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周單休真是悲傷啊!”
“這也沒辦法,高三嘛,最後一節課了,馬上回家了,中秋可是放滿三天呢。”
“真是良心發現了,這鬼學校。”
上課鈴響起,最後一節課開始了。還是那麽是平淡的一天啊,終於放假了?其實,上學更輕松。我是丌孑斌,青山市第六中學的學生,但我有另一個身份,在五年前,我小學時開始就著手學習著很多高等數學力學物理學,一度被認為是神童,現在也在課余時間也開發著新材料和新能源這些高新技術,以ZERO的網名低調地活躍在科技領域,當然,主業還是學習,現在早就沒有三年前那麽狂熱了。
做這份工作很大程度上是為了獨立生存,我現在是獨居狀態。即使離家不遠,我一個月也就和父母聚一兩次,主要是為了專心搞我的研究啦,中考失利的我與父母之間有了不小的隔閡,他們越來越反感我搞的研究了。
好在我的收入足夠讓他們閉嘴,在我朋友的介紹下,父親也去了收入更高更輕松的大公司,母親則直接辭職在家料理家務,經常出遊。即使如此,他們骨子裡依然認為,我應該好好學習,這才是最主要的。
其實我的骨子裡也是這麽想的,但是老師講的可能有點太簡單了。六中,青山市硬件最差的高中之一,地處郊區,教室偏小,因此是小班教學,一個班只有不到三十人。師資很一般,但是其實也夠用,小班教學的好處還是很多的。
其實課程我基本也懂,在朋友的影響下,我小學開始就拚命學習了,暑假還能和大幾歲的朋友學一些“高端知識”,成績一直遙遙領先,傲視群雄。但從初三開始,從那次事件開始,成績一落千丈,先是提前考錯失良機,然後中考失利,考到了六中這個鬼地方。
綠城鎮,是青山市最東北的一個鎮,我的同學回市中心的家一般都要一個多小時。但它瀕臨楊水湖,是吃蟹的聖地。由於青山市和青山市所在的凌州市都沒有大型重汙染企業,空氣質量不錯,再加上楊水湖的風景優美,那裡有一片被規劃為高檔別墅區。
青山市是凌州市下屬的縣級市,銜接著第一大城市滬海市,高鐵僅需十幾分鍾。
我的朋友其實挺少的,但能被我稱為朋友的,都是對我影響頗深的人。吳翊惔是我時間最長交情最深的朋友了。他對我的幫助非常大,在三年前的事故中,他幫助我走出了困境,也是我唯一一個還有所聯系的與事故有關的朋友。
我們一行七人,如今交情已經很少了,當年我們不僅一起搞研究,一起學習,還組建了一個小樂隊,我作為指揮,更是樂隊的中心。但,除了我,他們都是家境極好的人,幾乎都是算得上巨富家庭的人,他們之間的關系幾乎都是他們父母撮合的,他們的朋友也很少。
由於兩市處於不同的省市,因此其圍棋考試規則不同,相比滬海市,青山市顯得非常簡單,由於段級證書相同,吳翊惔也因此借機來到這裡考段。我與他恰巧對弈,盡管被他虐的慘不忍睹,但與他聊的非常開心,因此成就了我們的友誼,現在想想,這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吧,也許也算不打不相識。
後來,去滬海找他,我與他們這些人結識,他們就這樣成為改變我一生的人,我的父親也與他的父親結識,為將來的項目打下來基礎……
隨著下課的音樂徐徐放出,我們三天的中秋假期,開始了。老師話不多說,
布置完作業後就走出來班級,同學們早已等不及了,不少同學都衝出了教室。我並不著急,默默關掉空調電扇,斷掉電腦電源,關上窗戶,然後慢慢整理書包,因為還有好幾個同學還沒走,我也毫不著急。張楷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和我道別後離開了,他可能是我唯一一個可以稱兄道弟的高中同學了,我也回了他一句,然後站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一個我無比熟悉的人影出現在我面前,楊妤慕,妤韻的妹妹。
她,怎麽來了。一句好久不見還沒說出口,她開口了,用著那嬌媚的語氣,聽的讓人心頭髮顫,配合著她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臉蛋,簡直是個妖精。
但只有我知道,這是讓我無比厭惡的語氣,她不曾原諒我,她恨著我。
“氣色不錯嘛,亓大指揮,還是應該叫你ZERO?”
“好久不見了妤慕”
“是啊,好久不見了。能來幫我個忙嗎?少了您總會發生點什麽呢。”她一臉楚楚可憐,弄得剩下幾個同學都用著奇怪的眼光看著我。
我的臉色很不好,她的話看似平淡無奇,但實際上,就像一把刀子在我的心上一刀一刀劃著。
她的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三年前的事故,三年前的悲劇,和我脫不了乾系,她好像在說:“你就是罪人。“
“你到底想幹嘛!”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是我在高中兩年多第一次發火,同學們似乎都驚到了。
“回來吧,孑斌。”這一次,妤慕的語氣十分平淡,但平淡中透露著力量,不可抗拒的力量,“現在我們需要你,就當做個告別。”
“告別?我看是贖罪吧。”我的語氣也是非常平淡,就和平常一般氣定神閑。但我的內心完全無法平靜,她的話將我帶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真的發生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