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扶蘇說完坐下,趙域隨手從桌子旁拿過一個凳子,應聲坐下。
“趙域,關於我扶蘇的事你了解多少?”扶蘇拿起香茗,微微潤了潤喉後問道。
“回聖上,除了史書記載的聖上您的豐功偉績,別的不曾多聽聞。”
“你父親沒和你說過絲毫嗎?”扶蘇有些不可思議的語氣,說完看著一臉嚴肅的趙域,忽然笑了幾聲,繼續說到:“趙恆竟然守口如瓶到了此般地步,就快要入土之人了還不曾跟自己的親兒子說過分毫,真是令孤欽佩啊,不愧是我扶蘇最信任的大將。”
“父親生性死板,不懂得變通,只是年老之際還差點做出毀了自己一身傲骨的愚鈍之事!”
“哈哈,瓊寧的事你也不要怪你父親,其實你父親是不願意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趙家著想,也是怕你日後無依無靠,遭人陷害,畢竟王城禁衛大統領可是個人人羨慕的職位。”
“朝廷中結黨營私之事已然放在台面上,我趙域雖不是自命清高之輩,但也不願為了所謂的權勢放棄了自己的氣節。說起來,父親也不是能做出這種事之人,不知道是吃了什麽迷魂藥!”
“趙域,在你把瓊寧送入宮中之前,司徒嵐是不是曾拜訪過趙將軍?”扶蘇輕描淡寫的說到,似乎是早就知道卻不絲毫不在意。
“聖上,確有此事,恰逢沐佑王大擺壽宴,平日裡只是差遣下人登門送上請柬,不知那次為何是司徒嵐先生親自登門,還與家夥在偏房飲了杯茶。沒過幾日,父親他就與我說要將瓊寧許給小沐王做妾。如此說來,應是司徒嵐先生給家父出的這個糊塗主意。”趙域似乎想通了這一件事的原因,心裡暗暗說到:“司徒先生果真是厲害!利用父親的軟肋,將我趙家與他沐佑王府捆綁在一起,如此一來,忌廉軍將陷入沐佑王的掌控中。”
“司徒嵐,是我老師司徒文的兒子,自是聰慧無比!說來老師他隱居山林已有三十載,不知身體可好。”扶蘇說完回想起曾經的畫面,邊角連營,帥旗下的軍帳中,司徒文器宇軒昂,自信無比,對著自己手下的將領們講解著精妙無比的作戰計劃。雖然年紀稍幼自己幾歲,不過扶蘇卻甚是尊敬的稱呼他司徒老師。
“聖上,父親跟我說過數次的天下第一軍師的司徒文老先生竟然是司徒嵐先生的父親麽?難怪,有如此厲害的人物悉心教導,也就不令人奇怪了。”
“呵呵,是呀,天下第一軍師。可惜老師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浮利,在孤戰時即將結束時老師他卻突然不辭而別,隻留下書信說天下已然太平,老師他要歸隱山林修行不再過問天下事,否則孤治理這天下只怕是要少費大半心思。”
“真乃是世外高人啊,光是這份舍得之心只怕也是天下難尋一二了!聖上難道不曾派人找尋過他嗎?”
“老師這個人決定的事,誰去勸說也不能夠動搖他絲毫。那一日我見沐佑王身後跟著個青年俊才,長相與我第一次見到老師時絲毫不差,再一打聽名叫司徒嵐,我便斷定他是老師的兒子。如今老師的兒子出世,不知道是不是老師的意思。哎!”扶蘇歎了口氣後再次說到:“趙域,難道老師也是覺得孤百年之後,沐佑王將要頂替孤坐上這把王位麽?”
“不可能的,可能只是司徒嵐先生自己的意願吧!如今,少國主誕生,天下自然是少國主的。只能說司徒嵐先生這次算錯了,跟錯了人了。”趙域出聲寬慰著有些失意的扶蘇國主。
“無礙。趙域孤跟你說說孤年輕時的事吧!我的父王一手創建扶搖國,一生征戰方才有扶搖國如今國土的二分之一罷了。其實父王膝下並無子嗣,孤,沐佑王,澤祁王,九襄王,宣慶王以及太平公主,邵琳公主和其他的親王公主都是父王收養的孩子。扶搖國剛剛建立,內憂外患,國家極其不穩定,邊境戰事連連,父王年紀大了已然不能禦駕親征,遂將軍隊一分為五,孤統領忌廉軍,沐佑王統領沐佑軍,澤祁王的澤祁軍以及宣慶王的宣慶軍和九襄王統領的九襄軍。我的忌廉軍是父王征戰天下時最精銳的部隊,父王將它繼承給我,自然是讓其他幾位兄弟有些許嫉妒,雖是如此,卻也不至於兄弟之間起了嫌隙,都在互相吹噓著各自領兵大殺四方的情景。 知道我們兄弟幾人臨行前,父王對我們說出的那句話才是讓我們兄弟幾人從此相互不對付的原因!”
“先王說的話莫非是?”趙域似乎想到了什麽,發聲問到。
“沒錯。正如你想的那樣,誰立下的戰功最為顯赫,誰將繼承父王的王位。從此我的另外那幾個兄弟對我就不如以前了,因為父王把忌廉軍交由我掌控,在他們看來其實就是想把孤捧上王位,所謂戰功赫赫不過是做個樣子好讓他們服氣罷了。其實不然,父親讓我帶領忌廉軍,其實是因為要我去南疆和最危險的蠻夷交戰,蠻夷向來險惡,忌廉軍作戰經驗豐富,對我來說是一大佐助。”
“這個父親大人對我說過,蠻夷不僅戰力什麽強悍,且善於使用毒物,而且南疆所在,瘴氣遍地,初戰時忌廉軍死傷無數,幸好後來司徒軍師到來,才能打退南疆來犯之敵,甚至反掠奪了他們的國家版圖,將扶搖王朝的國土延展至如今的南陽郡。”
“沒錯。可是沐佑王無人輔佐,僅憑自己的雄雌武略就將漠北之敵擊退,也奪下了大量良地,將漠北之敵趕往大漠更深處。澤祁王去的西域也是佔領大多地域,但基本是西域人自己放棄的,所以損失是最少的。九襄王去的東海和宣慶王去的南海所犯之敵不過海上流寇,根本成不了大氣候,再將他們趕上幾座孤島後便班師回朝了,基本上是無緣王位的爭奪了。本次能談得上戰功赫赫的只有孤和沐佑王了。”扶蘇國主陷入了回憶之中,片刻後才繼續開口說到:
“可最後父王還是選擇了孤!趙域,你知道為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