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樓也是汴梁七十二家酒樓之一,比不得樊樓的美人如畫,有道不盡風流韻事。但天香樓是純粹的酒樓,所以在菜品和美酒上,也是這東京汴梁的第一流,一向是臨安成中遊人登高飲酒的所在。
夜色下的天香樓,遠遠望去,幾個樓閣亭榭連綿相接,飛簷畫角,俯瞰著煙波縹緲的汴河,景色極佳。
天香樓二樓靠窗的雅間,正坐著兩個人,一人年越五十許,面色儒雅中又透露著一絲威嚴,讓人心生好感,另一人一身不講究的道袍,隨意披在身上,一手拿著烤肉,一手伸張對面的看著,食指和拇指還在不斷撚弄著。
“蔡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啊!能不能援助幾個,打從以後,我們錦衣衛就是您最好的夥伴。”
蔡京看著面前無恥的江湖騙子,一臉發黑,他有點慶幸自己沒有習武,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打死這個騙子國師。
話說蔡京接了張陽的拜貼,發泄了一會,就讓管家去備車,他今晚要去會會這個國師。
等下人都去了,蔡京拿起一張宣紙,開始研墨,這是他的多年以來的習慣,凡是大喜大怒,情緒高漲,他就會寫一副字,來讓自己靜下心來,喜怒不形於色,這是他對自己的基本要求,也是他能保證自己宦海沉浮的基本手段之一。
“老爺,老爺,大管事回來了”門外的下人在在房門外對著他大呼小叫。
“讓他進來吧!”
蔡京放下筆,淡淡的說到,他已經寫滿了三張紙,也已經重新隱藏好了自己的情緒。
“這是……”等大管事進來,蔡京首先看到的就是他懷裡的包裹,這是他送給高俅的字畫。
“回老爺的話,高太尉說,他謝過老爺的好意,但是他現在隻想為子報仇,不願意招惹其他事情,東坡先生的真跡他也沒收,觀摩了一陣,就讓小的送回來了。”
大管家也是個靈透人,不用高俅發問,就自己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行吧,那你把它重新掛起來,我這裡還有三副書法,你找人把它裱起來,然後收拾一下,過會陪我去天香樓。”
隨口囑咐了一下,蔡京就踱著步子出去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要用最高的狀態,去面對那個國師,縱然嘴上再怎麽不屑,但蔡京從不小瞧任何人。
很快,申時已近,等蔡京坐著他的馬車一路到了天香樓二樓的時候,他保持了一路的心境差點碎了。
他可是堂堂蔡京蔡相,他從哲宗時代一路走來,誰不讓他三分,可如今對面這個國師,卻是對他輕蔑至極,且不說他那一身毫無規律的穿著,邀人來小酌,客人未至,他卻已經大吃大喝了起來,對於這種行為,恐怕也沒多少人能夠保持涵養。
張陽是在大吃大喝,真正意義上的大吃大喝,他旁邊已經堆了一摞空盤子,第二摞正在壘起來的路上,看到蔡京的時候,他一愣,他隻標了個申時,沒想到蔡京來的這麽早。
“蔡大人別介意,在下苦慣了,沒吃過多少好東西,您坐,我這就讓人換一桌”
“無妨,張大人性情中人,不拘小節罷了”
蔡京微微一笑,表示就喜歡張陽這樣的性格。
張陽也沒在意,揮揮手,很快酒樓的人就重新上了一桌酒菜,兩個人開始淺酌起來,席間聊點詩詞歌賦,風花雪月,唯一不和諧的就是張陽是不是吃空一個盤子的豪邁。
“蔡大人高風亮節,我也就不遮掩了,今日請蔡大人前來,有一事相求”。
蔡京心中暗暗得意,和他比定力,這國師還是太嫩了,當下端起酒杯,繼續聊著風花雪月,打算拿捏一下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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