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
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到今天晚上的宴會。
天色稍晚,余風骨和夏雨荷走在街上。他問夏雨荷“我走在路上的時候,有一隻鴿子飛到我懷裡,上面有一個紙條。”
他把紙條拿出來遞給夏雨荷,夏雨荷看紙條上的內容後說“這是什麽?”
余風骨說“我原本以為這是你在的地方,但是跟無名對之後發現不是。”
夏雨荷說“也許是碰巧飛到的?”
余風骨說“我感覺不太像,因為之後就碰到一個自稱你姐姐的人,感覺很巧合,好像這個地方藏著跟我們相關的事情。”
夏雨荷說“嗯,那目前不太需要關心這個事情。凌大哥和李大哥都不見蹤影,等到問清周田之後我們再去找他。”
余風骨說“嗯,順天府就在前面不遠處。”
夏雨荷說“那我們怎麽進去?”
余風骨說“可以試著從後門進去,我不確定還能不能進去。”
夏雨荷指著順天府的正門,那裡正有著絡繹不絕的賓客。
余風骨順著夏雨荷看過去,發現兩個人影,穿著雍容華服,分別是青兒和溫六郎。
他說“溫六郎和青兒。”
青兒站在溫六郎身邊,輕聲說“在遼地碰到的那孩子和女人,要動手嗎?”
溫六郎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輕輕說“不必,他們也勢必在謀劃些什麽,綁架郡主便是他們從中作梗,而且按理來說他還救過我們,且看看他們要幹什麽。”
前面順天府的管家喊“長生殿,何大人!迎貴客!”
余風骨驚愕的看著在管家旁邊的男子,說“那就是長生殿的人?”
夏雨荷說“長生殿都是老頭子,這人太年輕,沒機會進的。”
聽到長生殿的名號,使得溫六郎也遲疑看著前面年輕的男子,青兒說“長生殿的本尊?還是使者?”
溫六郎說“這人太年輕,長生殿都是些老家夥,但長生殿都會來順天府的晚宴,這府主面子真大。”
青兒說“據青天幫的幫眾傳,順天府的府主是一位很厲害的女子。”
溫六郎說“那真的希望今晚能一睹尊容。”
猛然間,兩人感覺身後的危險,下意識想要做出防備。
但都被“不要動”的聲音製止住。
溫六郎保持原狀,說“好久不見,夏姑娘,還有我們的小救命恩人。”
夏雨荷說“我們要進順天府。”
溫六郎說“跟我說有什麽用,我們拜訪順天府都是有記錄的,數月之前家父就報上去了,就我們兩人。”
夏雨荷說“再說一次,我們要進順天府。”
余風骨看向後面,說“姐姐,後面有人要過來了。”
溫六郎說“好吧,就當還我們的小救命恩人的恩情吧,屆時管家會通報我們的獻禮,需要從後門運輸進,那時後門會開門,你們拿著玉佩就能當做信物,他們會給你明白的。”
夏雨荷說“我們要怎麽信任你?”
溫六郎無奈攤手,說“你們不信也沒辦法。”
夏雨荷接過玉佩,對余風骨說“我們走。”
溫六郎看著兩人離開正門,青兒對溫六郎說“公子。”
溫六郎說“無妨的,我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能翻騰出來什麽,不管怎麽樣,絕對對我們有利。”
余風骨帶著夏雨荷走到後門的位置,等待溫六郎的人。
但他們看到遠處高空亮出紅色的煙霧。
余風骨問夏雨荷“牢房出問題了?”
夏雨荷說“不能確定,我們要及早出城。”
過了一會兒,有一輛運輸用的車緩緩停在後門前,一位順天府下人模樣的人為他們開門。
在夏雨荷和余風骨兩人的眼皮底下,車夫走到下人身後,伸手扭斷他的脖子。
接著車夫看到夏雨荷兩人,等看到夏雨荷亮出的玉佩才安然放下手中的木頭。
車夫對夏雨荷兩人說“諸位是溫公子的人?”
夏雨荷說“是的,我們被公子安排從後門進入。”
那車夫對下雨呵呵說“那請隨我進來吧。”
夏雨荷和余風骨走進後門,車夫說“我就送兩位到這,我們的計劃仍要進行下去,就先分道。”
夏雨荷說“好的,辛苦諸位為大業前進。”
夏雨荷與車夫等人拜別之後,便對余風骨說“我們要找到無名,她可能會找到周田。”
無名所在的廚房,此時燈火通明,裡面熱氣騰騰,伴隨著濃濃的香味,使得人心曠神怡。
其余的廚子看到無名是一個小姑娘,便心生不屑,看到主管那麽在意這個小姑娘便也不好說些什麽。
但當無名做出第一盤菜的過程中,讓所有的廚子都感受到足以稱之為大師的風范,連帶著撲鼻的香氣都讓廚子覺得自己做出的所謂佳肴就只是普通的菜肴。
“所有廚子出來到別屋候著,周大人要發話。”
靠近門邊的廚子聽到主官的聲音,說“好的,大人,需要我們都過去嗎?”
“不用,無名繼續做,她最重要,你們快點匯合,我先請大人過來。”
廚子說“我這就通知。”
除了無名,所有廚子都聽到這個命令之後,紛紛放下身邊的事物,向門外走。
無名按照主管的要求把相應的北方菜系做出來後,心神俱疲,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心下感覺疑惑,忽然感受到門被打開,一股涼風吹過。
她看到夏雨荷和余風骨站在門外,她忍耐住心中的悸動,她做著菜,心中想了無數種該怎麽幫助夏雨荷逃出來的方法,但最終她隻發現自己只會做菜。
她跟夏雨荷那一批人隻認識了幾天,但無名感覺像是認識了一輩子那麽長。
畢竟離開一家客棧的那一天,她從來沒有感覺到那麽的快樂,而這種快樂,就是夏雨荷她們給予的。
現在,夏雨荷和余風骨就站在她的面前,因為做菜而過度勞累的無名竟挪不動腿。
余風骨說“姐姐,我們來接你了,我們走。”
無名笑著點頭,向著余風骨和夏雨荷走。
無名緊緊跟著夏雨荷,說“姐姐,你沒事吧?”
夏雨荷說“暫時沒有事情,有沒有一個自稱周田的人過來找你?”
無名想了一會兒,說“暫時沒有,但是有一個人過來跟我說,要我做完菜去宴會中。”
夏雨荷想了一會兒,說“那我們就去宴會。”
余風骨說“可是我們沒有什麽衣服啊,三個人都挺破破爛爛的。”
夏雨荷指著前面玩耍正歡的兩個一看就是高貴出身的孩子, 還有一位默默笑著的成年女子。
她說“等會兒,我迷暈他們,你們就去扒衣服。”
過了一會兒,喬裝好的夏雨荷三人穿著舒適的衣服堂而皇之走在後院裡。
無名說“這衣服穿著真的是好舒服啊。”
余風骨說“那肯定的啊,畢竟是貴胄子弟,料子肯定棒。”
無名說“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買上幾件。”
夏雨荷說“要到宴會了,少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無名兩人齊聲回答說“嗯。”
溫六郎和青兒在宴會中遊走,青兒乖巧的跟在溫六郎身後,無心留戀宴會上奢靡的感覺,金銀財寶滿列,瓊漿玉液隨手可見。
青兒對溫六郎小聲說“曦朝根基未穩,就有此等的鋪張浪費,實為可恥。”
溫六郎說“非也,這是正啟皇帝看不順眼順天府的存在,或者府主的存在。”
兩人在角落小聲咬耳朵,青兒問“這怎麽說。”
溫六郎說“捧殺。這等奢華景象,禦史台那些大人就不會以此做文章?”
他說“你看這次宴會,有什麽名頭嗎?你知道有什麽名頭嗎?”
青兒說“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名頭誒,為什麽啊。”
溫六郎說“你先看那些來參加宴會的人,為什麽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
青兒順著溫六郎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所有參加宴會的人都一副並不高興的樣子。
青兒繼續疑問看著溫六郎,說“這是為什麽?”
溫六郎說“一場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