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卻是似無所覺。
他雙手重重一拍,接著說道:“呂將軍說的正中要害,那月旦闕跟滄海蜃樓潛龍在淵,厚積薄發,在這幾十年內已是聲名斐然,成為朝野內外不可忽視的一股勢力。”
一旁的司馬睿略有不解,問道:“太史將軍,聽你這麽說,這兩家難道還要造反不成?”
太史慈神色凝重,道:“司馬兄弟,你有所不知啊……”
為了避免昔日太子蠱案的悲劇重現,漢家與諸子百家雖然沒有對陰陽家趕盡殺絕,但也是對其多有防備,不敢有分毫的松懈。
誰知道後來反倒是陰陽家主動向漢庭求助,說是有人在幕後操作,竟是分裂了一支勢力出去,便是現在家喻戶曉的月旦闕。
與此同時,兵家,法家,甚至是一家獨大的儒家,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這種狀況,這才發覺原來還有一個更大的幕後黑手,正在控制九州各大勢力圖謀不軌……
洛陽,風雲起湧了……
司馬睿聞言,悚然一驚。
他相信太史慈這樣的人不會無的放矢,但同時又難以置信在這個世上會存在這樣的幕後勢力,否則的話該是多麽恐怖的存在啊?
然而呂布卻是罕見的主動發問道:“太史慈,你到底是誰?”
太史慈見呂布如此一問,心裡反而有了定論,隨即微笑道:“時機未到,太史慈暫時無法告知,希望呂將軍你能夠體諒。”
呂布盯著太史慈良久,見後者坦誠不改,也就沒有了再追究的意思,但還是對其前來的意圖有所不解,問道:“那你今日前來,總不是為了向某說這些虛無縹緲的事吧……”
太史慈想了想後,說道:“其實是另有大事,想來問問呂將軍的意思……”
呂布道:“何事?”
太史慈道:“我明年可能就要被調往宛城,然虎牢關尚缺主將。我有心舉薦呂將軍,不使明珠蒙塵,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呂布道:“虎牢關?”
虎牢關乃是洛陽門戶,天下雄關之一,地理位置極其重要,非漢庭心腹不可任,非天下名將不可守,想不到太史慈竟有如此心胸,欲主動舉薦呂布這位無雙對手……
由此可見,此人的確是為公無私,算是這帝都內少有的實城人了。
然而呂布並沒有急著表態,反而將心中的疑惑問出,道:“虎牢關乃是兵家重地,你為了何事要被調往宛城?”
太史慈歎道:“兩個月前,宛城太守唐禹突然暴斃,本來朝廷自有體系安排,只需要另選他人即可,然而當地竟恰時起了叛亂,劫掠破壞甚是猛烈。當地官軍無能,連戰連敗,損兵折將,以至朝野震動。”
宛城所在地勢險要,又逢四戰之地,乃是兵家必爭之地,漢庭若要震懾南方群雄,在此地已是經營多年,不料卻是出了這樣的變故。
呂布道:“即便如此,也只需一員大將領兵前往平叛即可,何須特意讓你前往?”
太史慈眼中一寒,道:“的確如此,不過朝中有人覺得虎牢關距離宛城不遠,且兵強馬壯,若是由我前往當可一戰平定。只是在我看來,卻是有人故意想將我調往他處……這也是我今日前來的目的所在,恐其中藏著那人的影子,怕是又要翻雲覆雨。”
呂布想了想後,道:“所以你是擔心這是有人要對付何進?”
太史慈慎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不管外面的人怎麽看待大將軍,但是他在這洛陽一時,便可保洛陽一時安穩,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就必然會引起巨大變故。雖然我不知道這些人想做什麽,但仍需要未雨綢繆,所以我希望在我調往宛城後,由呂將軍你主持虎牢關。”
呂布聞言,沉吟片刻後,道:“為何選某?”
太史慈笑道:“神魔亂舞呂奉先,當今無雙第一人,有你在,足以震懾宵小之輩,況且你這樣的英雄,不該隻困與洛陽城中……”
唯有英雄知英雄,唯有英雄惜英雄……
若說呂布毫無波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對太史慈的來歷身份一無所知,偏偏後者透著諸多神秘,實在叫人難以琢磨。
稍等片刻後,他緩緩說道:“這是何進的意思,還是你太史慈自作主張?”
太史慈面上一紅,想不到呂布此人貌似剛勇無謀,但實則觀察入微,因而坦白說道:“不敢欺瞞呂將軍,確實是我自個的意思,不過……”
“某答允了……”,不等對方多言,呂布忽然長身而起,隨即閑意的邊走邊道:“某倦了,司馬睿,你代本將軍陪陪太史將軍吧……”
司馬睿笑道:“知道了,將軍。”
太史慈一時還反應不及,當下問道:“呂將軍這是答應了?”
司馬睿笑道:“自然是的。”
太史慈聞言之後,終是長松一口氣,笑道:“人言呂布曾在封神墊以一敵百,我隻當誇大其辭,如今見他閑庭之間卻與周圍萬物契合無間,只怕已是到了地元境界的極致了……”
高手果然是高手,光是“看”就比常人要看的多,只是對於司馬睿而言,卻總覺得這位太史慈將軍不太正經,因而滿臉都是笑。
太史慈說過一陣,見司馬睿如此神色,也自開始大笑。
二人自那次分別之後,還不曾好好相聚,雖然身份有別,但卻意外的合拍,加上此時沒了呂布在旁,倒是好好的說了一會兒話。
之後太史慈尚有要事去辦,便準備離去,司馬睿心裡雖然不舍,但知道對方公務繁忙,可不像自家呂將軍那樣閑空,故而相送到了府外。
不過臨別之際,太史慈忽得笑道:“險些忘了另一件大事……你且轉告呂布,再過一月便是大將軍的壽誕之辰,可千萬早做安排,不要忘記了,免得惹人誤會……”
司馬睿聽了連連點頭,道:“多謝將軍提醒……”
太史慈因得了呂布應承,心中大為暢快,隨後便來到大將軍府,也無需通告便直徑入內,可見其深受何進看重。
此時何進正在書房辦公,見太史慈急急趕來,不免責怪道:“你好歹也是本公帳下大將,何時能改了這毛躁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