啼落下,他直接就著氣勁,倒飛出去。
“九當家,謝了。”
九當家感受著已經消失的魔族氣息,恨恨地緊咬著牙根,魔族太狡猾了。
“都看完了,還不出來嗎?”過了幾秒,九當家冷哼一聲道。
陳情正準備悄悄離開,腳步瞬間一頓。
“要我抓你出來嗎?”
陳情:“……”
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轉過身,從樹後面走了出來,喃喃道:“果然躲不住。”
九當家淡淡掃了陳情一眼,武者三品?還挺淡定的嘛!
“那個魔族……”
九當家眸色立馬凝了起來,直直盯著陳情,陳情被盯得一瞬間卡頓,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九當家此時心裡已經是驚濤駭浪。
武者三品怎麽會知道魔族的存在?剛剛還讓那個魔族逃了,如果被宣揚出去,必定會造成人心不穩,社會不定?
九當家看陳情的視線越來越冷,“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知道了些什麽?”
“普通人,知道該知道的。”陳情皺著眉心道。
這到底怎麽回事?這九當家怎麽一副要殺了我滅口的眼神?
“九當家有空跟我這普通人較勁,還不如去追那魔族,畢竟是月落烏啼的失誤讓他有機會逃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