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麗背著個韓版的黑色雙肩包,用她那白皙的小手打開最外層的拉鏈,掏出一長方形亮晃晃的東西,舉在面前假裝塗脂抹粉的。銀行櫃台那邊是小姨,正拿著一張綠色的貸款宣傳手冊,眼神時不時的東瞧瞧、西望望。
杜鵑這荷包執照,開車還行吧,能把車開動了!最重量級的胡鏈娃選手,躲起來了,直接搶錢的他不到臨門一腳,絕不能現身,一定要給警方留下盡可能少的蛛絲馬跡!
王麗麗的化妝鏡像探照燈一樣,其實是反照著不停地四處觀察,她的花體恤裡面綁了一手裡,隨時準備重撥,立馬就能給胡鏈娃通風報信。
王麗麗一會兒蹲、一會兒站,腿肚子也長了心眼,緊張、疲倦,這腿不知道放哪兒,她一直在想:“一旦開始了,我往哪兒走呢”,而腿肚子在想:“只要事發,老子就跑,越遠越好”!
除了胡鏈娃,其他三位女人必須得穩住,裝作若無其事,沒事!“哇!搶劫了——我好怕怕啊”!
似乎嬌弱的王麗麗隨時準備著用她那嗲聲嗲氣的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這樣耐著嗓子乾得不行,路過的西瓜販子:“大西瓜、又大又紅的西瓜,大西瓜”,三個女人聽著,都只能冒著熱氣,吞著大口大口的唾沫。
咦,有個中年男的,穿的是一身休閑,特別的精致,小步伐昂揚精神,目光一點不帶散亂,一看就是自信滿滿,小姨翹著二郎腿,心裡捉摸:“定是個不差錢”!
這位爺快步開到櫃台,問了幾句,肩挎著一個筆記本的黑色提包,其右手還穩穩地抓著包上的提環。“幹嘛來了?”,小姨心裡正在深挖地分析,這時,這男的一揮手:“謝謝啊”,就直奔櫃台旁的巷道,大唐經理半鞠躬右手一伸:“請跟我來”!
就在這男的揮手之間,小姨看到這男的左手腕玻璃片晃了一下,“是塊手表”,看這氣質、說話的款式——“貴行能不能與我商榷商榷,這利息能不能再提那麽……”。進去了,杜鵑和小姨都看到了,進去的門框正上方有個大牌子,藍底白字:“大客戶區”。
杜鵑蒙了:“大客戶區是錢多人才進出,我的媽呀,居然可以和銀行討價還價,還提高利息,沒聽說過”!上班不知道換了多少地方,可能她自己都數不清的小姨明白:“能和銀行討價還價,還談談提高利息,這可不是一般的貨色,是個金主兒”!小姨忍不住給胡鏈娃發了一條信息:“大魚上鉤了,好像是取錢的,那筆記本黑包比剛才——反正鼓鼓囊囊的”!
又和杜鵑對視了一下,杜鵑給王麗麗遞了一個眼神,王麗麗的眼睛會說話,眨了兩下眼,意思就是:一切就緒。
這位中年男人快步出門,一邊出門,一邊給路邊的一輛黑色奔馳商務揮手,那駕駛員一擰方向盤,把車輪一拐,“嘰”的一下靠邊了。
早已發動的賽摩“轟”的飛過來,這男的把包一下甩到身後,左手臂本能的往前一擋,胡鏈娃右手一伸,從這男的脖頸插過去,再往下一滑,抓住挎包帶子,鐵鉗似的。這男的還沒反應過來,王麗麗只看到摩托車尾巴帶著一個黑影,“嗖”的一下只看到點排氣管的煙塵,車不見了!
奔馳商務車輪往左一別,“嗚”的爆力開出去,一邊開,那駕駛員一邊喊:“來人啊,抓強盜了!抓強盜了”!
那中年男的來不及上車,跟在車後面拚命的追,跑了一段,奔馳車急速右拐,王麗麗心想:“偶,右拐了,菜場啊”!
奔馳車一路狂按喇叭,那菜場攤位路兩邊亂七八糟的,胡鏈娃猛的一提龍頭,從一個賣葡萄木板車上面飛了過去,奔馳商務拉巴響起,幾分鍾才停了,駕駛員舉起雙拳砸在儀表盤上,把右手的小拇指指甲都給砸出了血。
下車拿著衛生紙擦了,那男的打了一個摩的也到了。摩的駕駛員說:“不給了!不給了,我也做做好事,你們啊趕緊報警”!
胡鏈娃成功脫逃,把筆記本電腦黑包斜掛在肩上,得意的癟了一下嘴角:“噗”的,“沒想到這麽容易”。
“嗚”——,一輛紅色摩托風馳電掣衝了過來,特漂亮,胡鏈娃驚呆了:“也太酷了,居然是鑽石切面外殼”,四個寶藍色工具箱方中帶著圓弧,錯落有致掛在兩邊,後面帽箱就是一大鑽石造型,全身的金黃色騎服,直接亮瞎眼,肘、膝、踝幾處流線型的鎧甲硬鈦金護甲,有點像幾片長羽扎了出來。
這騎手輾轉騰羅,一副好身手!“狗日的,這是誰狗拿耗子啊”?那騎手胳膊抬了一下,手腕袖口位置一束亮白的光柱射了過來,胡鏈娃加速跑吧。
那光柱一會兒閃爍不停、一會兒變成一大光暈、一會兒又散光開來,照著胡鏈娃的屁股肥墩墩的。
胡鏈娃他不知道,那奔馳商務車也是個肥東西,人家大肚能容摩托車。
也就是剛剛奔馳駕駛員捶胸頓足的同時,後座的保鏢按下了緊急紅色旋鈕。
不到一分鍾,車門的反面,左邊中間有一段裂開了一縫,機關打開,一輛暫新的“哈雷”在托板的機動下,穩穩的放置到了地面,保鏢跳上去,頭盔一扣,下巴鎖扣一拍,左手一擰,全自動模式開始“ready go”!“嗚——”的駕駛員推背後倒,車輪猛地搓地“嗖”的飛了出去,這摩托這他媽夠大的,跑起來就是個小一圈的純越野小汽車。
胡鏈娃從沒見過這個架勢,先跑跑再說。
“嘣”——,一枚子彈打在路面上,崩起幾塊水泥飛起來,一塊直接命中胡鏈娃的大腿,“我操他媽的,再往上三寸, 老子就給廢了”!
再怎麽窄的巷道,那騎手都能追過來,只要你胡鏈娃去得的地兒我就能過,“不對啊,這也太厲害了,他的車比我的大多了”!
那騎手舉起槍對準自己的腹部大聲訓斥:“把錢放下!把錢放下!不然老子讓你嘗嘗花生米的味道”!
胡鏈娃專門碾壓井蓋,沒轍了,希望能給對方出點亂子。
又拐了幾個小巷子,還好人家戶太多,對方舉著槍暫時沒開,一老頭見這陣勢,嚇得拐杖一扔:“我操你姥姥的”幾步跑進了鄰居家,居然沒摔!
到了一電線杆旁,有兩個緊挨著的井蓋,胡鏈娃故意減慢速度,連續碾壓過去,後車追來,第一個碾了過去,騎手換手,右手扶著車把,左手端起來舉槍瞄準,“磅”的一聲,那井蓋一下打起了轉轉兒,騎手應聲跌倒。
胡鏈娃長舒了一口氣:“特意給你留的菜,伺候兒了,哈哈哈”!然後把包放在胸前,一提龍頭,“轟”的朝著青龍山下的一條羊腸小道溜了。
才覺得渾身的熱啊,這路曲盡通幽,趕緊的撥打電話,“那仨女人是不是咒老子死了吧,耳朵怎這麽燙”?
先繞他媽三五圈再回去,這叫聰明!
突然車子抖了一下,不知什麽卡住了,“怎回事?怎回事?”,還沒停穩,被一股力道打翻在地,“我的媽,摩托車怎麽就變成了一頭老母豬”?!
那老母豬拱著長鼻子對著自己的下面就衝過來,胡鏈娃捂著關鍵部位,一個鯉魚打挺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