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打佐助一拳的時候,陸朝聞動用念力在佐助身上留下了一道聖光印記。
任何人碰觸印記都會得到一發微弱的聖光治療。
鼬是接受過陸朝聞的聖光治療的,自然能夠通過這一點聯想到他,加上天麻的名字,聰明如鼬肯定知道該去哪見面。
鼬果然來了,只是他的反應卻和陸朝聞想象的不太一樣。
聽到他說出聳人聽聞的陰謀時,鼬竟絲毫不覺得驚訝一般,仍舊沉默著。
陸朝聞討了個沒趣,換了個話題,“對了,後來心子怎麽樣了,我這幾年都沒怎麽見過她。”
鼬的表情忽然一暗,“死了。”
在一次護送任務中,心子和另一名補充進來的隊友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面具男殺死了,即便他開了三勾玉也依舊不是那人的對手。
陸朝聞沒想到那個挺開朗的小姑娘也犧牲了,歎了口氣,看來奶奶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忍者真的是個高危行業。
“抱歉,是我多嘴了。”選擇這個地方本意是為了讓鼬想起當年同舟共濟的時光,但換個角度卻也是揭人傷疤,提起心子更是在傷口上撒鹽,陸朝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生命有誕生,就有死亡。這沒有什麽可忌諱的。”鼬道,“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
“當然不是。”陸朝聞想了想,決定在鼬這種聰明人面前不賣什麽關子了,“我是來邀請你一起殺掉團藏的。”
鼬皺起了眉頭,“你在談論的是暗殺一位木葉領導者,而我還是他的親衛之一。”
“我知道,昨天在學校裡,守衛在他身邊的那個暗部就是你吧。”
當時他還被鼬的短刀架在了脖子上。
“既然知道,你就應該明白這個提議是多麽可笑,我是不會對團藏出手的。”
“為什麽,你應該知道是他害死了止水吧?”其實陸朝聞並不太記得止水的眼睛是怎麽到團藏手裡的了,但這不妨礙他蒙,反正木葉的慘劇八九成都能甩鍋給團藏。
“你怎麽會知道止水?”鼬疑惑又帶有一絲警惕的看著陸朝聞。
“昨天晚上我家遭劫,這事兒你知道,那我闖入根基地的事情你也應該聽說了?”
“天蠍和辛九……原來其中一個人是你。”鼬恍然,昨天根基地發生的事情他自然有渠道知道,天蠍、辛九救走了一名使用木遁的間諜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中有一人竟然是陸朝聞假扮的,他還只是以為是那兩人背叛了根呢。
“那名木遁忍者被我救走了,他從內務部偷了一些情報,都告訴了我。”陸朝聞面不改色的口胡。
鼬接受了這個說辭,“你說的沒錯,是團藏害死了止水。但我不會因此殺他,殺了他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止水是鼬亦兄亦師的朋友,他的死對鼬的刺激不可謂不大,但鼬是一名太過理智的人,在泄私憤與維護村子的和平之間,他選擇了為村子忍耐下這份仇恨。
“你把團藏想象的太過重要了。”陸朝聞道,“你難道沒有看到正是團藏的存在,才導致了村子中的各種矛盾嗎?為了削弱木葉豪族的力量,團藏通過輿論逼迫日向,使得日向日差自殺。現在他又盯上了宇智波,你難道真的甘願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屠戮一空?”
鼬看著他,“你都知道了什麽?”
“鳩巢計劃。”陸朝聞道,“從八年前起,團藏便開始執行這個計劃,目的便是煽動木葉大族,
引發大族與村子之間的矛盾,然後再將之剿滅。現在,宇智波一族應該已經在準備政變了吧?” 八年前。
鼬眉頭皺起,八年前九尾襲村,趁著重建之機,團藏對村子進行了重新規劃,各大族都被遷往了外圍,而宇智波作為九尾襲村事件可能的主謀,更是被迫舉族遷往村子邊緣。
正是從那時起,宇智波與村子的隔閡越來越大,宇智波族人們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而村人們則覺得宇智波越來越傲慢。
其結果,便是整個宇智波一族已經站在了叛亂的邊緣。
而主導宇智波遷徙決策的,便是團藏。
鼬知道陸朝聞說的是事實,團藏不信任大族,更不信任宇智波,他從一開始便想將這個族群鏟除。
但陸朝聞不知道的是,鼬對自家族人的不信任,還遠在團藏之上。
“叛亂的局勢已經成型,即便此時殺掉團藏,也無法阻止叛亂的發生。”鼬冷靜的道,“團藏或許是最初的那個引子,但宇智波一族的本性便決定了即便沒有這個引子,叛亂也早晚都會發生!”
陸朝聞震驚的看著鼬,“你、你認同團藏的做法?”
這在他看來簡直不可思議,團藏要害你全家,你竟然還覺得他有道理?
“你不是宇智波,你不懂這個家族的本性。宇智波是被詛咒的一族,為了力量,宇智波的族人什麽都做得出來!為了開啟萬花筒寫輪眼而殘殺好友,為了永遠的瞳力而兄弟鬩牆……”
鼬抬起眼睛,一雙血紅的萬花筒寫輪眼邪異無比,“這是何等自私可憎的血脈!”
就在昨天,富嶽在南賀神社的集會後,帶他看了宇智波家族石碑。
石碑上記載的一切,更讓鼬對這個家族失望透頂。
“我因為目睹天麻的死而開啟了寫輪眼,”鼬看著天麻的墓碑,再次回憶起那個少年死前的話語。
【這下我也幫上你了,我能算是真正的……同伴了吧?】
“但父親看到我的眼睛,卻對我說,恭喜,做得好。”鼬平靜的說著,“從那時我便知道,同伴在他們眼中只是可以隨時舍棄的、微不足道的東西。這樣自私的家族,根本不懂得和平的重要。”
“而團藏的疑慮也是對的,宇智波確實有著控制尾獸的力量,你知道他們的政變計劃中,甚至包括綁架九尾人柱力,召喚出九尾製造混亂嗎?”
陸朝聞一愣,他還真不記得這個。
“對力量的貪婪是沒有止境的,宇智波的本性使得他們不可能安於現狀,宇智波存在一日,木葉便一日不得真正的和平。”
鼬說完,陸朝聞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鼬準備離開,他才恍然回過了神,“等等!”
“我明白了。”
“這就是你屠殺全族的真相嗎?”
陸朝聞覺得自己都幾乎要被說服了。
事實上,宇智波確實是個容易走極端的家族,前有要滅世的斑、帶土,後有差點要毀滅木葉的佐助,加上即將要屠族的鼬,或許正是由於精神力量的強大,使得他們更容易被極端的思想左右。偏偏他們的力量又很強,這家人真的有成為恐怖分子的天賦。
甚至於團藏對他們的警惕也不無道理。當年九尾襲村的主謀宇智波帶土,確實是宇智波一族的。這一點上看,團藏簡直是防患未然,英明神武。
但他不能被鼬的思想帶偏,今天他可不是為了解惑來的。
“那麽,佐助呢?”陸朝聞道,“你呢?止水呢?你們也是自私自利為了力量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