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衛送走福爾曼後,一連幾天都在找適合開貿易商行的地方,最後還是在剛到沈陽的中村正雄的建議下,在浪速通(今沈陽中山路)租了一間與中村的會社緊挨著的辦公室,主要是考慮到兩人會德語,也好有個照應。
張家衛的身材雖然只是中等偏上,可是在相對矮小的日本人群當中可算是大個子,還有長期練武形成的堅韌的男人氣質,說話辦事卻很謙和,再加上進出都開掛著德國國旗的小轎車,打電話都說著嘰裡哇啦的德語,隻幾天的時間就有了一大堆的日本迷妹,而周圍的矮小猥瑣的日本男人卻只有羨慕嫉妒恨了。張家衛還給自己起了個像是日本的名字叫中山衛,有中村正雄的“背書”,見過張家衛的日本人,都覺得張家衛就是個高富帥的日本人。
八月中旬的沈陽驕陽似火,只有太陽落山以後的晚上才會有陣陣的涼意。
晚飯後,張有德和張家衛在院子裡練了幾趟拳和六合槍。兩人喝著張佳媛送過來的茶,張有德問張家衛:“三兒,我琢磨了一段時間,從你的描述,你跟小日本動手,好像不都是我們八極拳的武功。”
張家衛回答道:“是的。我在德國兵營的時候,也有一些其他國家的格鬥教官,像蘇聯的,猶太人的,英國的還有巴西的。我發現他們的格鬥有的時候更加簡潔高效,更加注重在戰場上一招製敵於死命,沒有像我們武術那樣注重套路和基礎,招招都類似於我們的分筋錯骨手。所以,一有時間我就向他們學習交流切磋,在沒有武功根底的情況下,確實能夠做到短時間內提高格鬥能力。在當時,也只能是什麽有效就用什麽了。還是怪我平時學藝不精。”
張有德撚著胡須頻頻點頭:“與人生死相搏,當然以高效傷敵為第一要務。”
爺倆正說著話,卻見張家義急匆匆回來。張有德問道:“你急急忙忙的回來,有什麽事兒嗎?”
張家義:“我回來找些東西,然後還要急著趕回北大營。”
張家衛說道:“二哥,最近這幾天的報紙說是在北邊要跟老毛子打仗,收回中東路的路權是真的嗎?”
張家義說道:“是真的。現在北方邊境我們同老毛子的衝突不斷。我們獨立第七旅可能也會接到命令。接到命令後,我們就要向北邊開拔。”
張家衛點點頭說道:“怪不得我和福爾曼向少帥介紹新式槍支的時候,當得知只是樣槍的時候,少帥說遠水解不了近渴,原來是這麽回事兒。但還是訂購了500隻MP18,500隻老式C96,1000隻速射型C96,量產後交貨。但是MP18是伯格曼公司的,福爾曼要到天津去組織貨源,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我看報紙說中東路,蘇聯政府不是已經說要還給中國嗎?還用武力去爭奪嗎?”
張家義說道:“中東鐵路又稱東清鐵路或東省鐵路,簡稱東鐵,它是沙俄侵略我們東三省的產物。19世紀末,沙俄為侵略中國東北,稱霸遠東,根據1896年的《中俄密約》,在中國的土地上,利用中國廉價的勞動力和沿路的樹木等各種器材而修築的從滿洲裡經哈爾濱至綏芬河的中東鐵路主線,與俄國境內的西伯利亞大鐵路相接。
後來又根據《旅大租地條約》,修築了從哈爾濱經寬城子(長春)至大連的中東鐵路支線,從而形成一條由主線和支線組成的2800余公裡的“丁”字形的中東鐵路。這條縱橫貫穿東北三省的鐵路成為沙俄對中國東北進行經濟、政治和軍事侵略的工具和基地,實際上造成了沙俄控制中國東北的局面。
1919年7月,列寧領導的蘇維埃政府正式發表了《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政府對中國人民和南北政府的宣言》,聲明廢除沙俄同中國政府所締結的一切秘密條約和一切特權,放棄沙俄政府從中國攫取的滿洲和其他地區的權益。1920年9月,蘇俄政府發表第二次“對華宣言”,重申遵守第一次對華宣言所聲明的各項原則,並表示了蘇俄政府要與中國共管中東路的意向,提出“中俄兩國政府,對於經營中東鐵路辦法中,關於蘇俄對於該路之需要,允訂專約”。但是當時的中國北洋軍閥政府在外交上不承認蘇俄政府,對其兩次對華宣言采取聽而不聞的態度,致使中東路仍被沙俄殘余勢力所控制,繼續成為反對蘇聯共產黨與盤剝東三省的工具。
現在少帥易幟,全國統一在中華民國政府之下,報請中央政府批準後,少帥認為現在收回中東路路權時機成熟。可是現在蘇聯政府的領導人斯大林卻不想把中東路返還給中華民國。少帥剛剛接任東北軍大權,也想建功立業,提高自己在東北軍中的威望,決定武力收回中東路。
蘇軍針對中東路事件,於8月6日迅速成立了蘇聯紅旗特別遠東集團軍,總兵力約四萬余人,下屬兵力3個步兵師、1個騎兵師,一個蒙古騎兵營,特別遠東軍裝備精良,有大量飛機、坦克、重炮、戰艦等技術兵器,還裝備了當時蘇聯最新型的MC-18坦克。
蘇聯組建特別遠東軍的司令員是瓦西裡?康斯坦丁諾維奇?布柳赫爾元帥,也就是北伐軍的軍事總顧問加倫將軍。他是蘇聯首批5位元帥之一,對東北情況和奉軍情況非常熟悉,是北伐的戰略總設計師,曾是蔣的首席軍事顧問,蔣對他評價極高。
我們中東路東線護路軍的是吉林軍的旅長丁超, www.uukanshu.net 西線護路軍是黑龍江軍的旅長梁忠甲,戰事忽發,他們事先毫無準備,當時首當其衝是梁忠甲和韓光第兩旅。中東路督辦呂榮寰則向吉林省邊防副司令長官張作相告急,請派兵增援東線。張作相反對和蘇聯交戰,故複電說“軍隊沒有開拔費”,少帥令路局電匯哈大洋10萬元,張作相才下令出兵,此時奉系在一線兵力約為6萬人左右,在兵力上佔一定優勢。
少帥剛剛發布了動員令,派王樹常為防俄第一軍,率一部東北軍開往東線,派胡毓坤為防俄第二軍軍長,率一部東北軍進擊於西線。現在奉軍一線約十余萬人,在兵力上略佔優勢。中蘇雙方邊境大軍對陣,小衝突不斷。看來,這一仗是不可避免了。”
張有德在旁邊聽明白了:“原來是蘇聯佔著我們的好東西,卻不想給我們,那我們就要搶回來。”
張家衛卻不如憂慮的說道:“德國比國內要先進許多,尚且不是十年前的俄國的對手,現在我們要同蘇聯打,前景不太樂觀。”
張有德不太滿意的看著張家衛:“打不過也要打,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老子打沒了,兒子上,兒子打沒了孫子上。家義,你要上戰場,爹給你壯行。可惜,我年紀大了。”張有德說完氣哼哼地回屋了。
張家衛和張家義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想到,老爺子,快60的人了,依然火氣這麽大。真是老驥伏櫪壯志不已。可是,打仗想不想打是一回事兒,打不打得贏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