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保齡球館
“A地A”健身中心保齡球館的這位保安嘴一癟:“這老頭是你們金主,既然不缺錢,那就賠償了事”!
金總輕輕地推了胡鏈娃一把,胡鏈娃站在旁邊不語了。金總頓了頓,背著雙手不緊不慢地回道:“這樣吧,你看多少錢,我們賠了”!
保安把帽子扣在裝球的大方托盤上,這球咕嚕咕嚕在按鍵停止的那一下“咵”——,最大的那球把其他幾個球擠兌開來,砸在托盤上“磅”的一聲。
話語太重,怎麽個重法?保安接著說了:“五千八,帶個發,還給你少兩千”!
金總:“少兩千”?保安:“本來是六千的,你不知道,這健身中心王老板是我表哥,中心經常修修補補的,我們自己修複要便宜多了,就不按零售的給你們算了,你們運氣好,遇上我了”!
金總目光橫掃看了看周圍,一直用余光掃到胡鏈娃下巴的大胡子上,胡鏈娃又上前挪了挪。“店大我不欺回頭客怎麽的,六千塊錢”?保安立馬接了金總的話,他說:“我們店啊還真是一家獨大,六千塊錢嫌多,沒事!你去找我們主管”!
正要往角落的電梯邁步,想朝著前面玻璃幕牆上貼著“客戶接待”的方向走,保安咳嗽了嗓子:“找主管就是八千”!
胡鏈娃眉毛擰起來:“你訛人怎麽的”?保安冷笑道:“我們這裡就這個價”!旁邊保齡球托盤上,那個保安大圓盤帽被幾個保齡球裹挾著擠在中間,帽子被傳球的皮帶拉動還被這麽一帶,翻過來一個綠色的中號球正好兜在帽子裡。
金總正準備打電話,金總說:“保安同志!我給你們經理打電話”!保安:“你誰啊,我們經理可是按遊戲規則辦事,你打唄,打過去就是一萬”!
金總有些生氣了,胡鏈娃上前給金總湊耳朵:“這家保齡球館估計是個黑店,不知誰在後面撐腰,這家夥才這麽膽肥”!金總小聲回說:“我叫幾個人來把他揍一頓,把他臉白打成臉褐,‘智慧’的顏色”!
胡鏈娃走到他前面問了一句:“問問!你們王老板是誰”?保安一把將壓在保齡球下面的大盤帽拽出來,胡亂的歪在頭上,尖腦袋頂就明擺著,寬厚的黑色帽沿兩邊卡在一對招風耳上。
保安欲走,撇下一句話:“敬酒不吃吃罰酒,去啊,想找王總?王總?你見到王總可就是一萬二了,想清楚了”!
保安頭也不回的走了。
金總說:“先上車”!看這金總的神態,胡鏈娃猜出來一半,金總心裡有法子了。
上車金總也不動車,“先別說話”!他拿起自己的摩托羅拉珍藏版手機撥通了一個人。
“嘟嘟嘟——滴”,對方電話接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嗓音說道:“喂——金哥!有事了”?“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我想托你辦點事”!
金總把事情經過大致的這麽說了一遍,對方哈哈大笑:“這家是黑店,你怎麽跑那兒去了!這樣吧,既然有人得罪了我哥,我創造困難也要讓他掉幾斤肉”!
金總又對電話裡的這人叮囑了一番。胡鏈娃說:“到時候我一起去,好讓這龜孫明白弄他的是誰”!
這說話低沉的人一直沒動靜,第二個星期,給胡鏈娃來了一個陌生電話。
胡鏈娃:“我在健身中心等你”?對方說:“我一分鍾就到,我等著你”!
見面,這人頭頂一鴨舌帽, 臉上戴著個Pm2.5防塵臉罩,對方呵呵笑說:“你姍姍來遲了”!
這人臉上無肉,刮骨臉,眼神就從來不看自己,也不盯著任何東西看,好像什麽也沒看,又好像什麽都在看,你只能跟他鼻尖說話。
你說啥他也不在乎,可是問到實際的問題,就是一句話:“跟我走,乾他娘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進了旋轉玻璃門,這人把運動服的袖子一撈,黑不溜秋的卷毛把他這筋骨棱角青筋暴起的細手給露出半截來。
他說:“胡!我已經弄清楚了,這個王總也有些道上的人,不過有錢不要緊,就怕不要命的,你站著不動,我一人就能搞定”!
胡鏈娃:“我不幫點啥呢”?這人說:“我與金總的事你不管,二十年前的人情我必須還,你就瞧好吧”!
這人先打電話給王總。
王總接了,這邊居然是免提。“喂,你是王總”?“我是,你是……”?
這人說:“我是蒯浪浪”!對方立馬聲音就緊張了起來:“你好,你在哪兒呀,我請你喝茶”!
這人:“我今兒無事不來,你們集團總裁薑君叫我給你問好,我可是跟他在財神廟前飲血酒拜把子,稱兄道弟”!
王總:“多有得罪,我也聽說了,是有一個保安不懂事,我叫他來賠禮道歉,你在大廳等著”!
這人:“不過今天我不是薑董安排,那天來你們這兒的那位老哥是我救命恩人,今天我是來找你那保安賭命來了,看看誰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