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一邊,弈道見芊雲這幾日在秦宮玩兒的開心,就安頓小白陪芊雲在阿房殿多待一段時日。
自己則與袁天、小黃一同去探探那易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孤身一人來鹹陽城到底是何目的?
在“客來軒”時,弈道化身醉漢,曾在酒氣中注入了靈力,趁靈力被易軒吸入體內之時,借機在易軒體內施加了一個尋蹤香。這種小手段對人來說沒有法力波動,尋蹤香卻會隨著血脈流動,慢慢浸出皮膚,散發出一種氣味,這種氣味會跟著所附身者的氣味所變化,七日不散,只能由特殊飼養的尋香蜂進行尋找。
弈道二人前往下城後,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陶瓷小罐子,打開罐子口,一隻小蜂飛了出來,弈道二人連忙跟上。
在城中轉了幾圈,最後走到一處死胡同處,那蜂在空中轉了兩圈。弈道明白這就意味著尋蹤香的香味最後出現在此處,就把尋香蜂收了起來。
這死胡同與六十年前的那個死胡同一樣,看樣子也是一個廢棄的井口,那日地下鹹陽城被發現後想必也難逃被摧毀的命運。
看了一圈,此處也沒有什麽明顯線索,弈道便拿出東海王令牌傳訊給左志,詢問其六十年前那地下鹹陽城之事。
根據左志所說,六十年前,秦太子蘇一怒之下將地下城全部摧毀,並派重兵對地下城進行一一排查,發現再沒有一絲生氣後,便將其所有通道口全部堵死。
中間還有一個小插曲,太子蘇在此期間對天下宣告,皇太孫贏亥被妖人所惑,迷了心智,已經叛國,眾秦將如遇見贏亥可直接緝拿押赴回鹹都。同時,奇巧閣也被查封,贏亥府中一乾幕僚全被打入天牢。
之後每隔幾年,秦宮也會派分神期的修士對下面進行掃視,除了幾隻老鼠外,再也沒有什麽生物。那呂氏立國後此處才慢慢淡出大家的眼線。
“如此說來,這下面什麽也沒有?”袁天趁路人不注意,分神出去,留了個身軀蹲在地上,魂魄鑽入地下,以火眼金睛掃了一圈。又四處轉了一遍,確實未發現什麽異常,於是又回到肉體中。
活動了下筋骨,袁天向弈道說道:“公子,這下面什麽也沒有,除了幾隻老鼠嘰嘰怎怎的。”
“老鼠可有異常。”弈道反過來問了袁天一句。
“幾隻破老鼠有什麽異常,就算成了精也只是個老鼠。”袁天不以為然的掏著耳朵,從小黃懷裡搶了一個桃子自己吃了起來,惹得小黃呲起牙朝袁天生氣的比劃了幾下。
“為何氣息最後出現在此處”。弈道環顧四周一眼:“千裡尋蹤!”
等那光球回來後,弈都看了一眼,這地下的那幾隻老鼠除了長得比一般老鼠大一些,沒有任何靈氣存在。
弈道往四周看了一眼,捏出幾隻風箭往四周牆壁上射去,那牆壁也並非幻化。
“是不是尋蹤香失效了?”袁天吃完桃子,嘴裡鼓鼓囊囊的裹著一個桃核兒。
“未到七日”弈道計算了下時間“今日第六日”。
袁天一看,弈道正在算著日子,“噗”把桃核兒吐在了角落。
“你這潑猴,小心城衛府的將軍把你逮了去”。
袁天一看被弈道看見了,嬉皮笑臉的站起來低著頭挪到桃核兒旁,看見角落裡有個小洞就一腳把那桃核踢了進去。
那桃核兒未卡到洞口,直直的掉了下去。
弈道看著那洞口,問道:“你可聽到桃核掉落的聲音?”
袁天低下頭看了看洞口,
不過兩根指頭寬:“什麽聲音?沒什麽聲音啊呐,公子”用手在洞口比劃了比劃“這不就是個老鼠洞嗎?” “那桃核掉在了哪裡?”
“嗯?還真是,這靈桃桃核比一個普通的桃子都重,為何沒有一點碰撞的聲音?”
弈道看此時背後無人,便在拐角處施加了一道土牆,將此處死胡同圍了起來。然後將自己的身形縮小到一指高,袁天也緊跟著人把小黃塞到自己耳朵裡,縮小到同樣大小。
二人一同飛進那洞內。
這洞內狹窄而細長,直直通往地下,二人越往下探尋越發現奇怪,這洞異常之深,還十分細窄,怪不得剛才弈道和袁天探察都未留意。
二人加快速度向下飛去,飛了將近半個時辰,卻還未到那洞底,隻好停下身體,傳音對話:“公子,不對勁兒啊,這都飛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看到底兒,連我那桃核兒都沒看到?”
弈道點點頭,傳音道:“猴子,把你那棒子拿出來試試”。
袁天會意,從耳朵裡掏出小黃塞到懷裡,又掏出一根鐵棒,只見那鐵棒兩頭是兩個金箍,中間以烏鐵煉製,緊挨金箍處鐫刻有一行字小字:“如意金箍棒”。袁天將金箍棒拿在手裡,口裡念著法咒“好寶貝,給爺爺長!長!長!”
那金箍棒便如發絲一般竄了下去,半刻中後,突然從自己頭上方竄了回來。
弈道見狀猜測道:“此處應該是一個空間異型法陣,你把小黃放出來,找找桃核兒在哪兒”。
袁天懷裡的小黃趾高氣昂的出來,別看一天到晚奶聲奶氣的連人言都不會說,卻是七聖之一的獼猴王,號通天大聖。不善戰鬥,卻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明萬物。
只見小黃眼睛一道亮光向洞下方射去,耳朵一動,聆聽了片刻,便比劃起來。
袁天一把把小黃拽回來,塞到耳朵裡,傳音弈道:“公子,小黃的意思是,這陣法確實是一個循環陣,破起來容易,但法力波動容易被人發現。不過這個陣法有一個特點,只針對活物才會激發,若是似那桃核一般死物,就不會出現。”
袁天說著,拿出一個縮小版的靈桃幾口吃掉,和弈道屏住氣息鑽進核兒中,又施法用障眼法將二人包裹起來。沒了靈力包裹,那桃核兒咚的變成了一個正常大小,往下面掉去。
過了半刻鍾左右,“砰砰”“咚”幾聲響,核兒方才掉落到洞底部。
袁天以火眼金睛看向核兒外,只見兩個身寬體胖,披著甲胄的老鼠精走了過來。
那老鼠精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著:“誰在上面吃桃呢,吃就吃吧,還一直往洞裡塞桃核兒!真是沒素質!”
這老鼠精不過七八個桃核兒那麽高,兩人分別抱起一個桃核兒丟在一旁的垃圾堆處。那垃圾堆裡堆滿了樹枝樹葉還有小石頭果核兒什麽的小東西。
“大王應該在洞口設置個陣法,就不用每天打掃這些東西了”一隻老鼠精抱怨了幾句。
“你以為大王沒你聰明,若是在洞口設置了陣法不久被上邊的人發現了”另一隻老鼠精似乎精明些。
“咱們已經距離地面這麽遠了,上面廢墟中還有咱們的目光鼠,要有人下來咱們躲到大王的燈裡不久好了”
兩隻老鼠精說著說著就罵咧了起來。
弈道看了袁天一眼,瞬時化身出去,一指擊暈兩隻鼠精,進入識海分別獲取了二鼠的記憶,然後將兩隻老鼠扔進了桃核兒裡,自己和袁天分別變成老鼠精的樣子。
“弈道這隻胖一些的老鼠精叫“鼠十力”,袁天化為精明一些的老鼠精“鼠十六力”。
看來這兩隻老鼠精還是同胞兄弟,這鼠兄鼠地環顧往這洞底看去。
這洞低像一個水池,旁邊有一排小台階,二鼠沿著台階往上走了片刻,就能看到一條小道,沿著小道往裡走,就能看見一個寬闊一些的洞門,洞門緊閉著,洞門上書三個字“無憂洞”。
而這兄弟兩個這一日便是負責這洞門到那水池樣子的洞底,這一段的巡邏。
每過一日換一班,二鼠想來無聊,就在這洞口抱著長槍睡了起來。
睡的正香甜,二鼠便被踢了一腳,睜眼一看,原來是鼠八力、鼠九力,他倆過來換班。“別睡了別睡了,趕緊去無憂殿搬桌椅板凳去,手腳利索點,大王今天可是有貴客。”
二鼠趕緊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大王今天晚上要請哪裡的貴賓”。
鼠八力脫口說道:“還能有哪裡的貴賓,就是那個凶神惡煞金礦大人”
鼠九力補充了一句:“還有一個叫什麽來著忘了,也是凶的很”。“反正你們兩個小心些”
“好嘞,那我倆趕緊去”
“快去快去”
二鼠記憶中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無憂殿,但弈道二人仍舊被震驚了一下,二鼠的記憶裡對大小沒什麽概念,只有一個無憂殿很大的印象。
但沒曾想,這無憂殿竟然比芊雲公主的阿房殿還要大一些。座椅板凳也是正常大小,這就導致殿中都是好幾隻鼠兵疊羅漢一樣去推著一張椅子。
二鼠也趕緊加入隊伍,幫著去推桌子腿。
而在他們一旁有幾個已經幻化出人形的老鼠精,變化成小廝和侍女的樣子,在一旁準備瓜果點心。
忙活了大半天,眾鼠將那無憂殿打掃清理乾淨。
眾多鼠兵退下,二鼠也趁慌亂中打暈兩隻小廝模樣的鼠精,變化成小廝模樣,跟在一眾侍從身後。
就在這時,弈道聽見一陣說話聲傳來,侍從紛紛低頭退到兩邊,弈道低著頭余光看過去,心想這金礦大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