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風骨虔誠的上香。
葉丹青和無名向後看後面發生什麽事情。
大相國寺的方丈從殿內走出來。
前方圍觀的人群中,一個強壯的和尚用手箍住一個男子的手腕。
他出聲呵斥男子“你這等行為是有損你的福報!快給人家施主道歉。”
方丈走近和尚,說“悟覺,不要對施主無理。”
悟覺說“可是他...”
方丈說“放開。”
悟覺思索之後說“下次讓我看到你再行這種無理之事,我不會放過你。”
悟覺放開男子,走到蹲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說“女施主,你快起來,地上涼。”
女子看到方丈說出來話,悲憤的說“幸虧你這偌大的大相國寺還是有著正直善良之人,不然可真是可笑。”
女子穿著平常,但談吐相貌和氣質還是令人驚豔,男子倒是毫不在乎的說“哈哈,不好意思了,小娘子,誰叫你生的這般標志呢。”
悟覺暴怒,說“方丈,這你能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方丈呵斥說“施主住嘴,不要讓我動嗔念!隨我前來天王殿。悟覺,你好好陪著這位女施主,她有什麽要求就盡力滿足,就當是我大相國寺賠罪於她。”
悟覺對女子說“施主,我們這邊走。”
女子說“嗯。”
等到方丈把無理粗魯輕佻的男子帶到天王殿之後,排隊上香的隊伍恢復平常,而余風骨終於上完香,跟著葉丹青和無名,離開相國寺。
葉芷和羅華在人群中看著葉丹青三人離開大相國寺,葉芷說“剛才那個輕佻男子,你看到了嗎?”
羅華說“看到了,南越國禁衛的架勢,改變不了,能認出來。”
葉芷和羅華兩人離開擁擠的人群,向香火錢的箱子走去,葉芷說“大相國寺,在謀劃什麽?”
她說“羅華,派少量的人過來盯梢這邊,有情況就匯報。”
羅華說“應該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葉芷說“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羅華說“遵命。”
至州橋大街,葉丹青三人過了橋,到了賣蜜餞果子的行當,名字叫乃果子。
佔地較廣,裡面的果子種類齊全,店小二看到兩個小孩一個大人進來,便感覺到生意上門,畢竟孩子是很喜歡甜食的。
葉丹青說“我們進去吧。”
店小二說“幾位客官,想買點什麽蜜餞果子。”
說完他拿出兩顆蜜餞拿給無名和余風骨,畢竟還是孩子,只有余風骨沒有接著,無名為了緩解店小二的尷尬,俏皮的把兩顆蜜餞都拿在手上,一口一個,速度極快,暴風吸入。
店小二一看小女孩給面子,便改變策略,說“走,小姑娘,我帶你去找更好的,堪稱鎮店之寶。”
余風骨說“我出來的時候,看過那兩人,在雜貨鋪子門口。”
他指著另一處的一對男女,余風骨說“和尚跟女子一同閑逛,是不是不合時宜?”
葉丹青說“那和尚好像是受方丈所托,要照顧旁邊那個被欺辱的女子。”
余風骨聽明白葉丹青說的剛才他在上香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表示了然。
兩人加快腳步,跟緊被店小二帶走的無名。
這時屋外走來一個王霸氣勢很足的人。帶著滿滿的玩世不恭的態度,他高喊一嗓子“收租。”
余風骨和葉丹青不免回頭看,接著聽到遠方諂媚的聲音。
“海少爺,
來了。”行當掌櫃風一般地跑到海少旁邊。 行當掌櫃說“海少爺,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要不要進去做一下,我去讓內人給海少做一頓飯。”
海少沒有說話,連帳本都沒有拿出來,目不轉睛地看著遠處的悟覺和女子。
余風骨無心吃些甜食,便無聊看著突然出現的戲碼,順著海少呆滯定住的目光,發現按照大人的角度來理解,悟覺旁邊的女子背影,著實撩人。
葉丹青看到這樣的狀況後,不免說“女人很難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兩人繼續看過去。
海少沒搭理行當掌櫃,徑直走到那女子旁邊,說“小生海尚,鬥膽敢問姑娘芳名。”
那女子笑著對悟覺說“悟覺,這個好吃,我要買一點。”
那女子沒有搭理突然出現在旁邊的男子。
而悟覺感覺到渾身不自在,自從按照方丈的要求。從寺裡出來,上來女子便說自己叫蘇西,悟覺便感覺自己像是犯了戒一般,令人難以自安。
尤其是陪護的蘇西不知道犯了什麽邪,一路上一個勁往他身上靠,好像多希望能長在他身上。
讓悟覺一直都在默念咒語,不敢瞎想。
等到他突然看到出現在蘇西旁邊的男子,竟然荒謬的萌生出把蘇西推到那男子身邊的想法,畢竟看著對方是一副良民模樣。
海少看到蘇西的笑容感覺心都要化了,他說“姑娘,海尚家中有千畝良田...”
蘇西說“沒興趣,走,悟覺,我看到那邊也有好看的果子,我們去嘗嘗。”
悟覺跟著蘇西走。
海尚看到對方第二次沒有理他,反而跟一個和尚走得近。
他出聲說“這和尚是大相國寺的吧?跟一個女子走得這般近,佛門道義呢?清規戒律呢?”
悟覺慌張擺手說“我不是,我沒有。”
余風骨聽到對方說的話,便對葉丹青說“完了,這要出事。”
這時外面有一隊下人走進來,嗚嗚喳喳的說“少爺?少爺?少爺,你幹什麽呢?”
海尚回過神,對下人說“你們收完帳了?”
下人說“嗯,收完了,特地過來接少爺回去。”
海尚這時說“掌櫃的!”
在遠處的掌櫃馬上跑到海尚身邊,說“海少有什麽吩咐?”
海尚說“我這回不收你租,我也不收你租,我只要你把場子清了,留下那個姑娘。和那個和尚。”
掌櫃面露難色,說“少爺,這不合適吧?”
海尚說“你知道我爹是誰吧?”
掌櫃說“知道,赫赫有名的真武商會主事,但我也不好答應你做出這種事情。”
海尚說“那我免你三年租,這樣可以嗎?”
掌櫃說“來人,拿紙筆印泥。”
他攤開手掌,對海尚說“但是我要五年。”
海尚顧不得那麽多,心中煩躁生怕小娘子飛了。幾人是小聲說話,對方是聽不到的。
他馬上簽下字據,掌櫃收好之後便吩咐行當的雜役開始清場。
余風骨和葉丹青看在眼裡,雖然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麽,但是還是感覺出來事態的發展趨勢。
余風骨不禁問“女子,為什麽會被當做貨物一般,只有很少人才能考慮她們的感受?”
葉丹青說“這說不明白,那和尚很厲害,應該容易應對。”
余風骨說“姐姐能看出對方的功法底子?”
葉丹青說“我還是練過武的,能看出來。他們來趕我們了,我們走吧。”
店小二帶著無名到兩人面前,說“不好意思,幾位客官,本店今天要打烊了。”
葉丹青說“我們這就出去。”
無名拿著店小二臨時塞給她的一小袋果子跟著余風骨和葉丹青離開行當。
悟覺看到人漸漸變少,對蘇西說“施主,我們走吧,人漸漸少了,咱們買的果子也不少。”
蘇西搖搖頭,說“方丈讓你出來幹什麽?”
悟覺說“好好陪護施主你。”
蘇西說“那就好好聽方丈的話,出來陪我,等我高興了,我就原涼你們寺包庇登徒子的行徑。”
悟覺一聽沒有辦法,只能繼續陪著蘇西留在乃果子行當裡。
海尚看到行當內的無關人等被清空,滿意的對掌櫃的說“你做的很少,要是出現什麽意外的話,你放心,有我在,有我爹在,保你安穩又快樂。”
掌櫃便放下心來,海尚說“但是你的人,要給我用。”
掌櫃說“沒問題。”
他看著還在挑挑揀揀裝果子的和尚和女子,不住歎一口氣,有一個好好的良家女子,就這麽沒了。
葉丹青三人走出門外。
無名發現余風骨沒有動,她說“走啊。”
余風骨對葉丹青說“姐姐,我想留下看看。”
葉丹青說“看什麽?”
余風骨說“正義是不是能戰勝邪惡。”
海尚大聲說“小生最後鬥膽問一次,姑娘芳名?”
蘇西沒有回應,悟覺說“施主,要不要回應?”
蘇西說“你想讓我回應嗎?”
悟覺支支吾吾不好說話。蘇西說“就算皮囊生的再好,只是個徒有其表的登徒子,不值得答話。”
海尚看到姑娘沒有回他的話,反而跟和尚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
海尚說“掌櫃!”
他跟掌櫃約定好,只要他喊掌櫃,掌櫃就按照原本的安排,把所有的門關上。
掌櫃收到命令後,馬上下手勢,頃刻之間,行當內的所有門都被關緊。
光亮一下降下來,變得昏暗。
悟覺不免說“掌櫃,你這是在做什麽?”
海尚一看到一臉無辜的和尚就生氣,他說“把和尚給我挪開!”
海尚的下人和掌櫃的手下馬上向悟覺撲上去。
足足有十幾人,悟覺沒法招架,但慌亂稍許後便穩定陣腳,可對方帶著準備,悟覺還是在強烈的攻擊下,敗下陣來。
被十幾個人壓在最下面,露出一隻手個一個頭,被壓的青筋暴起。
蘇西看到這樣突發的狀況,說“你們在幹什麽?這是大相國寺的和尚!你知道你們這樣是要進牢的!”
蘇西瘦弱,嘗試扒開最上面的人,但徒勞無功,只能對十幾個攻擊悟覺的人說理。
海尚說“不要怕,他是大相國寺的和尚沒錯,但他同樣是和尚,姑娘。和尚近了女色,那就是個笑話。”
海尚一步一步走進蘇西,蘇西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蘇西說“只要我們解釋,就沒人會信這種事。”
海尚說“我有的是方法,解釋的人又有幾個?能聽到我們的人可是有著一座城的人。”
海尚繼續欺進蘇西,直到蘇西無法抵抗,一把攬過蘇西。
蘇西眼淚即刻流下,海尚笑著說“你是我的,美人。”
悟覺看到蘇西眼中止不住流下的淚花,心中悲憤男人,全身集聚著可怕的能量,漸漸十幾人的重量和力量不足以完全限制住悟覺。
悟覺伏地挺身撐起十幾個人,接著他暴起,十幾個人被頂飛。
海尚被嚇到挾持這蘇西向後退,看到這般可怖場景的掌櫃躲在一旁,不敢說話。
悟覺說“放開她。”
海尚說“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悟覺逼近海尚,說“我不知道,放開她。”
掌櫃被強大的氣勢壓抑到心理崩潰,他從沒看到過那樣可怕的和尚,像是殺神。
掌櫃即刻連滾帶爬向後院跑去,他想要離開前院。
海尚看到掌櫃逃跑,說“你別跑啊。”
海尚退無可退,悟覺繼續向前走,沒走一步,就像是壓製內心的火氣成功。
而蘇西被悟覺的形象攝到眼神發亮。
余風骨看著緊閉大門的行當,葉丹青站在余風骨旁邊,無名站在另一邊,吃著手中的果子。
無名說“裡面發生什麽了?”
余風骨說“不知道。”
葉丹青回頭看到橋另一邊出現一群行動有素的人,向橋這邊趕來,為首的人匆匆忙忙。
他喊著話,說“兒子!兒子!”
余風骨聽到這般的喊叫,淒厲帶著點希望,他看向繼續大門緊閉的乃果子行當。
等到那群人出現在行當前的時候,行當的門被踢開。
那群人手上拿著兵刃,正擺好架勢,嚴陣以待。
出現在眾人面前,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和尚,他抱著一個閉眼好似了無生息的女子。
余風骨隱約看到打開門的和尚身後,躺著一個男子,地上留著血。
余風骨不禁說“正義,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