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魯智深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孟州道。
“嘿,高俅個直娘賊,灑家嘴裡都淡出鳥兒來了。”
魯智深口中嘟囔著,大踏步向著山嶺走去,這客商行人走出來的小道,被他步履生風的帶出滿天灰塵。
“灑家斷定,這方圓十裡,必有酒店。”魯智深自娛自樂,按照他的經驗,這種行人踩出來的小道上,是必定會有酒店的,無非是個遠近的問題。
等他踏足嶺上,隻一望時,見遠遠地土坡下約有十數間草屋,傍著溪邊柳樹,上挑出個酒簾兒。
魯智深見狀大喜過望,總算是能吃口酒水了,便一路飛奔著,向著酒店趕過去。
等魯智深感到酒店附近,先看到的是一棵大樹,很大的樹,四五個人合抱都抱不住,上面都是枯藤纏著。
看了兩眼大樹,魯智深把目光投向早望見的酒店,只見酒店門前窗檻邊坐著一個婦人,露出綠紗衫兒來,頭上黃烘烘的插著一頭釵環,鬢邊插著些野花。
見魯智深大踏步的來到門前,那婦人便走起身來迎接。那婦人下面系著一條鮮紅生絹裙,搽了一臉胭脂鉛粉,敞開胸脯,露出桃紅紗主腰,上面一色金鈕。
那婦人眉橫殺氣,眼冒凶光,腰身普通車軲轆一般粗細,兩臂粗橫,怎一看就是個潑老娘們。
當看到魯智深時,那婦人倚門迎接,說道:“客官,來歇歇腳吧。本店有上好的酒肉,還有新鮮的大肉包子,皮薄餡大。”
魯智深徑直入到酒店裡面,隨意找了一副柏木桌凳坐上去,他先把手中的禪杖順著桌子放了下來,七十二斤的禪杖讓桌子“咯吱”了一聲,然後又把腰間戒刀也拿了下來,脫下布衫。
那個婦人見狀也不稀奇,笑容可掬的道:“客官要打多少酒?”
魯智深道:“不要問多少,你先隻管上酒,灑家先喝著,肉嘛,便切三五斤來,到時候走了一起算錢還你。”
那婦人道:“我們這也有肉包子,皮薄餡大,客人來幾個嗎?”
“那就先拿十個來吧!”
婦人應了一聲,便到裡屋去拿酒肉去了。
等婦人從裡間出來,捧著一大壇子就,魯智深不由感歎,這婦人好大力氣。
那婦人放下酒,又起身前去切肉,魯智深漫不經心的拿起酒壇子,給自己倒酒,同時口中發問:
“店家,這裡是何方地界,某要去往延安府,兜兜轉轉,也不知道到了哪裡?”
婦人嬉笑道:“剛剛客人下來的嶺子,就是孟州道,而這裡,便是十字坡了,因為門前好大的樹,又被叫做大樹十字坡。”
這十字坡的酒,可不是那麽好喝的。
“呸,高俅個直娘賊,俺定要把你斬殺。”魯智深聽聞這裡是十字坡,突然想起張陽對他說的話,他兩眼一動,把已經倒滿了酒的碗狠狠地扔在地上,口中痛罵。
“客人小心些,這酒碗,可是要您賠錢的。”那婦人見魯智深突然發火,也不驚懼,只是單純的說著酒碗。
“你且去切肉,灑家最後一起給你”婦人笑盈盈的道了個諾,起身切肉去了,見她轉身,魯智深的臉色瞬間變了起來。
他剛才沒有往這方面想,現在略一考慮,就覺得處處疑點,他知曉自家形象,一個滿身花繡的大和尚,帶著刀杖前來,良人家的婦女,又有幾個會不害怕的,他那一聲爆喝,透露出來的信息表明這,他是個賊人,這婦人還能不動聲色的關心她的酒碗,定是久經風雨之輩。
魯智深想著,掰開一個包子看了看,當下他一陣反胃,那包子的肉餡裡,藏著一根毛發,一根黑色的,彎彎曲曲的,應當是人私處的毛發。
PS:章節名是不是透露著難以言喻的色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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