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日升,又是一天的破曉時分,小院內空空如也,始終不見小天修煉的身影。
“呼……呼……”
房間內,陣陣打呼聲傳出,小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這也是他從修煉以來,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生物鍾,沒有迎接初陽的到來。
不過看他均勻的打呼聲,倒不像是因為還處在昏迷中,而是因為睡的太實錯過了時間。打呼聲一直持續到了清晨,才堪堪停止了律動。
“啊……嗯!”
很是愜意的伸了個懶腰後,小天才懶懶的坐起了身子。
“這一覺睡得,真的是好爽!”邊搓著惺忪的雙眼,口中哈氣連天的暢快道。
“我靠……”
本還一臉享受感歎的小天,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猛的睜開了雙眼,像是人格分裂似得,雙手不停地摸索著身上,應該是在確認。
“我竟然沒有事?哈哈……!我竟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嚇死你二大爺我了,老子簡直是福星高照,這樣下來,竟沒留下一點損傷。”
“哈哈!麽啊!”
小天在確認自己並沒有留下損傷後,不由得心中大喜,狂笑出聲,還很是神經的,給了自己的被子一個深情的吻。
在欣喜若狂了好一陣後,立即盤膝而坐,運轉起功法,靈氣入體後,又是一重驚喜隨之而來,讓他在修煉狀態中,都快笑聲來了。
靈氣有條不紊的遊走於經脈之中,他驚喜的發現,經脈不僅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還稍稍粗壯了一圈,靈氣在體內運行速度,也整整提高了一成。
很快,一個周天循環完成,小天緩緩停止了功法的運轉,沒有選擇繼續修煉,因為體內經脈的靈氣儲存量,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他需要稍稍沉澱後,選擇最佳的時間突破到下一層境界。
“果然與我猜測的差不太多,只是沒有想到,經脈竟然沒有受損的痕跡,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人品大爆發了。”
小天不無心喜的感歎著,將自己沒有受損的經脈,完全歸結到了他的人品上。豈不知,單單靠他可憐的人品,說不得他此刻已經變成殘廢。
活動了幾下筋骨,隨手在地上拾起一根短棍,反手而握,便緩步去出了小院。
在一棵紫竹前兩丈的位置站立後,雙眼微閉,再次睜開時,小天的眸子中徒然劃過了一道精光。
與此同時,腳下微微用力,身體左右晃動間,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咚!咚!咚!”
連續三聲的響動,小天的身影逐次在三個方位閃過,手中短棍又幾乎是擊打在了同一個位置上。緊接著,身影便消失在了竹林中,但下一刻,其身形便再次閃現而出,對著這跟竹子爆射而來。
“咚!咚!咚!”
又是三聲短棍與竹乾的交擊聲傳出後,身形又不知隱匿向了何處。
“咚!咚!咚!沙沙……!”
隨著短棍第三次與竹乾接觸,小天終於是停在了原地,看著颯颯作響的竹葉,略微喘息道:“修煉暗影三殺對心力的消耗,果然不是奔跑所能比的,不過這不是極限。”
稍稍沉吟後,小天就粗略的計算了下,盡最大能力的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的同時,全力施展暗影第一式封喉的,應該可以施展四至五次。
雖然他在沒有修煉一心兩用時,就可以全力出手三次,但前者是將靈氣平均分配,完全不似現在這般全力而為,所消耗的靈氣和爆發出的威力,相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施展完整的封喉所需要的控制力,和心力的消耗,也不是單純的奔跑,站著不動習練可比擬的。
在評估自己的實力後,小天就地盤膝而坐,開始恢復被消耗的靈氣,已求在巔峰的狀態中發揮出所有的潛能。
不多時,竹林再次響起陣陣響動,隨著一次次的出手,又一次次的恢復,小天對於暗影三殺第一式封喉的掌控,已越發趨於完美。
“咚咚咚……!”竹林中連續響起了十二次的咚響聲。
小天終於是經過的反覆修煉後,將封喉達到了連續施展四擊的程度。
“呼……呼……”
伴著粗重的呼吸聲,小天身感已經力竭,沒有再去強行嘗試,而是直接仰頭躺在了地上。
在夕陽余暉的照射下,小天不由得微眯起了雙眼,幼稚的臉龐上,還有汗水在不停地滴落,卻第一次讓人在他身見到了什麽是堅毅。
……
同樣的朝陽,同樣的天空,卻又是嶄新的一天。
“看樣子,馬上就可以突破第五層了。”小天微微攥了下雙拳,感受著近乎快要飽和的靈氣,自語道。
不過卻又隨即起身,提著昨天用過的短棍向著院外走去。
他沒有刻意的尋求突破,而繼續將重心放在了暗影三殺上面。
這次修煉武技所用的時間有些過長了,雖說他通過領悟一心兩用讓其武技的爆發力提高了不少,可畢竟是去了不少時間,他可不想讓美女師傅對自己有任何的不滿。
再者,他也不認為修煉武技,會耽誤境界的提升,反之,這次不是為了修煉武技,就不會想到一心兩用,經脈的韌性和靈氣的控制,也就不會有如此的提高了。
很快,再次來到了竹林中,小天在稍稍站定後,便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連續四次的封喉並沒能讓他感到滿意,不是身體沒有達到極限,而是對一心兩用的控制能力還不夠。隨著時間的推移,竹林中的響聲在不斷變化著,十二聲,十三聲,十四聲。
“咚!”
終於在第十五聲響起時,竹林徹底回歸了平靜。
“五次嘛,看來也只能如此了,除非是一心兩用有所提升,或是境界再次提升,否則很難再有突破了。”
暗影第二式,瞬殺,其修煉的重心,是在一個快字上。
如果第一式需要的是準和快,那麽瞬殺就是一個字,快。在將身體的爆發力發揮至極致時,給予對手最致命的一擊,造成最大的傷害。
打個比方,一個右手用劍的對手,在被砍斷了右手,或是右手重傷的情況下,那麽他無疑會變成沒了牙齒的老虎,戰鬥力驟減。
所以,瞬殺沒有固定的招式,因對手而異,主要是武技中法訣的運轉,下盤的穩定性和爆發力上面。
穩定性,是需要瞬間從不同方位發力,以最快的速度欺身而上,完成攻擊。
當然,這不是說手臂可以不用靈氣的支持,如果真的如此做的話,人是瞬間到了近前,卻沒給人家完成應有的傷害,那這一招也不用叫瞬殺了,而是瞬間找死了,只是靈氣相對消耗的少了一些。
重新站定後,面對的還是那棵足有大腿粗的紫竹,只不過他沒有立即修煉瞬殺,而是重新使用了第一式,封喉。
但這次施展,卻又與以往不同,因為他所攻擊的,並不是一個固定的點,很像是在隨意攻擊。
“咚!咚!咚!”在封喉被施展完後,已不見了小天的蹤跡。
可下一刻,在這棵竹子的左側,竟隱隱有破空聲傳出。
與此同時,咚的一聲響起,一道白色的殘影在竹林中一閃而過,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速度快的驚人怎舌。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這次的攻擊,竟比之前快了近兩倍不止。
而且在這次攻擊後,身形並未停止,很快竹林上方又再次響起破空聲,這一次,小天竟是從另一棵竹子上方,俯衝之下,直刺竹乾。
“嘩啦啦!砰!”
短棍與竹乾接的一刹,小天便覺整天手臂一麻,差點將短棍脫手,身體下一刻就被紫竹中的反震之力,擊的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竹葉也是被短棍的力道,擊的嘩嘩作響,不時有片片竹葉飄落。
“咳!咳!你二大爺的,摔死我了。”過了好一會,才緩過氣的小天,掙扎的爬了起來,嘴上卻是咒罵個不停。
“這瞬殺對靈氣的消耗也太大了吧……單單使用這一式,就用去近一半的靈氣,看來境界才是我絕對的短板啊……”小天有些惱火道。
其實他剛剛之所以被震退,不止是反震之力太大,更多還是靈氣供給不足導致的。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這一式的修習還算是一氣呵成,這倒讓小天有些意外,好像除了靈氣消耗大了一點,還真沒什麽難度。
但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些什麽,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到底是缺了什麽,還是哪裡出了問題?”小天一邊用手拍打著竹乾,一邊苦思冥想著,可最終,也沒找到問題的關鍵。
無奈,他只能先放棄,準備在習煉中,看看是否能找到關鍵之處。
竹子再次被摧殘的聲音響起,而且一響便又是一整天的時間。可惜到了最後,他也未能找到問題出在了哪裡。
回到房間後,小天沒有選擇修煉,而是拿起那本,被他遺棄很久的暗影三殺,開始仔細翻看著,他要確定自己是否有遺漏之處,不然,心中的缺失感,也不會平白無故的產生。
可惜,他直到將書籍的最後一頁看完,也未找出任何的蛛絲馬跡來。
將書籍重新合實,起身走向窗邊,看著窗外幽冷淡黃的月牙,小天的雙眸仿佛有些迷離了起來,一股恍如隔世之感悠然而生。
不知不覺,他已逐漸融入到了這方世界之中,離前世的熱鬧喧囂生活已離他漸行漸遠。很多時候,他已忘記了原來世界的輪廓。
許久後,一道清涼的夜風從臉龐吹過,使得他瞬間恢復了清明,卻又閉合了雙目,腦海中,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手持匕首,開始翻轉騰挪。
這是他第一次在腦海中演算暗影三殺,可能由於時間的消磨,讓他心中抗拒消退了不少。暗影第一式封喉,第二式瞬殺,第三式一擊千裡,皆在他腦海中不斷演化著。
整套武技在模糊身影的施展下,也可謂如行雲流水般自如,隨著模糊人影在空中一個翻轉,右腿閃電般向前一腳踢出,身影卻是在飛速後著,與此同時,還未落地的身影,右手手腕猛然一翻。
“嗖!”
似有金屬破空聲響起,卻是手中匕首被猛然甩出,劃破虛空,直接消失了蹤跡。
這一式,看似是以腿上的攻擊為主,實則,殺招卻在打出的兵刃上,而且是真正的最後一擊。
一擊之後,不管結果如何,都要借助反震之力,遠遁千裡。
小天下意識的搓弄了下鼻子,暗自分析道。
這最後一式中的千裡,說白了就是逃,有多遠,就逃多遠。
當然了,所謂的千裡,並不是真的能逃到千裡之外,那只是一種比喻而已,真要讓他奔襲千裡的話,就算靈氣完全充盈的情況下,他也是無法做到的。
時間在一次次演算中過的飛快,經過兩個時辰的推演,暗影三殺中所有發力點,與靈氣的運轉路線,已是熟記於心。
“哎!還是毫無所獲,既然如此,也只能慢慢鑽研了。”
可惜,他卻是仍舊沒有找到問題的所在,算了下時間,小天直接起身向著床鋪走去。
倒不是他有多困,而是在養精蓄銳,決定一舉突破到第五層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