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剛剛誕下孩子,身體甚是虛弱,要多注意休息,這孩子我看他面相氣宇非凡,未來定可成一代明君,你該替他感到高興!”
“哥哥,你是說孩子是男孩,是未來的聖上嘛?”女子虛弱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然後又再次開口說到:“哥哥,孩子總算平安誕下,這大半年的擔心受怕,小心翼翼總算是值得了,值得了!”
“妹妹,辛苦你了,是哥哥對不起你!當初不顧你的意願將你送去王宮,做了聖上的妃子,讓你受苦了!”趙域的臉上充斥著一絲內疚,但卻有轉瞬即過,隨即再次開口說到:“聖上壯年之時一直征戰四方,立下赫赫戰功,一直未曾顧及自己的婚事,等到登記繼位,已年近四旬,東宮國母為聖上隻誕下倆位公主,之後也不知為何,送入宮中那麽多妃子,都未曾在為扶搖王室添丁進口。如今十幾年已過,妹妹你竟然在聖上臨近花甲之時為聖上誕下幼子,你可知這孩子若無意外,其實就是下一任國主了!”
“哥哥,妹妹不再怨恨你。若不是你當時瞞過父親將我送入宮中,只怕我現在已經是沐佑王的兒媳婦了。我一開始也不明白,知道後來我聽說沐佑王的兒子最是無常,經常虐殺自己的妻妾,我總算明白了哥哥的苦心。”
“妹妹,父親大人也是沒有辦法。聖上年老,一直無子。而朝中一直流言一旦聖上百年,繼位者中最有希望的就是沐佑王。父親想拿你聯姻,也是為了未來趙家還能在朝中有所立足,希望你也不要怪他,父親也老了,跟隨聖上征戰數十載,父親他估計也快油盡燈枯了。妹妹,你已經倆年沒見過父親了吧,隻當哥哥求你,你就原諒他吧!”
“哥哥,你多慮了,這倆年我在宮中無事便看一些史書雜記,知道了太多家族的興衰,也知道大家族為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什麽辦法都會用出來,聯姻或送入王宮中已經算是最好的選擇了。我趙家,如今有了這個孩子作為依仗,父親他總該放心了吧?”
“父親自然會高興的,聖上無子多年,我當初瞞著父親將你送入宮中,被父親視為他這一生犯下的最蠢之事,父親甚至半月有余不肯見我。如今孩子誕下,父親總算可以把心底的一塊石頭放下了。”趙域臉上隨是洋溢著笑容,卻掩蓋不了眼神暗含的憂愁。
“哥哥,妹妹不傻。自打我懷孕開始,我的一切消息都對外封鎖,甚至連父親都未曾得知此消息,對外只是宣稱收到消息,有人要來王宮作亂。可如今,孩子已經誕下,紙如何能包的住火,聖上已經決定昭告天下,朝中的格局只怕是要亂成一團了。”
“瓊寧,你不要擔心這些事了。如果你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自己的身子,孩子未來還要靠你扶持。這些事,既然躲不過,只能想辦法去面對了。”
“哥哥,你叫我如何放心得下。我的身子我知道,我自幼體弱,如今誕下這孩子,已是竭盡全力,哥哥,我只怕看不了這孩子長大了。”趙瓊寧說要閉上了眼,眼角流下的不知是汗滴還是淚滴。
“瓊寧,休要胡言亂語,全扶搖王朝最好的大夫都在王宮裡,只要你好好休息,調理好身子,怎麽會看不了這孩子長大呢。好了,你該休息了,我就不再多說了,你好好修養,哥哥過些時日再來看你。”說要,趙域便起身離去了,走到外屋。
“趙域,趙貴妃她心情如何?”扶蘇國主問到。
“聖上,趙貴妃心情還好。只是臣見她身子不適,
便不再多叨擾了,” “哎,瓊寧她體弱多病,禦醫說她能誕下孩子已是上天庇佑,盡管太虛宮的老宮主每日以真氣為她滋養身體,以數十種稀有補藥每日服用,卻也難抵此次誕子導致的元氣大傷,只怕是時日無多。孤對不起她啊,她為我誕下子嗣,卻無福消受來日的榮華富貴,都是命啊,命啊!”
“聖上,少國主已經誕下,聖上已然昭告天下。可如今的朝廷格局,雖然聖上你不讓我說,可迫在眉睫,臣實在是......”
“趙域,這些也是朕的憂心之事。半年有余,孤一直在考慮如何是好, 朕希望這次仍是公主,這樣就不會多起波瀾,可如今孩子就在我懷中,我不得不面對這個事。趙域,你可知孤的天下如何得來?”
“聖上指的是征戰天下的事嘛?”趙域問到。
“是也不是。孤年剛二八,便領軍作戰。東面是海上倭寇,南疆是蠻夷不化之地,西域漠北皆是好戰凶惡之族。孤從年少打到三十有余,忌廉軍隨我南征北戰,死傷無數,你的二叔便是隨我在征討漠北時陷陣身死。這些你應該都知道,你趙家隨我征討天下數十載,你父親自然和你說過。”
“回聖上,這些家父確實和我說過。聽聞聖上在天下戰事結束,準備班師回朝之時,感歎天下蒼生死傷無數時,曾作一首故人賦,以敬亡魂。”
“是,孤此生見過太多生死場景。趙域,如今孤老了,打不動了,也不願打了,天下蒼生安居樂業,是孤最願看見的太平盛世!”
“聖上。南疆漠北東海西域皆已臣服,盛世已成!”
“趙域,你不用奉承我,如今這局面別人看不清,難道你還看不清嘛,那你這個大統領實在是不稱職。趙域,如今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孤悔呀。”
“聖上,此言何意。臣不明白。”趙域搖了搖頭,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扶蘇國主站起身,走進內屋,將孩子放在趙瓊寧的身旁,趙瓊寧看著身旁的孩子溫柔的笑著。扶蘇叮囑了一句:“好好看看咱們的孩子,多麽俊俏。”
隨後便走出屋內,來到外屋。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後,手一揮說到:“趙域,你也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