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雖然是漢庭權貴,官拜車騎將軍,但他全是依仗了何進跟何皇后的關系,方才能有今日在人前的顯赫地位。
可惜他平日裡不似何進那般看重文人,故而自身修為涵養一直以來都是甚為淺薄,此時面對如此犀利的言語,竟找不出還擊的手段。
無奈之余,他只能指著司馬睿以粗鄙的叫罵聲回應,但落在眾人眼裡卻是高下立分。
那吳匡見主被辱,心想自己雖對付不了無雙第一人,但對付個毛頭小子還是綽綽有余,而且還能獲得何苗歡心,何樂而不為。
當下他心隨意動,挺身上前怒喝道:“小子,我看你嘴巴挺厲害,就不知道夠不夠膽跟老子鬥上一鬥?”
“胡鬧……”
那何進眼看著自己的壽宴居然都快變成武鬥行了,當下心裡頭是怒氣橫生,就要恢復往日那暴躁的脾氣。
誰知卻被旁人出言阻止,一看竟是太子劉辯。
劉辯久在深宮,雖見識過武鬥切磋,但基本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娛樂之舉,從未見過如此充滿火藥味的挑釁,因而興致頗盛,笑道:“舅舅,今日大喜,何必掃了眾人興致,不如就看看權當玩樂了。”
何進皺眉道:“隻恐旁人不喜,以為我們只是逞強鬥勇之輩……”
劉辯偷摸瞧了文士座位的那一邊,道:“舅舅,說的可是張溫,盧植等人?”
這張溫幾人俱為朝中重臣,但同時又享譽文林百家,乃是一等一的知名人物。
何進好不容易將張溫他們引為自己的盟友,實是小心翼翼的維持雙方微妙的關系,但今日何苗等人的一番“胡攪蠻纏”,未免不會讓他們生出別樣心思。
尤其還有盧植那樣的儒門賢師,他好不容易才獲得其人的好感,可萬萬不能因為今日這樣的小事而功虧一簣。
不過劉辯卻是竊笑道:“舅舅多慮了,你瞧瞧這幾位大賢,可正看著津津有味呢……”
何進一看,可不是嘛。
張溫等人正自飲酒觀看,絲毫沒有厭惡之色,反而饒有興趣的瞧著場中,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真是奇了怪了……
如此一來,他倒也不再阻攔,任由吳匡跟司馬睿為所欲為。
劉辯轉頭瞧著場中的司馬睿,雖然口裡說的輕松,但心裡頭還是對這新交的朋友有那麽一丟丟的擔慮,輕聲問道:“陳侍衛,你說司馬小哥真的能贏嗎?”
能夠待在太子身邊寸步不離的,唯有劍客陳到而已。
此時陳到腰斜長劍,目露喜色,聽劉辯問話,便低聲說道:“太子放心,此子目露精光,真氣內斂,分明已是步入人元之境的高手,加上有呂布這無雙第一人的指點,縱然只是學得皮毛,也絕不是吳匡這等庸手可比……”
劉辯聽自己的第一護衛都說司馬睿今非昔比,更加好奇後者如今實力,因而興致勃勃的瞧著場中幾人。
那吳匡身形魁梧,面容粗狂,像極了古之惡來,而司馬睿儒雅俊俏,略顯瘦弱,卻似某家公子哥,二人相對而立卻是涇渭分明。
吳匡自持孔武有力,當下嘿嘿冷笑道:“臭小子,報上名來吧,也讓你在大家夥面前出出名。”
司馬睿念起為虎作倀,辱及自己心目中尊重的呂布,因而毫無顏色可言,當下冷冷說道:“要打便打,哪那麽多話!”
吳匡大怒,當下抽劍而上,身形頗快。
因為今兒是何大將軍的壽誕,所以除了寥寥幾人以外都不曾佩戴兵刃,誰知道這吳匡無名之輩竟有兵刃在手,看來是那何苗早有準備。
不過雖然吳匡有兵刃在手,出手之間佔盡便宜,但司馬睿一身武技高明至極,卻也是不慌不忙,應對得當。
加上這次他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之局,從呂布,張遼,甚至是南華他們身上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地方,得到了許許多多的領悟,豈能懼了這區區的吳匡。
若不是顧忌此地乃是大將軍府,吳匡又是何苗親信,為了不給呂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早就將此人打趴在地了……
只不過何苗幾人卻並不這麽想,見司馬睿連連避讓躲閃,隻以為後者是膽小無能,因而為了辱及呂布,故而大聲叫好,極為興奮。
那吳匡更是瘋狂叫囂道:“小子,你若求饒三聲,我便讓你毫發無損的離開。”
司馬睿聞言隻得歎道:“既然如此,我便攻上一攻吧……”
對付吳匡,他甚至都不需要動用龍魂之力,便循著一處破綻接連進攻,僅僅幾招過後便擊飛了對手的佩劍,一招連環踢逼走吳匡,歎道:“不好意思,你輸了……”
轉息之間,剛才還是猛如虎的吳匡,竟就這麽簡簡單單的被人給擊退了,莫說觀戰的旁人,就是那當事人也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那胸口上的腳印,可真是顯眼的很啊……
“好!”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時,卻有一人突然高聲叫好,諸人齊齊看去卻是那太子殿下劉辯,正滿臉興奮的鼓手叫好。
吳匡回過神來,更是惱羞成怒,在當今儲君面前丟了臉面,可比什麽都來的令他憤怒傷心,於是大喝一聲滾地而上,雖丟了兵刃卻仍舊以雙全攻擊。
司馬睿見此人不依不饒,心裡頭也有些氣憤,當下把真氣一提,亦是以雙拳對雙拳。
片刻之後,只聽得一聲痛呼,反倒是那體型魁梧的吳匡敗退,雙臂如被電噬,無力的垂下,神色痛苦。
司馬睿一招得手,臉上全無得意之色,反而冷視吳匡傲然道:“你非我敵手,今日是大將軍壽誕之喜,不宜再戰,步入你我就此罷手。若你仍心有不服,在下司馬睿現為呂將軍帳下親衛,隨時隨地迎候閣下賜教。”
說完,他向何進跟劉辯行了一禮,便準備退下一旁,畢竟他只是呂布親衛,可不敢太過囂張。
誰知那吳匡怒氣已到極點,忘了此時此地可不是他能夠撒野的,雖雙臂受傷,但氣急敗壞之下竟以鐵頭狠狠撞向司馬睿背後,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無賴模樣。
司馬睿心中有數,正要返身避開,卻覺一道罡風奔流而來,將那吳匡卷起衝飛遠遠的,生死不知。
何苗見狀,大怒道:“是誰,是誰敢幫這小賊跟本將軍作對!”
只見那邊一人舉杯細飲,緩緩說道:“別人已經手下留情,這人居然還這麽不知好歹,本將看不順眼出了手,還望何車騎見諒個……”
何苗見了此人,眼中閃過幾分顧忌,但仍色厲內荏的咬牙喝道:“太史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