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了客氣了。”任文尼有點受寵若驚,回答說,“你們做好你們的工作就行,不用擔心我,我心裡有數。”
如此陳曼蕊也沒有堅持了。
“那麽出發吧。”
任文尼與隊伍分好幾台無線電通話器,兵分兩路,向著第二、第三目標出發。
陽光正好,樹林裡卻沒有任何的蟲叫聲,安靜得詭異。當然,這是對任文尼而言,當地人怕是早就習慣了這種詭異。
陳曼蕊和陳曼寧兩個曼字輩的女生帶著隊伍前往第三目標。可能由於領隊是兩個小女生走在前面,隊伍中的男性都在努力壓下心中的那個逃跑的想法,年紀大的更是在積極表現出“經驗之談”,有甚者主動要求為隊伍探路等等行為。
任文尼在去第二目標的時候,饒了一下路去看望他留下的老人們,反正他一個人的腳程肯定比很多人快。
在老人們的落腳點附近粗略偵查過一下,確定沒有特別的危險,任文尼隨即加快腳程前往第二目標。
任文尼還沒到第二目標,無線電就開始震動,響起了曼字輩姊妹的聲音:“我們到了,隊長。”
“好。”任文尼邊慢跑邊回答,絲毫沒有喘氣聲,“你們以我的爆破聲為開始訊號,別急。”
任文尼到達了第二目標,並著手把槍中的子彈更換成鹿彈。
獅蝗們基本上都是工獅蝗,它們在母卵附近,並沒有警戒的意思。難道是它們在這一帶成為霸主已久,並無什麽天敵所以並無防備?
在稀疏的防備之下,任文尼簡單策劃了一下作戰路線:他只需要迅速將其中一頭工獅蝗的頭打爆,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接炸掉母卵。以任文尼對獅蝗的速度認知,在別的獅蝗趕到的時候他恐怕已經撤出獅蝗警戒圈超過一半了。
事不宜遲。
任文尼輕手輕腳走出遮掩他的大石頭,摸近需要擊斃的那隻獅蝗。
80米,60米,40米,30米,25米,15米……
任文尼在10米的距離下停了下來,舉槍瞄準……
那隻工獅蝗居然發現了任文尼,並且撲了過來……
但說時遲那時快,任文尼已經扣動了扳機。
“呯!”雖然是不熟悉的槍支,但任文尼這一槍的鹿彈在10米的距離內,還是幾乎把無硬甲覆蓋的工獅蝗頭打爛。
工獅蝗倒下,任文尼開始衝刺。
“嘶嘰!”附近的工獅蝗驚醒過來,開始往任文尼迅速靠近。
如果它們此時此刻還沒認識到任文尼是衝著它們巢穴來了,就太傻了。
但是太晚了。
任文尼衝到距離母卵大概40米的時候,就扔出了第一顆高爆手雷。這種手雷雖然有點重,但爆炸力不容小覷,荀士龍在出發前提醒過任文尼不要離這種手雷太近。因為很多人根本不願意靠近怪物們,更何況是怪物們的巢穴,所以都是製作出威力強大的高爆手雷,一隊人靠近了巢穴以後,幾個力氣大的一起扔,只要有一發中的,就能馬到成功。
高爆手雷給出了一個優美的拋物。
“哎呀我去,寶刀未老啊哈哈。”任文尼看到前段的拋物線,就已經知道命中了目標,心情不由得大好。
有幾個獅蝗已經距離任文尼很近了。
任文尼沒空再慶祝了,看到手雷已經掉進了母卵幾個“雞蛋”之間的縫隙中的時候,不等它爆炸,回頭就跑。
“轟!”整個母卵被掀開了,
怪獸汁液四濺,意外地並沒有多少血液,那隻附在“雞蛋”上的怪物頭顱發出了慘叫,但不用半秒,就已經毫無聲息。 任文尼加緊逃離的腳步,但獅蝗隱隱地在包圍他。
“轟!”“呯呯呯……”不遠處發出了爆鳴聲和槍聲。
“來得好!”任文尼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們那隊人會爆破得很慢,讓他很危險。結果出乎意料的好,曼字輩的兩個女生看起來並不“慢”。
可能是那邊的隊伍人數比較多,槍聲也比較頻繁,把大部分獅蝗反而吸引過去了。
大概有6隻獅蝗最靠近任文尼,也追得最近。
在前往最後的第一目標的時候,任文尼看最前的獅蝗追得比較快,已經脫離了隊伍,他主動稍微慢一下腳步。
等那隻工獅蝗撲上來,任文尼就回頭送它一槍鹿彈。
追得最勤的那隻可憐的工獅蝗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能讓它慘叫的器官就已經沒了。
整個頭顱連帶發聲器官都沒了。
“衝啊!”遠處傳來人群的吼叫聲。
“這幫兔崽子什麽時候這麽勇敢了?”任文尼驚愕之余,加緊腳步前往第一目標。
才沒走兩步,極好的觀察力讓任文尼發現——他好像被包圍了!
獅蝗們居然不嘶吼了,安安靜靜地提前包圍了任文尼前往最後一個母卵的路線。
“可惡。”任文尼額上現了冷汗,“還是小瞧了它們。”
騎虎難下的情況,任文尼回頭看了看,退路情況更為不好——密密麻麻的獅蝗起碼超過20隻。
只能硬闖了。
“呯呯!”任文尼邊開槍邊前進,戰術的修養讓他不自覺地在樹林中找到一條好線路:基本上射程內只有一隻獅蝗,而且就只有那隻獅蝗能威脅到他,待他面對第二隻衝過來的獅蝗的時候,前一隻獅蝗就已經倒地不起了。
越來越靠近第一目標,也是最後一隻母卵的時候,獅蝗的數量開始多了起來。
任文尼槍裡的子彈已經打光了。
他眼睛盯著四周的獅蝗,一邊疾跑遠離附近的獅蝗,手一邊摸索著上著子彈。
但由於任文尼並不熟悉手中的槍支,而且眼睛沒空去看手裡的槍支,子彈上得極慢。
“嘶嘰……”一隻工獅蝗從任文尼背後追了上來,雖然人類的極限速度其實比獅蝗還要快一點,但獅蝗勝在耐力比人類好太多了。
“呯!”任文尼舉起剛裝進去兩粒獨頭彈的霞彈槍就是一槍。
獅蝗應聲倒下,但另一隻獅蝗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撲上來。
“哢噠!呯!”第二隻獅蝗也被任文尼命中,無力再向前衝鋒。
第二隻獅蝗還未倒下,第三隻獅蝗鐮刀一橫把前面因為受傷陷入呆滯而擋路的獅蝗往旁邊擊飛,撲了上來。
第三隻居然還是兵獅蝗!
“嘖!”任文尼來不及上子彈了,隻好抽出腰間的長匕,準備衝進兵獅蝗的懷抱,讓它的長鐮無法有效攻擊。
“呯!哢嚓!”兵獅蝗被擊中了,踉蹌了一步。
任文尼扭頭轉向發出槍聲的地方瞄了一眼,是陳曼蕊?不,看衣著比較像陳曼寧。
“呯!”第二槍響起。
任文尼一邊往陳曼寧方向慢跑過去,一邊給槍專注得上著子彈。
“呯!”陳曼寧開了第三槍,她槍裡的子彈也只剩下兩顆了,於是大聲提醒任文尼:“我還剩兩槍!”
“夠了!兩槍後我掩護你!”任文尼已經快到達陳曼寧的位置了,但是兵獅蝗頂著陳曼寧的槍彈前進,也沒有落下多遠的距離。
“呯!”陳曼寧還剩一顆子彈。
另一隻工獅蝗在陳曼寧的背後向她撲了過去,舉起鐮刀正要把陳曼寧砍倒……
陳曼寧看到任文尼舉槍瞄準了她這邊,一臉迷茫地呆住了。
“呯!”任文尼扣動了扳機。
陳曼寧聽到背後傳來獅蝗痛苦的嘶吼聲,回到看到一隻工獅蝗已經被獨頭彈打斷了一隻鐮刀前足。她瞬間就明白了, 迅速舉槍,把槍裡最後一顆獨頭彈送到了偷襲她那隻工獅蝗的腦殼中。
工獅蝗的腦殼很明顯留不住那顆獨頭彈。獨頭彈炸裂了偷襲工獅蝗的腦袋後又打中了後面的一棵樹,樹皮四濺。
“別發呆!上子彈!”任文尼到了陳曼寧身邊舉起霰彈槍,“專注上子彈!快點!”
“好!”陳曼寧相當信任地蹲了下來上子彈,專注得貌似將附近的所有獅蝗都忽略了。
追逐任文尼的那隻兵獅蝗撲了上來——
“呯——哢嚓——呯——哢嚓——呯!”任文尼連開三槍,在極近的距離下加上他優秀的基礎槍法,三槍命中的是兵獅蝗身上同一個地方。
兵獅蝗堅硬的甲殼也頂不住霰彈槍的三顆獨頭彈同時命中同一個地方,後兩槍是直接把它的內髒搞了個天翻地覆。
這隻兵獅蝗完蛋了,傷口的出血量簡直比爆裂的高壓水管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陳曼蕊讓你過來的嗎?”任文尼看了看附近還算獅蝗稀少的壞境,他們應該是靠近第一目標點了,很多獅蝗都被爆破完第三目標後前往第一目標的那一個大隊伍吸引過去了,“幸虧你來了,不然我還真是有危險了,真是要謝謝你們姊妹了。”
“不,我自己擅自過來的。”陳曼寧已經上完了子彈,“阿蕊她不知道。”
“哦?那我隻謝謝你一個人這樣可以嗎?”
陳曼寧燦爛地笑了,盡管她臉上還有一些獅蝗的血——這一幕鐵血柔情讓任文尼看得有點呆滯。
“你隻謝我一個人是完全可以的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