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鳥自然是王麗麗。王麗麗今天周末,打的來到杜鵑的店面,杜鵑、胡鏈娃都下了班,準備出去吃一頓海鮮自助餐。
“三百八一份了啊,鮮嫩可口,爽心到底,來吧,來吧,有一種初戀的感覺,Spring~”。
胡鏈娃和杜鵑坐在情侶搖椅上,對面坐著的王麗麗和小姨搖著搖著正在點菜。胡鏈娃打趣說:“今天這個吃著一點不過癮,過兩天我帶你們去吃七上八下火鍋”,王麗麗說:“明天去哪兒掙錢去啊”?
幾個人都把嗓音壓低了,四目相對有了主意!
王麗麗一點不美麗,還是杜鵑好看,不僅人好看,連字都寫得俊俏。胡鏈娃在杜鵑的字旁寫了一個“好”字,接著王麗麗、小姨也跟著寫了一個“好”字。搖椅停了,八隻腳都踏在地上,四個人都盯著桌面上這個“搶”字。
凌晨5點……
目標終於出現!王麗麗上前問道:“你一個人呐”?對方傻愣愣的機械回答:“嗯啊”!
那人見一個也不認識,懵裡懵懂的調頭走了,一邊走一邊回頭。四個人垂頭喪氣的,“哎,還以為是條大魚,哪知道是隻蝦米”!
昏暗的路燈下,幾個人的臉不太看得清楚,影子映在旁邊的公廁矮牆上,那影子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尤其是胡鏈娃的長發,風一吹飛起來,張牙舞爪的。
胡鏈娃說:“昨天我們在吃酸辣燙那兒明明聽到這男的開的是奔馳S600,怎麽今天開了一麵包車來,還是個舊車,難道是聽錯了”?
杜鵑說:“我倆正吃串串,我聽得清清楚楚,也不知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原來頭天,胡鏈娃四個人在街上轉悠,準備弄個丟包詐騙,走了幾條街也沒見到合適的目標,就在路邊攤吃起來。
杜鵑和王麗麗吃著串串,小姨點了一份蔥油炒飯,胡鏈娃手裡嚼著四層豬肉餡漢堡,一口下去,上門牙穿過四層漢堡,“呼呼”的,把手指頭咬疼了。一個鈴聲響起,客座裡有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接了大聲的說道:“喂——,明天幾點?什麽?偶——早六點,好好好,在城郊的電建廠邊上的三岔路口,電話啊,我知道的,我的號碼是139,行行行!好,拜——!”,一會兒這男的又接到一個電話:“新郎官,我給你找的奔馳S600搞定了,你放心,掛了”。
這一切讓杜鵑和王麗麗聽到,心裡不由得一絲興奮,機會來了!胡鏈娃也記在心裡,朝著小攤販喊:“喂,服務員,再來兩份魚香肉絲蓋澆飯”!
四個人走在路上商量,胡鏈娃:“奔馳S600,好家夥,油光錚亮的,乾”!
四個人跑到店面裡,把窗戶遮光布、門簾全都拉上,那房梁裡面的小耗子悉悉索索四處亂竄。小姨說:“咱一人帶把大砍刀,嚇唬嚇唬”,胡鏈娃:“弄那玩意兒幹嘛,你要是被警察抓住,可就算是犯罪預備了”!
杜鵑:“弄一捆鋼筋條子,打起來殺傷力一點不比大刀差”。胡鏈娃弄來了一把重刀,也就一米來長,一指來厚吧。胡鏈娃把賽摩上那個鋁皮筒子裡的雨傘抽出來,“無用貨”胡鏈娃看都不看一把甩向身後,扔了。
晚上八九點鍾的樣子,抬頭看,連顆星星也沒有,坐在屋裡頭,胡鏈娃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咳——咳——”,聽到裡面傳來了腳步聲,“喂——,是劉老四嗎?”,對方乾脆的答道:“我是劉老四”!“我給你說,我是王樂樂”!對方愣了一下笑嘻嘻的客氣說道:“我沒見過你,不過你說吧”!“偶,是這樣的,明天新郎發車時間改了,他們給你說了沒”?對方說:“沒有啊?幾點出發啊,怎麽稱呼你啊,哈哈”。
上鉤了,旁邊的小姨、杜鵑、王麗麗捂著嘴靜候著,胡鏈娃繼續演戲:“叫我小王就行,我就叫你劉哥吧,哈哈,我也是新郎官朋友,這個,明天你五點就要出發,匯合改地點了,5:30分在城郊的倒土場集合,那兒有個大壩子,好停車!”。
對方:“怎麽改那兒啊,不過行嘛、行嘛,是不是在那個盲聾啞學校過去左拐一個站,就在那個——有一片小松樹林那地方”。“是的,你還挺熟悉,那就這樣了,明天見”。
到了第二天,那男的果真被他們騙了,走到胡鏈娃面前時候,胡鏈娃心裡盤算:“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送死吧傻帽”!
可這中年男的頂著自己的“地中海”禿頂的腦袋慢吞吞走過來,杜鵑、王麗麗、小姨早已將躲在身後的鋼筋條子捏出了汗。
大夥兒又看著那男的在昏暗的路燈下,上了那輛破舊的麵包車,那麵包車的後門還掉了一大漆塊兒。“媽的”王麗麗輕輕的發出兩個字,自己不注意都不怎麽聽得清楚。
“哐——哐——哐”麵包車開走了,那破車收音機聲音越來越小了:“健康長壽是每個人的夢想,如果您累了、乏了,頭昏眼花,工作辛苦,學習壓力大,您不用擔心,我們給您找到了全國最好的配方,這就是‘蘇醒吧’牌保健壯陽膠囊,越試越爽,快來吧——‘蘇醒吧’牌保健壯陽膠囊,越試越爽”!
這男的想不明白,怎麽一個人也不認識,而且看上去,那四個年輕男女凶神惡煞的,來者不善啊。他趕緊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喂,兄弟,匯合地兒怎麽改了?”,對方大聲的笑了:“你不是笨吧,我說你你還不承認,哪兒改啊,我們都還沒出發呢,你起床了”?
這中年男人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夜幕下四個男女朝自己圍攏過來,一雙雙吃肉不吐骨頭的眼睛死盯著自個兒。“哎喲,我的媽呀,菩薩保佑勒”!他有點明白了,昨天講好的要借奔馳S600給朋友送親,哪知道新郎官找到更高檔的邁巴赫,讓自己開麵包車在最前頭載兩個攝影師錄像。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襯衣和裡面的背心從中線往外一點點濕了,十分鍾後開到指定的聚合點,他攥住褲腰帶拉了拉,濕漉漉的打底褲全黏在身體上,自己好不緊張。
胡鏈娃們人算不如天算,撲了一個空。
“搶銀行”!小姨開腔了,畢竟年長許多。杜鵑猶豫了說:“那可是重罪”!王麗麗說:“廢話,你沒聽說,高風險有高回報”!
杜鵑補了一句:“我們不搶銀行,我們搶的地方是銀行”,小姨蒙了,說:“侄女,我怎麽越聽越糊塗呢”?
杜鵑說:“我們去銀行搶那種——有錢的,可以不”?
王麗麗的生意腦袋細胞發達,她說:“見到誰取錢,我們跟上,突然——”,杜鵑:“突然——突然個屁,有這麽容易”?!
“等我把話講完嘛,死丫頭杜鵑”!杜鵑說:“快說快說”!
王麗麗說:“我啊,呵呵,我長得嬌弱,我盯著目標,杜鵑跑步還行,神不知鬼不覺的跟著目標,胡鏈娃直接衝過去, 把錢給搶了”。
杜鵑諷刺笑了:“你嬌弱!?上次那個男朋友被你鬧得,臉都被你抓破了”!
王麗麗:“好漢不提當年勇,哈哈哈”。
胡鏈娃:“如果我們得手了,誰這麽振臂一呼,開著車在後面追,我們就——玩完!”。
想到了這個問題,杜鵑:“鏈娃哥,你不笨啊,平時看不出來啊”!胡鏈娃:“你說這話才笨呐,我的妹妹兒”!
胡鏈娃將他的賽摩反覆洗了,又把裡裡外外擦拭得一塵不染。跑到一個沒有攝像頭的小加油站,把賽摩加滿了汽油。自己穿了一件雙面夾克,把頭盔也備了一個在後面帽箱裡。又拿油漆把車給全部噴了一道,看上去紅彤彤的,熱得上火。
杜鵑、王麗麗都把披肩頭髮垂了下來,還在包裡放了一副墨鏡。小姨頭髮短,戴了一頂棒球帽,黑乎乎的,看上去她脖子以下更胖了!
全都準備完畢,賽摩的漆到了天亮也早就乾透了。想起明天要作案,胡鏈娃心裡更熱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昧良心的事,壓力還真憋屈!
小姨上了床,“杜鵑、小麗,睡了睡了,咱們今天屬螃蟹,仨橫著睡,!小胡,你也睡了,台燈關了,關了,啊!”。
胡鏈娃心裡不是擔心別的,是擔心杜鵑,“要是出什麽岔子,杜鵑……不敢想勒”。
這個晚上,四個人的決定,必將迎來一個驚動全城的明天,這座城市也講因他們的神鬼陰力而邪氣橫行,誰都不知道,很多人都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