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離基地的盾上,科得知基地受到襲擊的消息時大吃一驚。激烈交火中的毖翼抓住空檔告訴他讓他放心。而這時,受到M粒子光衰竭的影響,盾的飛行系統也癱瘓了。幾個翻轉後,盾與M一起墜入了基地外圍的林中。 “科,快逃!不然你也會死的!”莉莉安忍痛再次喊道,可是科的回答依舊堅決。“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同一時間,海邊基地的指揮室中雷達員大聲報告:“熱源反應,大量。是巡航導彈!”
“巡航導彈?拉宇,你認為這樣就能贏過我威瑪・羅伊麽?實在是太可笑了。”地面上的血跡還未凝固,西裝革履的羅伊捧起身旁小型機器人遞上的酒杯,視線透過了那紅色落到顯示屏上。
“基地對空迎擊系統運行,讓MD編隊出動。”
“一到十二號主要建築場地依次降下開始,迎擊系統運轉啟動,初期已到達四十二個百分點,持續上升。”地面上的主建築紛紛降至地下,然後被層層的裝甲板所覆蓋,隨後,基地各處翻起了迎擊用的長距離狙擊炮。“百分六十,百分八十四,百分九十。百分百。迎擊系統準備完畢。”戰術員大聲回報。
緊接著,基地四周升起了一台又一台的破盾女神。舞妃上的魯米亞絲不由驚訝道:“是Metal
Doll!沒想到已經可以投入實戰了。”與常規的破盾女神有所不同,升起的防衛用機在編號上是破盾女神L,使用了極殊兵系統的無人駕駛兵器,完全拋棄了以往的製式推進器而改使用重力抑製機來行動的特殊機體,是STK研究機構構想的未來大氣層內主力機。
導彈群在破盾女神L和基地迎擊系統的狙擊下相繼被消滅殆盡。然而還有一組追隨彈巧妙借助掩護落入了基地外部四周。在落地之前,這些導彈拋出了數個圓球形狀的金屬體,這些小型的圓球落入地面後,迅速張開了像是蜘蛛一樣的腿。它們快速移動起來,並打開圓形部分露出發射器。
其中一枚圓球恰好落在了基地附近,正當它要像同伴一樣展開腿腳時,一股突然的猛烈的氣流將它吹入了海水中,不見蹤影。
“該死的……”在最後關頭,STRAIN緊急啟動了備用噴射器,機體以毫厘的距離擦著地面仰面朝前飛去,這才避免了墜毀的厄運。
舞妃由天而降,徑直將STRAIN壓倒在地。兩機在廢墟中著陸,引發的巨響震撼大地。STRAIN的機械手臂按入一旁的建築中,土地向下塌陷,但是機體卻沒能直起身來。“從我的STRAIN上滾開!”STRAIN的頭部火神炮吐出了火舌。但是接下來,舞妃揚起手臂,一發凝聚出光刃的浮遊炮插入STRAIN頭部監視器中。機體內部爆炸的衝擊讓卡徒幾乎當場暈死過去。
“可惡!”
肩膀的上方彈出了格鬥小刀,STRAIN單手抓住它。然而還沒等它舞動起來,機體的手腕便被舞妃扣住了。“哼,真是頑強。好了,我決定要抓住你當俘虜。”舞妃強製地將STRAIN按入地面。無法承受起這樣力度的衝擊,地面向下陷得更深了。隨後,魯米亞絲操縱機體伸向駕駛艙所在的胸部。“別讓我用強,自己自……”
風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魯米亞絲察覺到了攻擊前兆操縱舞妃快速偏開,一發光子炮穿過了之前所在的地方。重獲自由的STRAIN切換成重力製禦模式重新飛了起來--是來自HARDBALLER的援護射擊。
“蒂露少尉,萬分感謝。”
“STRAIN現在隻能依靠重力製禦行動了?”
通訊中,卡徒無奈地承認的確如此。
“第二階段作戰就要開始了,STRAIN還是先行撤退吧。”
“嗯。”
“和我交手居然還能左顧右盼,很不錯啊!新的駕駛員!”
卡加特張狂地笑著,災火上的核子炮連番發射。HARDBALLER憑借機動武器箱的高機動性一邊做出了連續回避動作,一邊朝著她的目標--災火迎面而去。
“相同的戰術以為第二次還有用麽!”
災火將射擊軸線對準了預測後HB的行動路線上,光束流一刻不停。HARDBALLER沒有再避,蒂露讓機體踩著武器箱一躍而起。張開了對BEAM立場的武器箱在災火的光束流中隻持續推進了4秒就化作一團燦爛爆炸的火光。在這團火光的掩護下,HARDBALLER的本體揮起光劍朝著災火當頭劈下。“嗤”得一聲,戰鬥短刀與光劍相互撞擊,緊接著又是幾個急促的短音後,卡加特抓住空檔射擊逼開了蒂露所駕駛的HARDBALLER。
“我來幫你,卡加特。”舞妃再度射出了十來枚浮遊炮,然而這一次,她發現浮遊炮的控制出了問題!本來搭載小型重力抑製裝置的浮遊炮能夠在大氣層內實現宇宙中的機動性,但這次操控中,魯米亞絲卻發現這些浮遊炮的行動像是再次受到了重力影響一樣,軌跡絲毫不對。
發現問題的不止魯米亞絲。
“MD1號行動不能!2號行動不能!……不對,MD部隊全部行動不能!重力製禦機制不起作用了!”
所有的破盾女神L失控般地有的落入海中,有的則重重地落回了地面。由於自身機體的龐大質量而導致緊急下落後,這些破盾女神關鍵受損,再也無法站起來。羅伊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作為直屬負責人,面對這樣的景象他第一時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不由得喃喃道:“對方的STK機構確實開發出了反重力抑製發生器麽。”
“魯米亞斯上尉,讓舞妃回基地來,你的裝備已經不能使用了。”
“COPY。”
這時,來自戰艦狩獵女神上的通訊也傳送到了HARDBALLER上--“第二階段已經達成,佯攻結束,第三階段開始,可以不用牽製高達們了。擊落他們。”
“ICOPY。”蒂露結束了通訊,心中高喊道:“正如我所願!”
戰場的另一端,黑騎士與刃的戰鬥也正激烈地進行著。與蒂露幾人不同,黑騎士與刃之間展開的戰鬥充滿原始暴力的氣息。從戰鬥一開始,降到地面上的黑騎士就仿若咆哮地將長槍揮動,又以一擊貫破的姿勢將長槍刺出。做為對策而使用近戰組件靈活地撥開長槍後退後,刃出力口全開,機體跟著動了起來。追,追近,追至,追過,刃以圓弧軌道轉過了一百八十度,從後迎上舉起組件橫削,雙方的距離一下子到達了臨界。黑騎士分開長槍,揮劈,刺擊,挑斬。每次的角度都極為出色,但毖翼仍舊操縱著刃將其全部化解並一一反擊。
暫時的喘息過後,光與熱四下擴散,被擊得破碎的地面裝甲板拍擊在了高達的機身上。毖翼的視野快速地跳動,脈搏快速地跳動,心髒也快速地跳動。血液流竄全身,提供著操作反應躲避防禦攻擊的能量。力量和精神都集中在了用來操作機體的右臂上,喉嚨乾渴得便像是含著濃稠的血。
毖翼心中不由想到:“強……對方真的好強……但是我也是為了變強才坐上高達的!所以,所以……”
“不要搞錯了!我的高達代表著力量!”毖翼的眼瞳重重一縮,刃連續發出幾道光束。在和機體連在一起的視野中,對方用左臂的小盾張開能量場中和了光束,接著又以長槍當作支撐,雙腿一蹬嗖得下躍到了頂上。
落下來了!
黑騎士雙手持著長槍,以著逼人的氣勢逼近刃。
全身都熱起來了--毖翼感覺血液沸騰地流竄過大腦,又流竄過與機體連接的右臂讓全身都熱起來了。刺耳的摩擦音響起。能聽到聲音,這是與毖翼所熟悉的宇宙戰最明顯的區別。外邊火炮的咆哮聲,機械關節的摩擦以及踏在地面上所發出的巨大聲響。這些聲音比有重力來說,更令毖翼感覺血脈噴張。
近戰專機刃兩具組件分別移動至左右手,彈出光刃。刃一邊用光刃引導長槍的去勢,一邊主動箭步穿上,另一隻手由下至上地揮出!
一個回合間,黑騎士的小盾被穿透,機體也被擊飛了出去。
來自戰艦狩獵女神的通訊命令也就在這時傳送到黑騎士機上。
“命令了解,執行。”黑騎士機上的女孩如此答道:“DOLL-MODE,開啟。”
【精神濃度上浮,突破百分之四百六十,DOLL-MODE啟動,腦波增幅開始】
戰鬥一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同基地中的戰場比較起來,遠在林間的科所面臨的困境更加嚴峻,他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了。與盾交纏在一起的M上,莉莉安再次忍痛喊道:“住手吧,科,停下來,快停下來,再這樣下去的話,你也會死的!”
“相信我,你也聽到秋葉博士的話了!隻要切斷和M的鏈接就能把你救出來!不要那麽快放棄!”科全力抑製住M的動作,一邊試圖用實體盾劍將駕駛艙分離出來。盡管使用同樣的粒子能夠稍稍抵抗M的粒子衰竭影響,但是盾也已經臨近限界。
在科不斷的鼓勵下,莉莉安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在發酸,眼角也濕潤起來。“我在哭麽。”那是不同於培養液的溫度,眼淚劃過她的臉龐,在這從精神深處不斷傳來的刺痛而產生的絕望中,也隻有這麽一點細微的變化讓她感受到了溫暖,連痛苦都好像緩和了許多。
上一次哭是在什麽時候呢?
她努力想著,然後回想起來了--是在央求著艦上的士兵帶上她孩子逃生的時候。再然後,她就放聲哭了出來。“雖然相處的日子很短暫,但是很感謝你們,讓我感受到出生後的完整,作為人的完整。我愛過,我恨過,悲傷過,也感動過。”
她一邊握緊了拉宇臨行前贈給的項鏈,項鏈的掛墜裡有他們三人的合影。她看著那個自己正在微笑,也努力地止住哭泣擠出笑容來回應:“我不是木偶,更不是你的替代品。”她伸手摸出了駕駛員的配槍,劇痛讓她的手不斷顫抖。她又一次放聲哭了出來--奪取別人的生命,那樣的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被殺者,還是殺人者,這實在是太殘酷不過了。我不願意看到身邊任何一個人去分擔這樣的痛苦。
所以,如果真的必須要這樣子做的話,我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砰】
伴隨著通訊中的槍聲響起,同一時間,鏈接切斷,M停止了活動。
“莉莉安!!!!!!”
悲傷的吼聲在盾的從科的嘴中發出,無力地回響在駕駛艙內。但是,科不會想到,這僅僅是個開端。或許連開端都不算是。
就在這時,刃和黑騎士的對決進入尾聲。
雖然之前一直稍佔優勢,毖翼也沒有稍作放松。他赫然發現,自己的對手動作不一樣了:判斷與反應猛然間增了好幾個級別,就像是計算機一般精確。刃的幾番搶攻全部失效。他很快弄懂了這份差異性從何而來,既然是高達,那麽很可能也加載了和災火相同的木偶模式。
在天空中將兩柄利刃拚接成長槍後,黑騎士的右手肘部推出了數根金屬樁,彩色光帶在此處被急速地壓縮入手臂。要陷入下風了!必須在這之前分出一個勝負來。毖翼如此想到,刃迅速進入突擊模式。但是也就是在這關鍵時刻,一枚蜘蛛一樣的機械突兀地闖入到毖翼的視野中。
【反向重力抑製機能停止,模擬黑洞壓製,啟動】
毖翼還沒反應過來,整台黑騎士全身散發出淡淡光點,明藍的光電纏繞過手臂直達長槍。
突擊!
刃的出力全開,想直升飛起避過這一番突擊,但是下一刻,毖翼更驚愕地發現加速的超重還正把自己死死壓在駕駛座上,機體卻一動也沒有動。來自黑騎士的攻擊已經到了。通過將STK粒子高濃度壓縮共振後產生強大推力,黑騎士一瞬間將長槍穿入了刃的胸口駕駛艙。
災火,舞妃,盾三機上,來自毖翼的生命信號一下子暗了下去。他們三人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以為出現了幻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卡加特,他收起笑容閉上眼睛。
【精神濃度上浮,突破百分之兩百七,DOLL-MODE啟動,腦波增幅開始】
“不能饒恕,不能饒恕,不能饒恕,不能饒恕,居然殺死了我重要的同伴!死不會是你們的歸宿,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卡加特再次睜開飽含憤怒火焰的雙眼時,災火的外層裝甲正紛紛褪去,露出了內部的纖細機體。這時卡加特也見到了那像是蜘蛛一樣的機械。
【模擬黑洞壓製,啟動】
和刃一樣,災火毫無懸念地被固定在原地。
“為什麽動不了了!災火!災火!”卡加特猛推出力把手,加速產生的過載將他牢牢壓住,但是災火卻毫不為所動。災火身前持著光劍的HARDBALLER一步步逼近進。駕駛艙中,蒂露咬住嘴唇,忍住了含在眼中打轉的眼淚。
HARDBALLER揚起了手中光劍,直劈而下。
“這一劍!是為了慘死在你手中的那些無辜人們!”
“這一劍!是為了德中尉!”
“最後這一劍,是為了我的家人們!死吧!雷!地獄再見吧!雷!”最後,蒂露哭著將光劍沒入災火的駕駛艙中。
這團災厄的火焰猛烈搖擺,像是不甘屈服一樣掙扎。但是最終,它還是靜靜熄滅了。
“對新聯邦基地壓製完成。”黑色巨艦狩獵女神上的戰術員高聲匯報戰況。拉宇朝魯茲點了點頭,接下來的戰鬥是他的舞台。
“現在進入第四階段作戰,前炮火力壓製。戰艦中速航行,準備登陸作戰。”
魯茲下達完命令後又退回到拉宇的身邊。聽到戰術員報告HARDBALLER擊破了災火,他長長地籲了口氣想到:“霞,你知道麽,你的女兒為你報仇了。”
不久之後,狩獵女神進入了STK基地的近海域。黑色巨艦威風凜凜的身姿與戰艦上盾牌隼旗令基地中的成員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戰艦接通了與基地指揮室上的通訊,被譽為軍神的軍人拉宇・辛格爾,這個用瑩白面具遮住面龐的男人身影正在屏幕上橫向展開。
“現在投降,我還能保住你們的性命。”男人面具之下的嘴唇微微地起了弧度。他的身材不算魁梧,衣服下勾勒出的身材卻是有著那種軍人般的堅毅,很是好看。威瑪・羅伊冷哼了一聲,對著通訊說道:“拉宇,我真是沒想到瓦仃菲爾克聯邦已經達到了這樣的技術高度。但是,你以為你勝券在握了麽?你認為你無人能敵了麽!不!現在的你才是空門大開!最弱的存在!我們圖窮匕見!”
就在羅伊話音落下的同時,戰艦狩獵女神上方的的景物發生了變化,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亮起了金屬的光芒。“ECS!”魯茲當即反應到,卻已經為時已晚。去除了偽裝迷彩系統後的深藍色機體對著戰艦艦橋處發動特攻。影牙高達的駕駛者D0LL-50零無聲地揚起頭來,眼中燃著怒火。不是他不想發出聲音,而是因為喉嚨在上一次的事故中被貫穿了。
但即使是冠以高達之名的機體急速逼近,戰艦中的拉宇仍舊安然自若。戰艦底部翻滾著細浪的海水中猛然伸出一隻巨型機械手臂。猝不及防的影牙被手臂牢牢抓住並拖入翻騰的海水中消失不見。接著很快,爆炸將水面炸出了衝天浪柱,作俑者在這浪柱之下從海中登上STK基地,那是一台外形像是螃蟹的水戰用巨型MA。“拉宇閣下,任務完成了。”機體上傳來了女士官薰的聲音。
而指揮室的屏幕上拉宇再度一笑說道:“這真是太簡陋的戰法了,你以為我會輕易上當麽?真是天真,不,是傲慢。威瑪・羅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決定了人類未來的二選一,你的選擇是什麽?”
所有的破盾女神L無法行動,三台高達相繼被擊破,盾和舞妃也已經癱瘓稱不上是戰力了。飽嘗失敗的苦澀後,羅伊再也沒有之前的盛氣凌人,他怔道:“什麽二選一,我不知道。”
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答案,拉宇楞了一小會,隻覺得一陣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命運弄人。連一旁的魯茲也略顯震驚。
“原來鬧了這麽久,你連作為與我對等的敵人的資格都沒有,太可笑了。”拉宇失望地說道。接下來,跟蹤通訊找到信號源頭後,熏所駕駛的水戰MA揮動機械爪,電光火石之下破開了防護用的地面裝甲層直達地下指揮室。巨爪僅僅是一攪,再次升上來時已經沾滿了血漬。
“第五階段開始,登陸部隊出動,搜索並捕獲高達M。”戰艦上,魯茲再次下令道。敵總指揮官已死,望著一隻一隻登陸艇破開海浪駛向岸邊,在他心中這次作戰基本已經成功。他沒有料想到最大的障礙--那些高達竟然如此簡單就被攻破了。魯茲一時間不由得感歎這是一個比拚科技力量的時代。個體的強大,駕駛員的強大,這些都是有限的,隻有不斷進步的科技力量才是沒有限制的。為此他唏噓不已:再過數百年後哪裡還需要什麽軍人,隻要等到人工智能完全軍事化後一堆科學家就能履行他們的職責。
沒有流血的戰爭,聽起來似乎不錯的樣子。但是前提是,人類必須有未來。為此魯茲再度將視線投到了一邊的總指揮拉宇身上。
也就在這時一個通訊信號接進了狩獵女神中。
一個呼吸後,全息屏幕上展開了紅眼男人的身影。科與拉宇兩人誰都沒有想到過,再度正式的見面會以這樣的形式來進行。拉宇無聲地凝視通訊中科的樣子,科也默默注視著將面容藏在面具下的拉宇。
兩人之間沉默維持了將近十來秒後,科率先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沉重的悲愴。就在這一天,3個他想保護的人,也保護過他的人紛紛離他而去,他哽咽的喉嚨因此難以說出話來。他明白這將是一場至死方休的決鬥,但是在此之前科仍想親自確認一個問題。
“我隻是來確認一個問題,只需一個問題便好。”
“你問吧。”
“你的一生中,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
“沒有。”拉宇簡單地回答道,什麽表情也沒有露出。相比之下,科卻是全身一震,憤怒地反問道:“沒有?”
“是的,我不為我做過的任何一件事情感到過後悔,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即便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擇,我所走過的道路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所以說,後悔從來不出現在我的字典中……”還沒有等到拉宇說完,科便垂下了頭,低聲喃喃道:“殺掉你。”
“什麽?”
當科再次抬頭時,他的雙眼中滾動過了白色的數據條。
“我,要,殺,掉,你。”
【I-LINK啟動,精神狀態探測,穩定】
【牽線木偶身份認證DOLL-5盾】
【機能確認,允許啟動】
【Battleshipterminalcontroller】
【權限確認,BTC系統開啟】
【戰術電腦操縱權,取得】
【武器操縱權,取得】
【戰艦總操縱權,取得】
“是的,沒錯,隻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認的,我要殺掉你,絕對!”
就在STK的海邊基地內部,無人的白色戰艦艦橋內部突然啟動起來,【無法控制】【轉為遠程超控】這樣的字眼一時間爬滿了整個屏幕。戰艦開始離開注滿水的港口進入海域中。
“戰艦出航反應!”/【STK高能引擎超載運轉】
來自狩獵女神上雷達員的報告和卡斯丹號上的電腦合成音同時間響起。
在卡斯丹戰艦屏幕的右下角倒計時歸零後,戰艦尾部能量流頓時擴大了兩倍有余。超功率運轉的能量引擎令戰艦四周起了點點的藍色光電。 戰艦從水下行進,水面上翻滾起水泡,暗層的水不安穩的四下卷動,引發起小小的渦旋。下一秒,卡斯丹號破開水面又朝著狩獵女神直衝而去。
海水從戰艦上傾瀉而下,像是下起了瓢潑大雨一般,而沒有落下的海水則蒸騰成水汽在戰艦四周擴散開了一片薄霧。聲勢浩大的戰艦行進令狩獵女神上的眾人們心底裡起了動搖。若是撞上的話,兩艘戰艦一定會在一瞬間相互壓扁然後爆炸開來吧。卡斯丹絲毫不見減速的跡象,科打的主意就是使用戰艦撞戰艦。
這時魯茲冷靜地下命令道:“防禦用重力坍塌炮,計算敵艦首部位置!等待進入射程!”狩獵女神的艦首處升起了一個弧形發生器,一枚肉眼可見的小小黑球慢慢成型。黑球不穩定地在發生器上四下躍動,給人一種詭異的美感。
“進入臨界射程!”
“重力坍塌炮,放!”
弧形發生器中的黑球迅速坍塌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片刻後一個巨大暗色黑球扣住了卡斯丹戰艦的前端部分。戰艦像是脫軌的列車,戛然而止。但仍舊噴著燦爛藍潮的戰艦尾部產生巨大推力令這艘戰艦從內部開始瓦解,就好比一節高速運動的車頭從後追尾了車廂,扭曲變形擠壓爆炸時刻在卡斯丹內部的各處上演。卡斯丹號開始在空中分崩析離,巨大的火樹上下噴吐著戰艦碎片。黑球消失後,戰艦本體依循著軌跡迅速墜落海水中,並掀起了滔天駭浪。
巨浪拍上海邊基地,褪去時又卷走了一部分失去行動能力但仍作掙扎的破盾女神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