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的傍晚。
綠谷出久雙眼無神的盯著眼前的魚頭,無論他的眼睛還是魚的眼睛,都是一副已經死了的樣子。
魚是真死了,他是心死了。
“……”陳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聲,因為綠谷最後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還是由陳鋒攙扶著回家的,自然,他實技測試零分的消息也就瞞不住陳鋒了。
“出久!!?”綠谷引子緊張兮兮的喊著綠谷出久的名字,將他從那種出神的狀態中拉回,“你還好吧,為什麽瞅著魚頭笑啊?”
“啊啊,抱歉沒什麽……”綠谷出久搖了搖頭,三兩口把飯往嘴裡刨。
綠谷出久維持這個狀態已經好幾天了,時不時思緒就不知道飄到何處去了,雙眼無神,臉上習慣性的浮現出傻笑。
陳鋒將吃完了的飯碗送到洗碗槽,準備回房間休息。
“陳鋒,通知應該就在這兩天發下來吧?”綠谷引子洗著碗問到。
“應該是。”陳鋒想了想,回答到。
“哎,出久那孩子。”綠谷引子的語氣一下子低落下來,聲音也低到只有陳鋒聽得到的程度。
“陳鋒,如果,我是說如果。”綠谷引子說,“你和出久他都進了雄英,能不能請你幫我看著他點啊。”
綠谷引子眼睛直直的看著手心:“出久他,從小就是一個要強的孩子。這點作為母親的我再清楚不過了。”
綠谷引子頓了頓,仿佛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語。
“大概就是你來到我們家的前後,我明顯感覺到出久的飯量大增。而且也長結實了許多,即使在家裡,也沒看到他停下過一刻,不是在學習,就是在鍛煉。”
因為綠谷出久在和歐爾麥特訓練啊。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出久他從來也不肯告訴我,但我知道,我的孩子只要付出了,就一定會有回報。”綠谷引子默默捏緊了拳頭。
“我就是有點擔心出久他,擔心他逞能,阿姨也不指望你告訴我什麽東西,這都是你和出久的秘密,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出久逞能的時候,拉著他一點。”綠谷引子看著陳鋒,一臉懇求的模樣。
“沒有問題。”陳鋒點點頭,這是他應該做的。
“謝謝,沒事了,你去休息吧。”綠谷引子感激的朝著陳鋒鞠了一躬,回過身繼續擦拭著碗筷。
陳鋒回到客廳,綠谷出久依舊鹹魚一般的攤在沙發上,只不過手中還機械化的鍛煉著握力。
陳鋒收拾了一下垃圾桶,提著兩大袋的垃圾出去分類丟棄。回來的時候,陳鋒看見有兩封厚厚的信件擺放在門口的郵箱上。
……
“出久……”陳鋒沉重的聲音喚醒了葛優癱在沙發上的綠谷出久,綠谷出久回過身,看見陳鋒手裡拿著兩封白皮紅戳的信封,一手一封,其中的一封遞到了他的眼前。
紅色的郵戳上,是一個清晰的被三面圍著的A。
陳鋒用指甲輕輕揭開紅色的郵戳,封口略微彈起,陳鋒平複了一下有些緊張的心情,將信封裡的東西傾倒出來,一個更小的信封,和一枚紐扣狀的東西。
就在陳鋒打算打開更小的信封看一看有什麽的時候,紐扣上閃爍起了熒光。
“我以投影的形式出現了。”一道光幕在陳鋒眼前升起,歐爾麥特熟悉的壯碩身影出現在熒幕上,只不過身上的土黃色大衣顯得有點滑稽。
“陳鋒少年,實技測試78分,以微弱的優勢險取第一。
”歐爾麥特大手一揮,一張排名表格出現在熒幕上。 第一的名字,就是陳鋒,殺敵分數38分,特別救助分40分,一共為78分。
第二也是一個陳鋒熟悉的名字,爆豪勝己,殺敵77分,特別救助0分。
“那麽,陳鋒少年,是時候告訴你一點一以前的身世了。”就在陳鋒打算搜尋是否有綠谷的名字時,歐爾麥特話鋒一轉,吸引了陳鋒的注意。
“抱歉現在才告訴你,其實大概一個月前關於你的調查就有了結果,只不過因為那時你還和綠谷少年一起籌備著報考雄英的緣故,我就自作主張現在才告訴你。”歐爾麥特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海王事件的幸存者。你來自華夏內陸,最後一次出現的華夏官方記錄為邊境海航處,乘坐海燕號輪船,隨父母前往日本。但是,這件事你還不知道吧,海王事件,你們所乘坐的輪船被一個外號為海王的壞蛋擊毀,無人生還,你是至今為止發現的第一個幸存者。 ”歐爾麥特聲音有些低沉,“所以,節哀,你的父母應該是……”
“嗯。”陳鋒心中無喜無悲,畢竟他對這些身世一無所知,老老實實裝傻就好了。
“所以,現在你有一個選擇。是選擇繼續待在日本呢,還是回國去?”
“就在這裡吧。”陳鋒毫無遲疑,畢竟現在的生活也能過,何必回國去面對一無所知的情況呢。
眼前的熒幕彈出兩個選項,停留,和回國。
陳鋒點了停留。
“嗯,好,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那就這樣決定了,陳鋒少年,雄英歡迎你。”歐爾麥特的形象突然跳了一下,顯然是轉換進了一個事先錄製好的視屏。
接著,熒幕上閃爍著信息發送中的字樣,不一會,就冒出一股青煙,報銷了。
拆開信封,是一個雄英的身份證,和一個居民身份證。
陳鋒突然想知道,如果選回國會是個什麽視頻,可惜紐扣投影儀已經報銷了,這麽個高科技的東西,說報銷就報銷了。
那麽接下來,應該就是較為輕松的學生生涯了吧。
陳鋒如此想著。
一晃,兩月過去,四月初。
“出久,快點走了。”陳鋒斜挎著一個背包,“開學第一天早點去踩熟地形才對啊,你壓著時間點出門也真是拖啊。”
“來了來了。”綠谷出久匆匆忙忙的系上鞋帶,背著個土黃色的大書包,和陳鋒一起朝著雄英走去。
“1A,1A。”陳鋒和綠谷出久在走廊上慢跑著,尋找著他兩共同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