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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弈天》第25章 無憂洞初見荊軻 地軒子怒斬2首
  “地湧夫人,某與燕國這百年來可為你們呂老祖提供了不少的助力,若事到如今,老祖想要撇的乾乾淨淨,可別怪荊軻不留情面!”那走在最前面的漢子虎背熊腰,昂首闊步,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手指異於常人的修長。

  弈道在一旁聽的清楚,面前這人應該就是鼠精所說的金礦大人,荊軻。心想秦帝怕是不知道這行刺老秦帝的罪魁禍首就藏在他們的腳下逍遙著。

  而荊軻身後一國色天香的女子身形款款,面容姣好,正是這無憂府主地湧夫人,這時她正跟在荊軻後面勸說著:“大人,我家老祖是誰,那可是誠信立國、一言九鼎的人物,還能因為這麽一個區區小事兒騙了大人不成”。

  “一言九鼎?”荊軻也不顧身後佳人,大步走到堂中,坐下,隨手拿起一尊酒壺,拔掉壺塞,牛飲起來。“別的某先放下不說,單說這六十年前,你家老祖許諾將秦國的太子蘇給某綁結結實實的送過來。”

  “最後呢,捕鷹不成反被鷹啄了眼睛!讓太子蘇那家夥把你們的老窩都給端了”喝完一壺,荊軻將酒壺扔到一盤,從旁邊桌子上又拿起一壺喝起來。

  地湧夫人也不惱怒,依舊是那寵辱不驚的樣子,蹲下將那扔到地上的酒壺撿起來,放在一旁,見荊軻不再說話才柔聲解釋道“老祖不是被那城衛軍壞了好事兒嗎,何況那諸國皇子不是被我家老祖給壓為質子了嗎”

  “哼!”荊軻冷哼一聲:“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某倒想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把那太子蘇的兒子給某,某就權當老祖說話算數,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物!”

  “大人說笑了,唐國漢國的皇子大人要幾個給幾個,我家老祖絕無二話”地湧夫人笑著為荊軻重新拿了一個大一些的酒壺:“可那秦國的小皇子可不行,那是我們老祖的寶貝公子”。

  弈道聽到此事眉頭漸漸皺起,原來贏亥是呂賊的兒子,如此說來,這一切就說得通了。不過,如此看來六十年前並未傷及這群賊人的根本。聽到此處,弈道越發小心,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好,也示意袁天注意一些。

  “你們這老祖倒是風流,還有這麽年輕個兒子”荊軻眼裡滿是厭惡,口裡滿是譏諷。

  地湧夫人走到荊軻面前,附耳說了幾句,那荊軻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殺意,滿是怒意:“這代價可是不小,某再信老祖這最後一次,若此事再有差錯,某也借地湧夫人的項上人頭一用”。

  “老祖這次可是為荊軻請來了一個幫手~”地湧夫人說著,一名男子走了進來,這殿中瞬時感覺溫度降了不少。

  荊軻抬頭看了這人一眼,不動聲色,問道:“哪裡來的小子,毛都沒長全,能幫某什麽忙”。

  “大人這次可走眼了,這可是玄劍閣地字輩的長老地軒子,正兒八經的分神境界,與大人怕也是旗鼓相當呢~”

  “哦~”荊軻見那男子也不說話,不由挑釁的看了地軒子一眼。

  誰知那地軒子沒有任何征兆的祭出長劍刺向荊軻,那荊軻畢竟是刺客出身,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殘影退後,身體弓起,右手出現一枚冰錐,閃現到地軒子身後,狠狠的刺下。

  地軒子也不慌忙,身體“蓬”的一聲多出一隻腦袋兩條胳膊,與那荊軻激戰到一起。

  荊軻大怒,眼神頓時變為血紅,身體內一隻暴狼幻影,荊軻也手化為利爪與那地軒子短兵相接。

  地軒子剛剛佔了優勢,誰知地湧夫人竟然突然從旁邊出手:“地軒子!你什麽意思!敢在無憂洞撒野!”

  地湧夫人手持雙股劍,

與荊軻一同應對起地軒子。法力波動波及四周,這無憂殿便被砍的七零八落。  旁邊的鼠精被這場面嚇得面無鼠色,慌亂逃去。

  就在此時,地軒子又長出一頭兩臂,六臂分持鉞斧、弓箭、劍、鐸、戟、索,神光赫赫。

  荊軻與地湧夫人雖然都是分神境界的大能,卻幾番應對下來,還落了下風。眼見這地軒子攻勢越來越凜冽。二人自覺不敵,尋找到一個空檔,向後退去,不想卻被那地軒子尋了破綻,一劍揮出,將他二人頭顱砍了下來。

  地軒子丟出一個包裹將二人頭顱包起,將長劍收起,轉身離去。

  原地只剩下一群驚慌失措的鼠精和荊軻二人的無頭屍身。

  弈道二人趁慌亂中,一邊學著別的鼠精的模樣呼喊著“大王大王!”,一邊奔到地湧夫人和荊軻的身體旁,好一副忠鼠的模樣。撲到跟前以靈力探視,這二人的身體確實是沒了生機。

  這時袁天向弈道使了個眼色,弈道領會後,兩人假裝慌亂的走到一旁,袁天指著耳朵,傳音道:“公子,小黃剛剛一直在我耳朵裡敲擊,怕是有什麽要緊事。”

  那小黃趁鼠精不注意,從袁天的耳朵裡鑽出來後,立馬變成了一隻小鼠精,弈道二人見那人形小廝在一群小鼠精中太過高大顯眼,就在慌亂中假裝摔倒在地上,把先前打暈的的小廝扔出來,變回二鼠兄弟,倉皇失措的追著小黃跑去。

  三隻小鼠繞到無憂殿後方的一座小祠堂前,小黃用鼠爪指了指,袁天嗅了嗅鼻子說道:“有香火氣。”

  “進去看看”三鼠環顧四周無人,輕聲推開一個小縫,鑽了進去。

  進去後轉了一圈,發現這殿中空蕩蕩的,只有最裡面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供奉著一個刻畫著寶塔的靈牌,靈牌前祭奉了一些水果,再無他物。

  “塔?”弈道與袁天看著這塔,心中甚覺奇怪,袁天扭過頭傳音道:“這怎麽是個塔,那地湧夫人難道是個塔精?塔生的?”

  “這樣說起來,地湧夫人和猴子我還說不準是個本家”袁天一本正經的想著:“也不知道是個石塔還是個鐵塔?”

  二人又在屋裡細細摸索了一遍,未發現的別的線索,便暗自將那塔樣子記下,帶著小黃趁亂離去。

  …

  “公子,你說剛剛是怎麽一回事兒,猴子怎麽看不懂了,怎麽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最後連腦袋都被砍了,真晦氣。”袁天在下面被憋的慌,上來忍不住就問了起來,還不忘咬幾口桃子解解饞。

  “確實奇怪,依那荊軻與地湧夫人的對話所言,易軒應該是地湧夫人請來的援手。”

  弈道回想著他們說的話“若是地湧夫人和荊軻應該有什麽協議,最有可能的便是荊軻刺殺秦帝一事”。

  “這樣說的話,荊軻待在鹹陽仍舊是為了刺殺秦帝”袁天聽弈道分析了一番:“那公子,你說那易軒是不是記憶都恢復了?”

  弈道看了袁天一眼:“依你對我那便宜師兄的了解,他若是恢復了記憶可會是這般模樣?”

  袁天仔細想了想,一拍腦門兒,唉聲歎氣道:“每天都是個人樣,我差點都忘了那呆子以前那個豬樣子了”不禁搖了搖頭:“不像不像”,“那呆子才沒有今日這般乾脆利落”。

  “所以說,今天這事有些不對勁兒”弈道說起來:“既然想不通,倒不如安頓太子蘇注意些,先保護好老秦帝的安全。”

  二人說著抱起小黃,乘龍而上,返回阿房殿。

  途中,弈道通過傳訊令牌,將今日之事跟秦帝蘇講述了一遍,又把贏亥應該是呂老祖的兒子之事說給贏蘇。

  誰知贏蘇並無太多驚訝,只是淡淡的說道:“贏亥的母親趙姬原本是呂賊的養女,早年呂賊與父皇打拚時,趙姬陪伴寡人多年,秦國晉升帝國後,呂賊將那養女嫁給了寡人。”贏蘇似乎有些過於平靜,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中,回過神後,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六十年前地下城一事時,寡人便懷疑起了此事,如此說來,今日不過是更加確定罷了。”

  “東海王也多加小心”贏蘇最後不忘安頓了弈道一句。

  …

  回到阿房殿,一連幾日,弈道心思仍舊在不斷思考無憂洞之事,心裡仍舊覺得有一些自己忽略了的東西。

  芊雲見弈道又陷入深思中,也不打擾,只是沏了一杯茶,送到弈道跟前。

  弈道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見芊雲端來一杯清茶:“這幾日辛苦芊雲了”。

  芊雲淺淺一笑,走到弈道身後,給弈道捏起肩膀。

  “公子回來後每日琢磨這事兒可有什麽進展。”

  “仍舊是毫無頭緒”弈道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那日之事雖然沒有什麽異常之處,但總覺得過於湊巧了。”

  芊雲悠悠的說:“父皇昨日派人送來的禮貼你可看了?我見你正琢磨的認真就給你放桌子上了。 ”

  “卻是把這事兒給忘卻了,這幾天只顧著那無憂洞的事情了”弈道想起此事自覺這幾日確實有些魔障:“陛下可有什麽要緊事情。”

  “也沒什麽要緊事兒,是幾個宗門的人來鹹陽了,想來也是那護國宗門的事兒”芊雲說著:“父皇考慮到你現在也是一宗之主,以後免不了會跟他們打交道,正好這次有機會也為你介紹一下。”

  “陛下倒是有心了”弈道拍了拍芊雲捏肩的手:“宴會在何時?”

  芊雲坐回一旁:“今晚”

  弈道推窗的了看殿外天色已晚,此時若是再去怕是有些失禮了。

  芊雲笑了笑,走到窗邊說道:“見公子這幾日心不在焉的,芊雲已經回稟父王你這幾日正在閉關,還未出關。”

  “還是芊雲想的周全”弈道見芊雲說話聲有些乾澀,料想芊雲這幾日照顧自己有些急火。心生憐惜,轉身到茶桌前,將茶壺端起,去發現桌子上只有自己那一盞茶杯。

  芊雲滿眼柔和,端起弈道的茶杯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公子不介意的話,芊雲也不嫌棄,暫借公子茶杯用用。”

  “自家夫人用,還談什麽借呢”弈道笑著,伸手去拿自己的茶杯。

  腦子裡這時閃過荊軻所說的一句話,“某也借地湧夫人的項上人頭一用”。

  “也借?”弈道心思思量:如此說來,今日應該會有一場好宴。

  “芊雲,宴會在何處舉辦。”

  “望夷宮。”

  “陛下盛情相邀,豈能辜負陛下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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