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著“麋鹿”的血跡一路前行。
時近中午,昨晚並沒有拿到菜食的眾人今天也沒有任何的早餐吃,他們的肚子已經餓得發出了聲音。
任文尼決定帶隊原地休息一下,弄點東西吃。野外生存,任文尼當然不成問題——雖然以前學的近一半野外生存知識都作廢了,例如:動植物識別能否食用、水過濾方式等等。
因為關於這個世界的微生物和有害物,任文尼完全沒有情報,所以對於微生物和有害物的處理方法當然也是不準確的。
幸虧本土隊員們都不是傻小白,他們稍微還是懂一點的。
不到10分鍾,隊員們就采集到了一些曾經見過或者食用過的蘑菇和青菜回來了,與此同時任文尼也把火生好了。
沒有鍋,燒烤吧?但是青菜和蘑菇,沒有油怎麽烤?
好吧,任文尼成為了全隊“最廢”——他的生火技巧並無任何作用。
“我應該帶我家的鍋出來的。”陳曼寧尷尬地說。
任文尼搖搖頭,走過去靠著陳曼寧坐下,說:“這不是我也沒記得嘛。”
眾人開始生著吃應付這一頓。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任文尼用很輕的聲音,對陳曼寧說。
陳曼寧露出羞澀的神情:“想問就問吧,其實也沒什麽好問的。”
可是萬惡的任文尼並沒有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這個很重要,不問不行——”
“你們姊妹是怎麽使用能力的?”
“這……這個嗎?”陳曼寧詫異地結巴著,“就是用後腦的那個部位啊?我不知道你們普通人能不能感受到那塊肌肉……或者說是器官。”
可惡,這個男人,自己三番五次地主動,甚至親密行為都有過了,他怎麽好像對這段感情沒有任何表示?
“你能教我嗎?”任文尼腦海中只有黎九念爺爺臨死前的那番話,“我應該……也是一個能力者,但是我不會怎麽去使用。”
“哦?”陳曼寧也沒有進一步糾結任文尼的榆木腦袋,“你能感受到後腦的那塊肌肉嗎?”
“那種感覺就跟使用你本來的手和腳一樣自然。”
任文尼聽陳曼寧說完,就開始嘗試去感受後腦的那個新的“肌肉”。
當注意力集中的時候,任文尼真的感受到了後腦的那塊“肌肉”——仿佛是後腦上多了一個可以用力的地方。
於是,任文尼直接嘗試去控制那個“肌肉”。
只是稍微的一用力,任文尼身上就浮現出黑色的紋身——
瞬間,世界靜止了,是真正意義上的靜止——
所有的聲音消失了,靜寂地可怕;飄零的落葉定在空中,不再下墜;被風吹歪了的矮樹叢,保持著姿態;從劉敏平嘴裡飛出來的唾液,靜止在空中;陳曼寧的表情,僵止了不動……
甚至,不僅僅是任文尼的身體,就連他想吸入的空氣,都頑固地定住在空中,不肯進入他的肺部。
全世界,就剩下任文尼的思維能轉動。
“唔……”不到兩秒,任文尼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世界恢復正常,但任文尼身上的紋身尚未完全褪去。
“哦?”陳曼寧看著任文尼身上的漸漸褪去的圖騰式紋身,“厲害了咧,你果真是能力者?”
“呃,我大概懂了。”任文尼喘著了口氣,剛剛使用能力的時候空氣都不肯動,不小心憋到了。
“但是我的能力貌似沒什麽用……”
“你的是什麽能力?”
“看起來很強大,
類似於……時間暫停?”任文尼思索著一個合適的形容,“但問題是,時間暫停了以後,所有的東西都不動了,不止飄落的樹葉,甚至連我要呼吸的空氣和我自己本身都不能動了,剩下思維……還有後腦的那個東西能動。” 聽任文尼說完了,陳曼寧瞬間就懂了:“你只會激活,還沒有懂得輸出。隻激活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我的能力隻激活的話,也是稍微加強了我五感的感覺而已,要釋放出去,才能遙感到我姊妹的感官,也許我們用得熟練一點,也可以感覺到別人的感官,但現在還不行。”
“使用能力是得看熟練度的。”
“看來我要學的還很多呢。”任文尼苦笑,“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樂意奉陪。”陳曼寧溫和地咧嘴笑了一瞬。
餐罷,隊伍繼續啟程。
路上他們雖然是已經收集了一些消炎藥草,但數量依舊遠遠不夠。沒有辦法,他們對於這些藥草的資料實在是太少。
也許有很多他們收集的不知名藥草,其實也可以充當消炎藥的作用。
但是這個問題,得等他們回去一趟,找到了化學家幫忙才知道了。
隊伍跟隨著“麋鹿”的血跡前進,有幾次還走錯了路,要原路折回——畢竟任文尼的職業是軍人,而不是職業獵人,在一堆“麋鹿”的腳印中找其中一個受傷的,還是比較困難的。
一路上,血跡沒有變小的痕跡,也就是說那隻受傷的“麋鹿”傷口一直沒能愈合。
終於,在任文尼敏銳的觀察力指引下,他們找到了受傷的“麋鹿”。
任文尼走到已經倒下的“麋鹿”旁邊,看樣子已經死了一陣子了。
於是他比劃預算著戰利品的體型,思索著看看怎麽背回去比較省勁。
眾人發現“麋鹿”倒下地點的前方還有一處小湖泊,水質看起來挺乾淨而透明的,應當是可引用的水源。
“嗯,不錯,還附贈一個水源。”任文尼點點頭,走到湖邊去,“能喝嗎?”
他只能不恥下問。
“喝吧。但我真想跳進去洗個澡。”雖然話語給人一個挺輕松的感覺,但陳曼寧表情上依舊掛著擔心陳曼蕊的神情。
“說不準水裡有怪獸,你下去就變成它的下午茶了……”任文尼小心翼翼地走到岸邊,觀察著水裡的情況。
水質很清澈,輕松地看到湖底漂浮的植物,並沒有什麽“怪獸”。
“喂喂喂!”任文尼突然發現了一個驚喜的事情——
湖邊的淺水區裡面,長滿了一種草——跟醫生交給任文尼的其中一種消炎藥草樣本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叫什麽藥?”任文尼拿著樣本對比著。
“額,不知道。”唐榮浩抓了抓頭。
“好像是叫什麽什麽歐的吧?”劉敏平皺著眉頭,用力思索著。
陳曼寧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任文尼手裡拿著對比的兩棵藥草以後,就開始默默地沿著湖邊收集藥草。
“管他呢,反正一樣就行了。”
隊伍眾人開始采集藥草。
時間過得很快,采集了大概三四個小時,眾人的破爛背包裝得滿滿的。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最好天開始黑前回去。”任文尼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頻繁彎腰的疲累,“休息一下,補充一下飲用水,準備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