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獲取《田中奏折》,蔡智堪以私人身份,宴請前內務大臣、民政黨的床次竹二郎和田中內閣的外相永井柳太郎。床次和永井都是蔡智堪多年的老朋友,在金錢上也有往來。
蔡智堪認為永井是最容易接近秘密奏折的,於是他先向永井提出,請永井幫助搞到《田中奏折》,在自己主辦的《日華》雜志上發表。沒想到此話一出,永井竟一口回絕。
蔡智堪無奈又找機會和床次講了:民政黨要扳倒政友會,就應該揭發田中極力主張的武力佔領東北的政策,這樣國內外都會向田中內閣施壓。
床次說:“《田中奏折》對滿蒙固然利害,但是要想搞到它十分困難,容我再想想辦法。”幾天后,床次來見蔡智堪說:“皇道派元老認為,田中武力吞並滿蒙,將引起國內軍人的革命,危及萬世一系的天皇。元老們正為此事進退兩難。我將利用這個機會謀取奏折。”
又過了幾天,床次來說:“牧野伸顯伯爵稱:中國政府如敢將《田中奏折》公表國際,元老們方可利用英美等國的輿論,阻止田中發動武力入侵。中國如能應允這一點,牧野密許你去抄寫。”
蔡智堪立刻將此情況秘密函告王家楨。
幾天后,王家楨以“王川”名字,電匯五千元,並有簡短電文:“病床費5000 元奉返,其病如要至歐美醫治者,余擔保負責。”
蔡智堪見到電文很高興,於是和床次拿著電文去見牧野伯爵,牧野看後也感到高興。他當即讓妻弟山下勇約妥皇室書庫官,蔡智堪只能夜間冒充補冊工人背著書箱潛入,又怕照相機的閃光招來皇宮的守衛人員的注意,只能在皇宮的密不透風的書庫中抄寫《田中奏折》。蔡智堪用了兩夜的時間,終於將《田中奏折》全部抄完。
這個秘密文件的主要內容是闡述侵略中國的方針政策。
《田中奏折》提出日本新大陸政策的總戰略是:欲征服中國,必先征服滿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日本獲取全中國的資源以後,就可以進而征服印度、南洋諸島、中小亞細亞以至歐洲。大和民族在亞洲大陸顯露身手,掌握滿蒙的權利則為首要關鍵。
《田中奏折》提出日本應開拓滿蒙富源,以培養帝國恆久的繁榮。為此,日本必須千方百計地取得滿蒙的土地商租權、鐵路建築權、礦權、林權、對外貿易、海運、金融權等;日本人自由出入滿蒙;設置日本政治、財政、軍事顧問和教官;大力獎勵朝鮮移民;派遣軍人潛入蒙古,控制舊王公等。為了管理滿蒙的事務,日本政府要設置拓殖省即殖民部。
《田中奏折》認為:日本除采用鐵血政策而外,而能排去東亞的困難;將來欲製中國,必以摧毀美國勢力為先決條件,不得不與美一戰;最近將來,在北滿地方必與赤俄衝突。因此,日本計劃以軍事為目的,迅速修建幾條具有戰略價值的鐵路,把滿蒙與朝鮮連成一體,加強對我國東北的經濟掠奪。
《田中奏折》提出的侵略步驟是:第一期奪取台灣,第二期奪取朝鮮,第三期奪取滿蒙,第四期征服全中國,第五期征服全世界。該奏折寫道:第一期征服全中國,第五期征服全世界。該奏折寫道:第一期征服台灣,第三期征服朝鮮,皆已實現。唯第三期征服滿蒙以征服中國全土,……則尚未完成。奏折繼而提出侵略中國的具體辦法。後來,日本即按此計劃,以鐵血主義即武裝侵略的方針,並通過貿易、移民、開拓、經營鐵路、經營廠礦企業等等一系列侵略形式,不斷擴大和加強其在我國東北地區的侵略范圍和勢力。
王家禎說道:“日本國,地處大海當中,地震火災,自然災害頻仍,資源短缺,生存環境惡劣。中國廣袤的土地讓他垂涎三尺。所以在中國的歷史上,日本曾經數次侵略朝鮮,與中國交戰。這就是日本所謂的大陸政策。
第一次,中日之戰還是在唐朝時期,結果日本在白江口海戰,敗於中國之後,更激發了向唐朝學習的熱情。開始派遣規模更大,次數更多的遣唐使,創建了全新的朝鮮半島新秩序,以及日本方面經戰爭失敗後而對唐朝尊敬有加的雙重原因。
第二次是元朝入侵日本之戰。忽必烈兩次東征日本,結果都敗於日本的海上台風,至此以後日本,非常迷信的相信有神風護國。
第三次是明朝出兵援助朝鮮,對豐臣秀吉之戰。日本的戰國時期的豐臣秀吉統一日本後,計劃首先要征服朝鮮,再來征服中國,再征服印度,建立一個包括日本印度中國朝鮮在內的亞洲大帝國,他計劃夢想實現後,把天皇遷到北京,自己作為實際的掌權者坐鎮寧波。結果是,明朝打得豐臣秀吉大敗,豐臣秀吉抑鬱而死。日本征服亞洲的夢想就這樣破滅了,但大陸政策在日本的心中扎根了。日本,一旦國力強大,就會尋找機會實現昔日的夢想。
第四次戰爭就是中日甲午之戰。19世紀後期,在沉寂了200多年後,日本通過明治維新,國力上升,迅速走向了對外擴張的道路,他在佔領衝繩和琉球,又想打台灣的主意,那就是後來的山縣有朋有名的新大陸政策,結果是清政府又賠款又割地。
現在看來日本人侵略中國,是賊心不死。”
王家楨得到《田中奏折》連夜親自翻譯成中文。第二天早上,就呈給少帥,張學良立即讓王家楨到官銀號印刷所,用上等白紙印刷了兩百冊中譯本,立即呈送南京國民政府,並發給東北官員。因為是絕密文件,只有少數高級官員才能看到它。
《田中奏折》是日本侵華的黑計劃,因而是日本政府的最高機密。如何將此奏折公之於眾,讓世人了解日本政府的狼子野心,成了中國政府的當務之急。
1929年12月,恰逢“泛太平洋會議”在日本東京召開。日本代表在會議上大放厥詞,令出席會議的中國代表義憤填膺。民國政府決定在會上公布《田中奏折》, 以揭露日本侵略擴張的陰謀。國民政府在得知日本百般抵賴的情形後,立即將《田中奏折》交給南京的《時事日報》。
《奏折》曝光一片嘩然
1929年12月,南京出版的《時事日報》刊出一條讓世人震驚的新聞:《驚心動魄之日本滿蒙積極政策——田中義一上日皇之奏章》。《田中義一上日皇之奏章》明確表示“過去的日俄戰爭實際上是中日戰爭,將來如欲控制中國,必須首先打倒美國勢力,這和日俄戰爭大同小異。如欲征服中國必先征服滿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倘若中國完全被中國征服,其他如小亞細亞、印度、南洋等地異服的民族必然會敬畏中國而向我投降,使全世界認識到亞洲是屬於中國的,而永遠不敢侵犯中國。這是明治大帝的遺策,也是我大日本帝國存立的必要大事……”該《奏章》全文6706字,分5大章節和1個附件,從軍事行動、經濟、鐵路、金融、機構設置等方方面面,對侵略行動作了詳細的安排部署,字字句句無不彰顯日本帝國主義武力侵吞中國及整個亞洲的狼子野心。
《田中奏折》一經披露,立即引起了世界范圍的嘩然和震動,各國輿論紛紛表示驚訝和譴責,中國各地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示威遊行,抗日浪潮席卷全國。
此時的張家衛只是對日本覬覦中國的野心感到震驚和憤慨,只是知道蔡智堪先生不惜全部身家性命為中華民族獲取了日本侵華綱領性的這一重要文件,至於其影響和意義還沒有更深刻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