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加進來之後,除了車廂變得擁擠一點後,凌肖得時不時坐在車頂上。
余風骨除了每日的練功之後,還多了一項任務。
就是嘗無名做的菜,無名覺得終於有人能懂她的菜,便給所有人生火做一些菜之後,特地給余風骨做一些新的菜。
在第一次開始這麽做的時候,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上面架著無名從客棧帶來的廚具。
幾個人看著中間的無名在熬煮東西,李嘯碰碰凌肖,指著余風骨。
兩人交談的聲音是的夏雨荷被打斷思考,順著看向余風骨。
余風骨眼神發亮,直直盯著無名嬌小的背影,眼神中散發著火光,不知道看著的是火焰,還是正在熬煮的無名。
李嘯笑著,對凌肖說“誰說少男不懷春。”
夏雨荷看著無名的背影,心中有些觸動,一方面是幾樣簡單的在身邊就能尋到的食材,也能做出如此鮮美的味道。另一方面是余風骨可能有喜歡的小女孩了。
如果不是為了更大的目標,一個保鏢,一個馬夫,一個值得培養的孩子和一個廚子,孩子跟廚子也許能發生一點什麽小故事,就這麽向前走,沒有目標,就只是向前走。
無名招呼余風骨,說“風骨,快來,嘗嘗看,這回能吃出啥感覺。”
余風骨說“來了,這回我猜對了,你就要跟我一起練功。”
余風骨一直想讓無名陪他練功,不然一個人的修煉太寂寞了。
無名笑著說“哈哈,賭就賭,我這次做的菜,你一定感受不出來。”
兩個孩子打鬧,惹得大人們也在淡淡笑著。
夏雨荷沉默看著,過一會兒說“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她先回到車上,轉過身的時候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天晚上,在還算遙遠的鎮京城。
一夥步伐一致,身披鐵甲,手持火把的兵士,在城中有規律的搜尋。
為首的人帶人搜索一會兒後,說“剛才的纏鬥中,有誰看到凶手的面容了?!”
身後的甲士喊“長官,我看到了,能記住。”
為首的人說“我明天差畫師,把她的畫像畫出來,分發到城中各處人流集中的地方,城門,客棧,茶館,酒樓等處,凶手想要拿走的東西還差一份,她勢必不會輕松離城,切記不能讓各處不要打草驚蛇,看到跟畫像相似的人,立馬讓其秘密報官。”
後面的兵士整齊呼喊,說“是!”
十二月十七號清晨,五人在鎮京開城的時候,緩緩入城。
夏雨荷原本堅持直接繞過去,進真武,但是凌肖說鎮京的同僚,現在是鎮京許知州最得力的手下,是相爺安插在曦朝,幾乎沒用過的樁子,會對這邊有很大的助力。
這打動夏雨荷,便聽從凌肖的建議,五人入城。
只是清晨正是民眾入城趕集的時候,審查會比一天的其他時候要嚴格一些,李嘯緩慢驅動著馬車向前走。
到李嘯這一批人的時候,守衛按例審查說“路引拿出來看一下,裡面的人也露個面。”
守衛看清五人之後,便把路引送回給李嘯,讓他們進城。
等到守衛看到五人進城之後,他走到城門令旁邊,附耳說了幾句話,城門令喜出望外,難捱心中的激動,說“你在這好好把守著,務必不要讓那幾個賊子逃出城。”
守衛說“放心吧,大人,鎮京城外都是天然險要,他們只能往回路逃,
不然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李嘯駕著馬車,問“夏姑娘,我們現在客棧休息嗎?還是直接跟著凌大哥一起過去?”
夏雨荷掀開簾子,打量現在鎮京的環境。
她說“我們跟著一起走。”
約莫是過了一會兒,凌肖把李嘯叫住,說“就是這裡了。”
李嘯看一眼很不起眼的宅子,現在離熱鬧的地方稍遠,隱約能聽到鳥叫。
他說“凌大哥,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凌肖點下頭離開馬車,走進宅子裡。
夏雨荷想著怎麽用凌肖的同僚,無名在夏雨荷的要求下,僅僅開一個小縫看著外面。
無名說“姐姐,那裡,好多人,往這邊走。”
一語驚起夏雨荷和余風骨,李嘯疾問“動手嗎?”
夏雨荷說“不能輕舉妄動,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狀況,動手會很麻煩,保持正常,你緩緩往外走,盡量讓凌大哥抄後。”
李嘯便如往常一般,緩緩駕著馬,馬車慢悠悠的向前走。
但是前路,安靜異常,風吹地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他說“前面不對勁,好像有埋伏。”
夏雨荷輕聲說“走。”
余風骨透過縫隙看向後面,說“後面的人跑的越來越快。”
夏雨荷說“先繼續走,李嘯裝一下害怕,前面肯定有埋伏,先跑,能保存多少是多少。”
狂風猛得起來,四周樓頂處出現數名弓弩手,他們手拉強弓,配著鐵製的箭矢。
為首的人接到命令說不能放過一個,但是也不能殺掉任何一個。
但目力極好的人說“那批人的車夫,好像嚇得屁滾尿流了,已經跑開了。”
為首的人盯了一會兒,看到車夫跑的越來越快,地上也留下一趟水漬。
他說“算了,看樣子,就是被雇的車夫,派幾個人過去抓住他,審一下沒什麽問題就放了吧。”
不一會兒就有三人從屋頂跳下,向車夫逃跑的方向追去。
剩下的人死盯著靜在路面上的馬車,只有馬兒在焦躁的晃動。
後面的人很快就趕上來,圍住馬車。
一個粗獷男子說“裡面的人給我聽著,你們犯了法,最好給我馬上出來,不然我就地正法。”
許久沒有動靜,粗獷男子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 想要一錘子砸爛眼前的馬車。
這是從車廂裡,出來一名女子。
正是夏雨荷,她帶著一臉無辜,說“官爺,我本就是一介弱女子,從那北地,帶著兩個孩子,想要到真武討個生活。如今,家裡又沒了男人,我能有什麽罪啊?”
夏雨荷說著說著,她開始抹眼淚,粗獷男子冷笑一聲“你這妖精,我記得你這張面皮,你殺了我的弟兄,搶了我們的寶貝,你還敢回來,要不是,要不是...”
說著說著,粗狂男子按捺不住火氣,愣是要衝上去。
但他身邊的人拉住他,說“大哥,別忘了大人的要求,不要莽撞!大人說了,審問完之後她會任我們處置的!”
粗狂男子這才按耐住火氣,說“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帶回去!”
夏雨荷被粗狂男子的氣勢和說的話嚇得幾乎要花容失色。
她哭著說“大人,民女怎麽可能乾殺人的勾當啊!我手無縛雞之力啊!”
粗狂男子狂笑不止,說“你這屁話,你就到下面去跟我的弟兄們說,看看他們信不信。”
“你說信什麽?”
凌肖踩著弓弩手的屍體縱然下躍,有如凶神天降,手中匕首旋轉,瞬間讓兩名想要接近夏雨荷的人轟然倒地。
夏雨荷清冷說“我以為你不會出現。”
凌肖說“傳信出了點問題。”
夏雨荷問“同僚已不可信?”
凌肖說“不,應該是他那邊出現了阻力,限制變多,疑似暴露。”
他說“這次,我們需要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