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完哪一句話之後,瞥見一精瘦男子手中的匕首,眼睛一黑,帶著‘沒事派人殺我乾毛啊,哎,穿越北宋幾天后,卒’的想法昏了過去。
其實在趙檉丟掉團子與壯漢打鬥的時候,團子一個加速躍起,撲向了另一個落後一步的陰翳精瘦男子。這人無恥的藏器於身,見小獸襲來,匕首反握橫掃而去。
團子前肢在匕首側面一踏,借力一踴對著精瘦男就是一抓,呼在他臉上。在落地兩米處,人立而起眉頭倒豎,雙掌隱藏的利爪彈出,咧著嘴露出四個鋒利的小犬牙,吱吱的叫著,後背微弓,隨時發動衝鋒。
精瘦男子臉上吃痛,用手一摸,滿手濕熱,臉上五道血痕,顯示著團子的戰績。精瘦男子低吼:“我宰了你”說著就欲向前。
團子剛伏地準備出擊,聽到趙檉的喊聲,稍一猶豫,立馬跳上牆頭。轉頭憤怒的吱吱兩聲,躍上樹頂,沿著屋脊向東北方向飛掠而去。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緊緊一分鍾的時間。
聖人和鄭娘娘正在悠閑的下著圍棋,忽見一陰影從窗戶落入棋盤上,定睛一瞧正是趕來的團子。小家夥一進來就掀翻棋盤,一抓拉著鄭娘娘的衣袖,一抓指著西南方向。急躁的吱吱叫著。
鄭娘娘忙緊張道:“團子到底怎麽啦,是不是檉兒出事了?”
仔細觀察團子的聖人,看到一血滴順著團子的長毛滴落在桌上。聖人一驚,忙伸手剝開它的毛發查看,三厘米長的口子,鮮血順著毛發下流,而且血流開始加速。
許是聖人查看時,弄疼了它。團子一掌拍開,轉頭對著她怒叫。
聖人急忙對著鄭娘娘道:“妹妹,看來檉兒是真出事了,團子身上有很重的刀傷,它應是回來報信的。你快去告訴官家,我給團子包扎一下。一會還需要它帶路,它現在血流不止,傷的很重。”
鄭娘娘聽後一陣揪心,紅著眼睛往外跑,心中擔憂兒子,那還顧得了其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團子剛要跳起跟隨,就被聖人攔下。團子憤怒的對著她吱吱的叫。
聖人見它這樣,安慰道:“知道你護主心切,你放心,一會還要你帶路。你現在受傷很重,不包扎的話怎麽救檉兒。”聖人讓宮娥拿來金瘡藥,看團子安靜下來,小心翼翼的處理毛發,再上藥包扎。
宋徽宗正在垂拱殿畫畫,忽見有人進來就把他桌上的畫紙打翻在地,憤怒的抬頭欲要呵斥。當看到來人眼眶隱約含淚,眼睛血紅,似要折人而嗜。他心中一凜,覺得大事不好。
這時聽到鄭貴妃道:“誰要動我孩兒,我讓他生不如死!”聲音冷冽,臉色陰沉的嚇人。
“檉,檉兒出事了?”宋徽宗強製自己鎮靜。“來人!關閉城門,全城搜救袞王!如若吾兒有任何差池你們提頭來見!”
而後安慰鄭娘娘道:“別擔心,如有人敢動咱們孩子,我滅他九族。走,我帶你去找檉兒。”
當二人達到宮門口的時候,聖人抱著團子已在等待,兩隊金吾衛跪地隨時待命。聖人將團子交於金吾衛領隊,吩咐道:“細心照顧它,跟隨它的指引。”
而後迎上到來的鄭娘娘:“妹妹別太擔心,檉兒一定逢凶化吉。”鄭娘娘點點頭,上了馬車,宋徽宗趙佶隨後翻身上馬帶頭出了宮門。
大隊人馬在團子的指引下,到了趙檉被擄走的地點,哪裡還有半個人影。團子跳到地上急躁的打了會轉,就朝胡同口另一端跑去。趙佶炒起團子翻身上馬,
往大梁門方向馳驅,金吾衛打馬上前護衛跟隨。 此時開封城呈現一種緊張的氛圍,禁軍關閉城門,捕快挨街搜尋,遊俠兒開始出入各種場所,老百姓不知所以然的自覺站在街道兩旁,避免被快馬衝撞。
當趙佶快到大梁門的時候,看到前面路口有好多人,像是在圍觀什麽,指指點點的,亂糟糟一片。舉手示意,勒緊韁繩慢慢的靠了過去,像是怕看到什麽,又不得已的往前探。這時有捕快也從大梁門方向搜尋而來,望到這種情況,前來查看。
趙佶下馬走進人群忍不住往裡看了下,隨即眼角圓瞪,呼吸急促而後怒發衝冠。原來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躺在地上,頭破血流已無生氣。
趙佶對著團子道:“靠你了,辨別檉兒的方向,咱們才好繼續追擊。”團子跳到地上,對著屍體轉了一圈後,往前走了幾米回過身來指了指前方。
這時捕快頭子越過人群,來到了金吾衛隊列,看了下馬車,對金吾衛領頭行禮道:“稟告大人,人群中是一具四五歲女孩的屍體,身份暫時不明,死因初步判定為:脖子,手腕,腳踝處有勒痕,致命為從快速行進的馬車跌下,頭部撞到街攤桌角而死。詳細情況需仵作鑒定之後。”
趙佶抱著團子急速走了過來,翻身上馬沉聲吩咐道:“速將小女孩屍體收斂,查明身份,告之家人。”“諾”捕頭起身回去安排,打開道路。
隊伍人馬快速通過,剛走出內城大梁門不遠,前方有一軍兵小將下馬傳信道:“啟稟聖上,前方五百米處,發生兩條人命案,死者身份不明,或與袞王有關。”
“你可知自己說的什麽?‘啪’前方帶路!”,“諾”。
當宋徽宗趙佶到達案發現場,擺擺手免去了城門校尉前來行禮。看到兩具成年人屍體皆是被一劍封喉時,愣了一下,看向傳信大兵。
臉上帶著鞭痕的大兵見聖上望向自己,惶恐的指了指聖上身後路邊的馬車。
老爹正要扭頭的時,聽到一熟悉的聲音道:“爹,你怎麽來了?”
他轉身一瞧,趙檉那臭小子正揉著額頭,迷迷糊糊,搖搖晃晃走了過來。“畜生!你娘都快急瘋了,我能不來?”
趙檉聽到老爹罵他這話後,打眼看了下自身,瞅了下四周。見老百姓.軍人都在望著他們父子,精神為之一震。
心中急轉後,抱拳行禮大聲道:“奉爹爹之命,假扮平民幼兒,實施對人販子的引蛇出洞計劃,保障老百姓安全。孩兒幸不辱命,業已完成。交令!”
老爹看到趙檉這模樣,心想:兒子你這是玩的那一出啊,這麽多人看著呢。算了,先擺平了這,等回去再收拾你。
微笑著朝他走了過去,把團子交給他後,拍了拍他肩膀道:“吾兒忠勇可嘉,朕為天下百姓甚感欣慰!”而後對身旁的校尉道:“把後續事情處理好,對了,給那個大兵升一級”轉身帶著趙檉上了馬車。
金吾衛列隊開道回宮,親娘見他父子進來,臉若寒霜。老爹連忙甩鍋道:“這渾小子胡說,咱先回宮後收拾他。”
趙檉看向娘親瞪著的雙眼,憤怒與關切交織,眼眶微紅,應該是哭過。訕訕道:“意外意外.額,娘親午時了,咱先回家吃飯唄。”
“說吧,怎麽回事,什麽人販子,什麽引蛇出洞?”親娘聲音低沉道。大娘抱著團子在旁邊看來看去也不言語,老爹閉目養神,老神在在。
趙檉覺得這次是揭不過去了,死豬不怕開水燙道:“其實吧,我是自己逃課出去玩,走在小胡同的時候,被人販子盯上了,然後給打暈擄走了。”
三人聽到這話,先是有些後怕,後是憤怒,老爹轉頭看向親娘道:“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趙檉一聽這話,轉身撒腿就跑。剛跑到門口就見下學回來一步三跳的大哥突然出現,二人不受控制的啊啊..著撞在了一起。
趙檉稍微停頓了一下,求生欲望極強,捂著額頭繼續跑,口中還喊著:“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換個人坑啊,二弟我承受不起啊。”
然而速度還是慢了,沒跑出十米就被老爹逮到了,被老爹提領到屋內,門一關道:“就知道這熊孩子會跑,這下看你往哪裡跑。孩兒他娘怎麽著,一起動手吧。”親娘應聲而起,走向旁邊去拿起雞毛撣子,顯然今天是真被趙檉給氣到了。趙檉見這情況,臉色慘白道:“娘,親娘你換一個吧,這個打著是真疼啊。”
往後一瞄,老爹拿著戒尺堵在身後,逃生無路啊。瞬間二人齊上,來了個男女雙打。
趙檉嚎叫道:“大哥有難同當呢,快來幫我扛一下啊,哎喲,啊...”
大哥聽到這話,心裡一顫道:“二弟,大哥做不到啊!”
這一通打下來,二人算是消氣了,趙檉也算是還剩一口氣了。老爹休息會道:“這人憎神厭的人販子是該清理一下了,最起碼開封城內的必須清除乾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