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加達索的五月已經過了一半,拜蘭淅瀝瀝的雨水少見得停歇。昨晚舉行過派對後,西特獨自一人走在拜蘭的大街上。沒有明確的目標,他隻是低頭想著心事,在不知不覺中便走到了人多的地方。這毫無目的的閑逛,在意外中結束了。他一個不小心,便與迎面走來的一個男人撞上--男人穿著整潔的西服,腰間挎著黑色的公文包。 西特的眼瞳微微一縮,因為那男人的領口有著象征新人類的橄欖枝標志。這時男人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彈了彈西裝上被西特撞到的地方,接著抬頭瞥了他一眼,他什麽都沒說,跨起公文包便想走。
他的這一系列的行為惹怒了西特。“新人類了不起嗎!不要看不起人!”
那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不屑道“你隻是個自然人。”
“可惡!”西特揮起一拳。
兩個小時候後,“給我好好反省下!”隻聽砰得一聲,西特被關進了自己的房間。事情發展成這樣是理所當然的,那個新類型被西特打得半死。當警察趕到後,西特被扭送回基地。這過程中西特什麽都沒有辯解,最後軍方賠了一筆錢,然後給西特下了整整兩周的禁足令。
“可惡!”他躺在了床鋪上翻過身去,閉起了眼。
這時,門外響起叩門聲。“是我。”門外傳來了托古的聲音,聽說西特因為毆打新人類的事情而被下了禁足令,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過來看看究竟。“不用開門了,我坐在外面就好了。西特,雖然你平時做事的確很衝動,但我覺得這一次不一樣。你之前就對新人類有很深的隔閡,到底是為什麽。”
對於自己的好友的問題,西特從床上坐起想試著解釋。但是幾十秒過後,西特卻隻說道:“其實我的父母是新人類。”
兩人間的氣氛突然沉寂下來。
就在西特被下禁足令的三天后,奧加達索首都平安終於掀起了讓兩個聯邦都感受到的,名為憤怒的情感風暴。
新聯邦方和瓦仃菲爾克聯邦方的談判團出於一系列的顧慮,將落腳點定在了同一個地方,也就是平安中最大的豪華旅店。
五月二十日晚。
坤一人正悠閑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閱讀今天的特刊。作為一名事業有成的男人,他即不抽煙也不好酒,隻不過是在社交場合或心情極佳的時候才會喝上幾杯。但是他僅有的一個嗜好卻惹人非議。
一名士官帶著一名穿著風衣的女子出現在科前。
那名士官行了個軍禮後報告科。“這位提利昂議員派來的,能讓她單獨進去嗎?”
身後的少女好奇的四下張望,當迎上了有著一雙紅色眼眸的男人的眼神後,她害羞的撇開了視線,脖頸都微微紅了起來。科微微一笑,明白了上面的意思,讓開了身子為她打開門。
少女在士官和科的注視下步入了房間。
門再度被關上了,外面的那名士官並不離開,靠著牆點燃了煙。他的臉上掛起了下流的笑容。因為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在場的幾人都心知肚明。
“我不是說今晚不見客了嗎?”隻聽到了腳步聲的坤並沒有放下報紙,而是出聲抱怨道。但在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回應後,他不解的放下手中的報紙,抬起頭來。
“那個,那個……”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政治家,竟然是一名正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嬌柔少女。
她很美。這是坤對她的第一個印象。
“哪個?”坤笑道。
他喜歡這個類型的女孩。 “提利昂議員讓我到這兒來……”聽到少女這樣說,坤站了起來,走近了少女。她害羞的別過視線,不敢正視坤那一雙眼睛。“提利昂還挺有心的啊。”坤用手勾起她的下巴。"你知道你到這裡來是幹什麽的嗎?”
少女先是羞澀的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頭。坤一笑伸手將她揉入懷中。然後她便像是羊羔一樣溫順的貼在坤的胸口。“呵呵,我喜歡你這樣的女孩。”黑發的男人嘴上一邊說著,一隻手伸入了少女的襯衣揉撫著她那還沒發育完全的身體。
少女的身體立刻出現了反應,她發出了低低的呻呤。
“不過,你的腰很結實呢。”坤將手探了下去。“你一定會記住這個晚上的。”
“嗯……你也會的……”
少女抬起了頭,與之同時一股奇怪的香味飄入了他的鼻中。“什麽!”坤趕緊捂住鼻子往後退去,但已經遲了。
他的視野急速流逝而去,坤隻覺得雙眼一黑便直直地倒在了沙發上。
門由裡打開了。
“怎麽了?小姐?”科對著衣冠不整的少女問道。但也隻是一瞬間,科身體一晃貼著牆倒了下去。一旁的軍官熄滅了煙,朝她豎起了大拇指。緊接著,幾名穿著酒店的工作服卻帶著頭套的男人一股腦湧了進來,將失去意識的幾人裝進套子,輕手輕腳地搬出房間。
酒店的後面正停著三輛貨車。在沒被任何人發覺的情況下,一個接一個的“袋子”被丟入了貨車中。
接待處的侍員對了對時間,朝著近距離用的短頻對話機說道。“風緊,加快把袋子運走。”
“COPY。”由裡面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貨車駛上了主乾道,向郊外駛去,最終消失在夜幕下。
當晚24時整。
使用多重加密的通訊在短時間內,超越了空間的限制,被傳遞到STK大廈中。羅伊摸著下巴靠在沙發椅上,看著這條通訊。
“在挑釁嗎?”大廈外的夜幕寬廣而深邃。面前的兩個屏幕一個正轉播著奧迦達索對外的緊急新聞,也就是關於這次事件的獨家報道。而另外的一個通訊中正播放著奧方內部的秘密會談。他黑色的眼眸閃著華光。如果是單方面的綁架,一切都應該會很明了。但這回在人間蒸發了的,可不僅隻有新聯邦方的代表團,瓦仃菲爾克聯邦的代表團也遭了殃。
這時候,來自瓦仃菲爾克聯邦的公告讓羅伊有一瞬間變了臉上。“出於各方考慮,我方將派遣特遣部隊協助搜索。”
想借機生事麽!通過這件事情,對奧加達索派遣作戰隊伍,而其實質則是想突襲STK的設施,以及海邊的STK基地。新聯邦如果也采取同一作為,在附近加派兵力的話則會馬上暴露,而且還會百口莫辯。能很明顯的看出對方的意圖卻對其無能為力。能這麽快想出這樣對策,不簡單啊!羅伊眼中閃著寒光。
“快,馬上幫我接通巴哈馬上將,我們要立即配合奧方擬定援救計劃。”
一切正如羅伊所想,但是他唯一猜錯的,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點。
時間。
接到命令正要去機庫待命的毖翼,感覺到了地面微微的振動。不知道是直覺作祟或者是別的什麽,他選擇了隱匿自己的身形。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那細微振動結束的同時,毖翼眼前出現了一團透明的物體,隻能隱約地辨別出人形來,電子眼也對其毫無反應。
毖翼很快判斷出,那是特兵使用的隱形服,能夠完全躲避開監視器和紅外探測儀的高科技電子產品。但是這種東西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這裡!毖翼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只見連接著通道旁的金屬門上的開鎖機紅光轉綠後,那個人影閃了進去。門隨後閉合了。
而毖翼卻沒有選擇離開。在稍微思考了一陣後,他打算留下來看看這個人影到底是誰。十來分鍾過後,金屬門再度打開了。人影朝著和毖翼相反方向的通道離去,毖翼便悄悄的尾隨其後。那團模糊的人影最終又進入了一個房間,毖翼守在房門外,打算等對方走出房間時實行突襲。
時間一分一秒地由毖翼手中流過,毖翼的鼻尖上溢下了汗水。然而過了良久之後,門始終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就在毖翼準備放棄蹲點,要破門而入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女性的聲音。
“DOLL7,你在這裡做什麽?沒接到去機庫的命令麽!”
毖翼猛地轉過頭來,映入眼簾的是鼻梁上帶著一副絲框眼鏡,身著白衣的結城秋葉。毖翼心頭一驚,上前一步想打開了那間房間的門,卻發現門根本就沒有上鎖。輕松地推開門後,毖翼大步跨入,環視一圈,結果已經沒了那團人影的蹤跡。
“你到底在做什麽。”秋葉博士面色不善地跟了進來。
毖翼沒有回答。他微微思考了下,鄭重地轉過身來,正對著結城秋葉。“剛才的那個人影,就是你吧。”直視著秋葉博士的雙眼,毖翼冷聲道。
於是,一股寒風在兩人間吹了起來。
“什麽?”
“我說,剛才那個人就是你吧。”毖翼的表情雖然看不出什麽變化,然而他卻將右手橫舉至胸前。他冷聲說道“擺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不作反抗被我帶走,另外一個就是被我擊倒後帶走。”
在這間並不大的房間內,一襲白衣的結城秋葉扶正了鑲著金邊的絲框眼鏡,她大聲叱責道:“你在說什麽,DOLL7!你對我的舉動有什麽懷疑嗎!”
“那麽就是說你不打算承認了。”眼瞳顏色不一的卡斯丹大副朝前逼了一步。“我從一開始就不明白你說什麽!無憑無據的,你為什麽含血噴人。”
結城秋葉不示弱地冷聲道。
接著,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了。
秋葉覺得一瞬間寒冷透入了骨髓。毖翼的視線就像是萬年的寒冰所透射而出的寒氣一般,凍人脾肺。從他的視線中,秋葉隻感到了純粹的寒冷。但是她卻堅持著不將視線偏移開來。
就這樣四目相對了片刻後,毖翼突然說道:“要證據是嗎?”
“哦?”
只見毖翼一手從腰間夾出了像是卡片一般的東西,立在兩人之中。“你很粗心,這個解碼機你用後忘拿了。”毖翼冷冷諷刺道:“這便是你最大的敗筆。”
“……”結城秋葉面色一變,手不自覺得往腰間一摸,卻發現那東西還在。她臉上的表情再次僵硬了。
“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毖翼最後一次問道。
兩人間的勝負,分出來了。
在沉默遊走於兩人間數分鍾過後,結城秋葉足尖一點,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轉過身去。“呵,你贏了,DOLL7,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木呐的人,沒想到也有精明的一面。”
“要抓我的話,就過來吧,我不會抵抗的。”見到對方已經不再反抗,毖翼舉步朝秋葉走去。隻是這時,結城秋葉的口中喃道:“不過……”
毖翼步伐一頓,問道:“不過什麽?”
她轉過身來,嘴角上微微張開了一道弧度--那是相當燦爛的笑容,手隨即像蝴蝶一樣向上揚去。“噗”的一聲,不知何時落入結城秋葉手中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吐出了火舌,毖翼捂住了胸口向後倒退兩步,臉上露出了難以相信的表情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兩人間形勢立變,原是佔著壓倒性上風的毖翼中槍倒地。“我可有著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的理由啊,所以說……”她向前兩步,將槍指住了毖翼的頭。
“再見了。”
她扣動了扳機。
時間是夜晚十點整,海邊基地的上空響起了急驟的警報聲。
“敵襲!敵襲!是MS反應!台數為八!兩台機型無法確認!”
冰冷的黑夜頓時沸騰了!超過二十台的空戰機MS“飛行者”迅速升空迎擊。同時間無數的聚光燈朝天空打去來確認敵影,海邊的黑夜一時間明亮如白晝。
“現在是B級警告,非戰鬥人員請迅速前往臨近防空所,再播報一遍,現在是B級警……”
西特奪門而出,抬頭望去。一台飛行者從他視線中升起朝天空趕去。然而,機體還沒掠出西特的視線,卻隻聽轟的一聲,強光一閃,升空的飛行者在天空發出了濃濃的煙火,緊接著便爆炸開來!
“啊!”
被擊破的飛行者墮入跑道,引發了可觀的大火。跑道裡一時間混亂四起。爆炸聲與濃濃的火光不斷出現在天空中,基地裡人們的尖叫聲,腳步混亂的逃命聲,一切都映在西特的耳中。西特剛想邁腿,然而毖翼的面容又浮現在西特的腦海中。他自嘲道:“明明不是新人類……沒關系的,他們會很輕松的解決掉事情,我犯不著擔心。”
“畢竟是那麽強大的機體。”
又是一陣巨響響起,跑道邊上的指揮樓迅速奔潰倒下。
“救命啊……”嘶啞的男人聲音在西特耳旁響起,西特趕緊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挖開了堆掩在上的瓦礫。果然,在碎石與瓦礫下,埋著一名中年男子。
“我馬上來救你!”西特加快了挖土的速度,然而,那男人在廢墟中抬起頭來,只見瓦礫與碎片插入了他的胸口,鮮血直流。“不……不是的……”
“不要再說話了,等我救你啊!”
“不要救我了,還有人……”他用力的撐起身體來,露出了底下埋著的其他工作人員。又是一陣爆炸聲響起,西特眼中一濕,答道。“我明白了。”他剛想彎下腰來,卻隻聽見有人高喊道“小心!”
頭上嗖嗖的涼風四溢。
西特本能的就地滾開來。只見一塊巨石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剛才他挖掘的地方,煙土四濺,他睜大了眼,全身的氣息頂上了腦門。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憤怒,側臉被映照得通紅的西特高吼著“混蛋,我要殺了你們!”跳上了一輛作業車。同時他的視線中現出六台漆成黑色的夜攻MK2改。機甲的移動發出了獨特的聲調,在夜色的基地裡顯得尤為響亮。六台機體同時舉起了光束槍對準了一邊的機庫。
幾發高能光束一起在機庫中綻開,先是短暫的光亮閃起,隨後隻聽轟的一聲,機庫徹底陷入了火海中。西特怔怔地看著格納庫被毀,喉嚨裡好不容易才擠出了聲音。“我的百夫長!”
正在他感到手足無措時,別在腰間的通訊機突然滴滴滴地響了起來--【還有作戰能力的駕駛員馬上到16號地下入口處】
西特毫不猶豫地調轉車頭,朝著給出的地點加速開去,片刻後就到達了目的地。但是到達以後,西特發現居然隻有自己一個人。“歷史重演麽?兩次都是突襲,兩次都是隻有我一人。那台高達呢?出了什麽意外麽?”
天空中爆炸的火光時明時暗。實彈與光束相互交錯,拖曳出了色彩斑斕的軌跡。濃濃火光展現,又有人墜入死亡。他來不及多想,棄車鑽了進去。
羅伊在指揮室中已經等候了多時。隻聽電子門嘩的聲開啟,待他轉身時,被爆炸烤得黑乎乎的西特氣喘籲籲地站在了他身前。羅伊打量了西特兩眼,然後大步邁到了指揮台前帶上白色手套,一邊向工作人員問道。“機體的出發準備完成了嗎?”
“沒問題,奏光的啟動設置已經完成了。駕駛員呢?”
羅伊豎起了大拇指,令人不明白是他胸有成足或是另有打算。
“喂喂喂,你們到底在弄什麽啊!”西特打從一開頭就沒聽懂他們的對話。羅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伸出了手朝著遠方一指。“坐上它。”
順著羅伊手指的方向,西特的視線透過了落地窗,隨後他驚訝地張大了嘴--“MS,不,這是MA嗎?!”只見機體全身漆成紫黑色,有著巨大風翼和長尾,長尾的末端還連著奇怪的三叉戟,並且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簡直感覺不到腳的存在。這就是羅伊口中的機體‘奏光’。與MS代指機動兵器一樣,MA是Mobile
Armour的縮寫,正式名稱是‘機動全領域泛用支援武器’,又叫做宇宙高速戰機。不限人形,更不必非要有手有腳不可。戰鬥需求中高推進、重裝甲、強大火力與高機動性四者中至少有兩項要達高水準。
西特轉過身來怒道“第一次見過的機體你讓我怎麽開!”
“對方發現入口了!”
“一區裝甲板被突破!”
“這裡被發現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底下的通報員們亂成一團,然而在這樣的氣氛中羅伊扶正了他的眼鏡,輕松地說:“擺在你面前的選擇隻有兩個,坐上奏光,大家生,否則大家死。”
死或生。
毖翼與秋葉兩人此時的狀況也是這樣。
槍口亮了起來。預想的腦漿橫飛的畫面卻沒有出現,毖翼及時舉起機械右手擋了下來。 隨後趁著她驚訝的時候,毖翼左腳一掃,秋葉便呀地一聲倒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摔在了毖翼身上。她的頭髮散開,鑲著金邊的絲框眼鏡頓時飛出去了老遠。
“你太弱了。”
為了防止她的小動作,毖翼張開手臂緊緊地扣住了秋葉的雙臂。這麽近的距離下,雖然秋葉的雙手無法動彈,但她仍就使用右邊膝蓋向上撞去。若是對付普通級別的性騷擾者肯定這招很有效果。但是作為DOLL-7的毖翼更快地將一隻腳頂入秋葉兩腿之間,雙腿一起用力,夾住了秋葉想到當作武器的右腳。一時間,手與腳都被扣住了,秋葉又用腦袋朝毖翼撞去。
毖翼側開頭縮緊了手臂,兩人緊緊貼在了一起。這下子秋葉更無法動彈了。可是她仍不死心地張口朝毖翼的肩膀咬了下去。
不過下一刻,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用盡全身力氣咬下的地方是機械部分。牙床上傳來劇痛,與男人如此曖昧地近距離接觸。一瞬間,痛覺,羞恥感,一下子傳上了大腦神經,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地落了下來。
秋葉哭著說道:“放開我。”
“放開我啦!”
聽到這近乎是嬌嗔的聲音後,毖翼的表情愣住了,他偏頭看去,沒了眼鏡的秋葉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酒吧遇見的那次柔弱而迷人。可以感覺到貼在自己身上的胸脯起伏不定,女性所特有的體香使勁地鑽入毖翼的鼻子中。他不自覺地松開了手。
結果他的臉上馬上挨了一記肘擊,毖翼在昏過去前,不由自主地想到--“這也太無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