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丹青說“我們快走吧,不然惹禍上身了就。”
她拉著無名想要離開至州橋,但發現余風骨沒有跟著一起。
余風骨說“你看,他們在交頭接耳看著我們。”
他說“對不起,我們走不了了。”
悟覺抱著昏迷不醒的蘇西,出門看到一群人虎視眈眈圍住他們。
他不算太傻,也能明白現在的情況,他慌張的說“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讓他放開蘇姑娘,我沒想殺了他,我沒想的。”
為首的中年男子看到悟覺後面躺在地上的海尚,悲憤從心中來。
他大喊說“給我圍住他!只要他肯反抗!立馬當場斬殺!”
他帶來的護衛沒看到過老爺這般暴怒,但不敢遲疑,即刻圍住悟覺二人。
悟覺說“真的不是我做的,快讓我出去,不然蘇姑娘會死的!”
沒有搭理他,所有人的棍棒刀槍對著悟覺二人。
被圍住又被要求留下來的余風骨等人看到失心瘋一般的中年男子。
余風骨問葉丹青“姐姐,那個人叫什麽?”
葉丹青說“真武商會的會長,海天城。”
海天城跪在地上,聲音淒厲的喊“兒子!”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他的護衛中有氣不過的,馬上提著槍,上前一刺。
悟覺沒有空檔後退防禦,如果側身,自然能躲過,但那樣就會再次傷到蘇西,悟覺沒法只能生生受著。
海天城呼喊著說“郎中!快把郎中叫來!就那個自稱禦醫的孫牟!快啊。”
這時一個穿著明顯跟護衛不同的人說“屬下已經通知孫神醫了,告訴他拿上所有的藥品和使上所有的救治手段。”
在街道上有十個人浩浩蕩蕩地向乃果子行當跑來,海天城看到後,說“海大,這件事你做的好!”
海大說“老爺快來處理外面的事吧,孫神醫是專業的……交給他們吧。”
海天城看著不省人事的海尚,說“我的兒啊。”
孫牟在行當外說“海老爺,我們來了,放心,我們肯定會盡我們平生所學,救治海少爺。”
海大說“神醫快快進去!老爺,我們快點出來,不要耽誤神醫救治。”
乃果子行當被關上門,窗戶被打開,以求給出一個最安靜的救治環境。
海天城站在行當外,深深看了一會兒行當。
然後他看著被圍困的悟覺兩人,他帶著決絕的聲音說“海大,做好所有的後續準備!”
海大說“老爺,我們素來仁義!不可啊!至少,至少象征性的問話還是要做的。”
海天城說“好,我聽你的。”
海大說“把證人帶到這裡。”
葉丹青三人被帶到海天城跟前。
海大問話“把你們在乃果子行當裡的經過說一下。”
葉丹青想要說話的時候,余風骨搶先說“我只顧著吃果子了,然後就被人請出去,說要打烊。”
海大說“那你們為什麽一直站在行當前面,這可不要狡辯,我們可是在河對面就看到你們了。”
余風骨說“我和這位姑娘都是北方人,幾日前到真武,受著這位親戚的福,我們得以在真武走走,看看大朝之都的風采,你們碰到我們,實屬巧合。”
海大說“你在狡辯。”
余風骨說“那你問這些,又有什麽意義?我們說與不說,結果又如何?”
海天城壓抑著怒氣“帶走他們,殺了和尚,
給我兒子報仇。” 海大說“我們行的是仁義之事,此刻海天城會長行駛前朝後主賦予的權利,殺了他,慰藉少爺。”
這時人群中發出巨大的聲響,眾人驚愕地看到一個護衛倒在地上,身上出現一個偌大的窟窿。
那個護衛是第一個想要吃螃蟹的人,他提著最長的槍,直直刺向悟覺的心臟。
而沒等到他刺到的時候,余風骨早已運起所學的一切功法,衝到和尚面前,拿出火器。
“嘭!”護衛應聲倒地,死狀可怖,嚇到周圍的護衛紛紛後退。
葉丹青問“你幹什麽?!”
余風骨說“這是我個人的行為,我後悔沒有提醒和尚和那姐姐。這場事故,我有罪,我要贖罪,和尚不可能殺人!就算他有殺人技。”
海天城氣憤說“你當街殺人,這是要定罪的!”
余風骨說“曦朝律法告訴我,我出現在危險的環境中,足以危害我的生命的時候,我有自衛的權利。”
海大說“但是你別忘了,必須要到重傷難以自愈的地步,你才能擁有這項權利,抓住他,和尚也不能放過。”
葉丹青在眾人注意力集中在余風骨的時候,安排無名立即跑開,葉丹青不知道余風骨是犯了哪門子神經,要做出這種事情,而且他用出來的武器讓葉丹青著實在意。
余風骨舉著火器,說“你們誰敢過來?!”
誰都見過這等武器的威力,但誰也不知道這等武器還有沒有更可怕的地方。
氣氛陷入膠著狀態。
海天城說“誰能拿下他,我賞他千兩黃金!”
余風骨說“誰想死,誰就過來試試。”
一方面是死,一方面是利益。氣氛再次僵持。
余風骨說“和尚,你現在有機會說話,把在裡面的所有情況都說出來。”
海大大喊說“我們賞,是賞在你們的戶下。”
此話一出,想要用命搏富貴的護衛,馬上悍不畏死地欺近余風骨。
局勢陡然變化。
“不要動。”
葉丹青出現在海天城後面,手上拿著堅硬的石塊,抵在海天城的脖子上。
起初都看葉丹青文弱樣子,誰都想不到瘦弱的像隻貓的女子,能瞬間爆發出可怖的氣勢。
“在真武收拾爛攤子,可能會比較麻煩。”
曹陽春看一眼旁邊的年邁老者。
兩人喝完茶之後,想著余風骨等人離得遠了,便準備到寺裡上香。
沒承想兩人經過路口的時候,聽到異響聲,便忍不住走近瞧了一下。
路過的群眾看到這等當街堵人的景象,腳步加快,都想要逃離這塊區域。
年邁老者抓住一個精壯的小夥子,說“對面當街做有違國法的人,是誰?”
小夥子說“海閻王,你不知道?”
年邁老者說“閻王就能有違國法?”
小夥子說“老人家不是真武人吧?沒生活個一二十年你感受不到海閻王的可怕,不說了,快逃吧。”
年邁老者和曹陽春相視對目,說“有多麻煩?”
曹陽春說“折一兩個人吧。”
年邁老者說“這叫很麻煩?”
曹陽春說“兩個精英。”
年邁老者沉默一會兒,說“那就只剩下李相的布局了。”
曹陽春說“嗯,只能這樣了,我們看著吧。”
葉丹青抵著海天城,一時間沒有人敢向余風骨發起攻擊。
得此機會後,余風骨招呼悟覺,向後退。
他企圖讓悟覺說出實情,但看到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與對方交談,只能先行撤退。
葉丹青說“讓他們走!”
海天城不得已說“走,走。”
葉丹青說“你幸好也是個珍愛生命的人,省得我多費事了。”
聽到海天城說的話,海大說“都讓開!他是相國寺的,跑不了廟的。”
悟覺說“我沒有殺人!是一個刺客突然闖入,猛然間就割了他的喉,我想救他的,我想救的!”
余風骨說“我們走,現在根本就說不清,這件事情根本就沒那麽簡單。”
悟覺說“可是這樣,寺會因為我蒙冤,我是罪人!”
余風骨說“只有活著!什麽都能做!走。”
後面的護衛緊趕慢追,余風骨為悟覺斷後。
曹陽春看到這樣的景象,說“這孩子經歷了什麽?能有那樣悍不畏死又可懼可怖的如同獅子的眼神。”
年邁老者說“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和風七去的時候,他從土裡爬出來,我從沒見過有著那樣求生意志的孩子。救出他的時候,他是清醒的,說出的話語極度冷靜帶著一點暴戾。風七曾經欠過他人情,現在想來是太子安排的戲碼。可你知道他當即要求的是什麽嗎?”
年邁老者帶著別樣的面皮,在那之後就是死在文豐戲館的郭沉。
也是郭沉第一次談論余風骨,使得曹陽春免不了認真聽。
曹陽春不禁問“郭老,說了什麽。”
郭沉說“所有人,必須死。”
余風骨繼續護衛著悟覺,悟覺抱著昏迷過去的蘇西。
葉丹青則劫持著海天城相對著余風骨向街另一頭走。
海大說“來一半人,跟著我走。”
他帶著一批人跟著葉丹青。
葉丹青說“讓那邊的人也過來,快說!”
海天城說“過來!都過來!”
海大說“好,好,都過來那邊的人,不用盯著了。”
這回葉丹青成功帶著海天城所有人向余風骨另一方向走。
曹陽春說“有人在盯著那邊,郭老,我們走。”
曹陽春和郭沉向著余風骨的方向跟梢。
在南門大街上,何楚楚跟著無名在大街上奔跑。
何楚楚焦急說“至州橋大街?”
無名說“對,就在那邊,我們快去,不然風骨有危險。”
何楚楚說“你去徐王府!快,找徐瑄。”
無名說“好,我這就去。”
何楚楚跑遠之後,無名停著說“可是徐王府,在哪?”
何楚楚吹響口哨,遠處飛來一隻鴿子。
她處於跑動狀態中,鴿子巧妙飛到她的手上,何楚楚馬上咬破手指,在信筒上劃上血跡,接著她放飛鴿子,一氣呵成。
何楚楚說“余風骨,你為什麽要出頭啊。”
魚龍客棧裡,曹邪跟趙青站在一旁,趙青說“那個孩子是關鍵的鑰匙,不能丟失。”
曹邪說“但是對方也很棘手,商會的會長,受著先帝的皇恩,殺人只會坐牢。”
趙青說“我也受著先帝的皇恩。”
曹邪說“你不一樣,你是為了更大的計劃,這件事你不能插手,我來做。”
趙青說“快點開始吧,不能等了。”
曹邪推開客棧門,趙青坐在位置上,憂愁看著沒關上的客棧門。
成王府。
馮偉敲開王爺的屋門,門很快打開,是一個姑娘接待他,姑娘小聲對馮偉說“不要說話,王爺在練字。”
馮偉想要說話的時候,一個聲音粗厚的男音從裡面傳出來,說“什麽事情。”
馮偉說“回王爺,曹琛帶來真武的火種出事了。”
成王說“阿蠻,你過來拿著我的信,按照信上所說的內容去做,讓他們務必配合。”
馮偉說“那王爺,那我退下來。”
成王說“阿偉,你繼續跟進,保全火種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馮偉說“遵命。”
余風骨退到看不清對方後的位置,對悟覺說“走吧,我們暫時能活下來。”
三人準備走到下一個拐角,離開這條街。
“小弟弟,我們又見面了。”
一個女子站在悟覺三人面前,擋住他們的退路。
余風骨看到何楚楚的姐姐再一次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說“周田呢?”
何楚楚的姐姐說“那個男人?死了吧。”
她宣布出周田的死訊,余風骨問“你叫什麽名字?”
何楚楚姐姐說“葉楚。”
余風骨說“那就讓開,我不對你動手。”
葉楚不免笑著說“你又有什麽倚仗呢?”
余風骨舉著火器,對準葉楚。
郭沉遠遠看見余風骨等人與一個女子對峙。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曹陽春旁邊,對曹陽春耳語一番後, 便立馬離開。曹陽春對郭沉說“郭老,女子的後面有埋伏,她在等著人。”
郭沉說“是我們嗎?”
曹陽春說“不確定,我們看看。”
悟覺說“施主,求求你,讓我們過去,我懷裡的姑娘昏迷不醒,我怕她出事。”
葉楚說“可以讓你們過去,但小弟弟你要留下來。”
余風骨說“你們走吧。”
悟覺帶著蘇西繞過葉楚,因為她的後面就有良人醫館,那是最近的醫館,他只能到那裡。
留下余風骨繼續與葉楚對峙。
等到悟覺走進之後,葉楚便向回走,說“我現在對你還沒有什麽興趣,和尚和那個女子是我們的目標,辛苦你了,給我們送過來。”
余風骨看到葉楚身後,從天而降五位黑裝的刺客,他們拿著弩箭,直直對著悟覺。
余風骨說“放開他們。”
葉楚說“不要嘗試使用那樣的武器,不然他們其中一個人會被箭貫穿。”
余風骨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葉楚帶著被挾持的悟覺和蘇西離開。
他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眼神,火器已經只剩最後一次。
他以為用了之後,能扭轉局勢,能彌補他沒有通知讓和尚離開行當的罪。
他還殺了一個為了利益悍不畏死的男人。
他有點不能安慰自己,聽著何楚楚不能惹事,還是惹下了這般滔天的禍事。
他走在街道上,前面躺著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
余風骨拎著火器,蹲在男人旁邊。
他誰都沒有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