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笑說:“這相貌堂堂的小公子,人生中沒什麽遺憾了,可估計尚未娶親,你——是讓老身來給他說親的。”
“啊?!”李凡心說,自己平生的遺憾還是“頗多”的!當然確實“未娶親”。
“小公子不要太興奮,不過你看到老身,興奮也是應該的,正所謂——王婆到,老婆俏。你的親事,就交給老身了。老身這裡的姑娘有得是,一個個都是貌若金蓮、不讓巧雲啊。”
“都姓‘潘’啊?還都……咳咳。”李凡撓了撓頭,感覺頭上綠光閃耀著。
“她倆人品確實不行,不提她們。再說老身到了現代了,也得說你見過的。放心,老身最知道與時俱進了,手裡的資源也絕對是新鮮、熱乎的。你要問有多熱乎?那真是貌若熱巴,不讓哪吒。”
“哪吒?!”
“啊——不是,那個——就是資源太多了嘛,所以就總串,是不讓‘娜扎’。多音字。”
李凡心說,多音字?方言也沒有這麽串的啊。
李逵則說:“王婆啊,其實我們請你來,主要是讓你教教我這耳孫(九世孫)——說話!”
“哦?這位小公子是你的耳孫?他長得也不黑啊?”王婆問。
李凡代李逵答道:“是,李大哥確實是我祖宗。聽著這麽別扭呢?不過從大宋到現在,未必能論上‘耳孫’。”
“聽見沒?我李鐵牛也能有長得白淨的後人。”李逵又對王婆說,“他做房地產經紀人的、你是媒婆,你們也算半個同行。你也聽見了,他說話都不利索,我請你來是想讓你教教他。當然,親事也很重要、也得抓緊。現在的年輕人啊,老大不小了……”
李凡暗自撇了撇嘴,心想,看來這當長輩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孫後代早點結婚。
“說媒的事兒好辦,教小公子說話技巧也可以,不過教——也不能——咳咳……是吧?”
李凡見王婆搓著手指,自然明白王婆不是在捏蚊子。
“王婆,我是真想在工作上有些成績,您要是能幫我,這學費好說。”
前文有述,李凡急於賺錢是想證明自己,可他並不缺錢。
王婆一聽“學費好說”,本就自帶笑意的臉上——那大嘴愣是咧到了“後腦杓”。她辦事也麻利,說教——馬上開始,不過她得先去洗手間準備一下。
李凡低聲問李逵:“李大哥,王婆教我說話——去洗手間準備什麽?”
“誰他娘知道。”
不一會,王婆走了出來,五、六十歲模樣的老太太,偏偏換了一身職業套裝,居然還帶著一副眼鏡。
王婆走到客廳的一面牆邊,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支筆來,先在牆上寫下了幾個大字:第一課——敢於說話!
給李凡心疼的啊,也不知道那是什麽筆、字還擦得下去嘛。
王婆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說話,技巧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掌握的,所以這第一課——你首先得敢說。先甭想著自己說得好聽不好聽、合理不合理,先得大大方方、豪放地說出來!”
“沒錯!”李逵在一旁應和了一句。
李凡也覺得有道理,但他更是心疼自己的那面牆。因為這王婆說話快、寫字更快,居然邊說邊寫、全不耽誤,只是——有這必要非得寫出來嗎?
王婆又說:“你說話含含糊糊啊,那你就先練歌兒。都說你們天津人是‘衛嘴子’,能說會道。按說你在這方面該有優勢,可你為什麽說話卻含含糊糊的?你說話總是想得太多、瞻前顧後,
最後連最基本的‘清楚’——都做不到,唱歌兒就不用動腦子了。” 李凡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去KTV發泄,誰動腦子?但唱得都挺淋漓盡致的。
李逵則說:“唱歌兒啊?那就不用麻煩王婆了,我就能教。”
“嘿?嘿?”
“你喊我呢?”李逵問。
“對,黑子,你卸磨就殺驢啊?講課時就讓老身來,一聽唱歌就不用麻煩老身了?你來現代才幾天,你會唱現在的歌兒嗎?老身會的歌兒多,去了可以教他。”
“哼,你別瞧不起我,我後來跟著宋江哥哥也讀書了。我也會現代的歌兒,書裡提到過、我又看過直播,那些‘小姐姐們’沒完沒了地放歌兒,都是現在最流行的。”
小姐姐?李凡又佩服起李逵的學習能力,他才看了多一會直播啊,“專業術語”都學會了。
王婆又說:“那老身也得去。你是不知道,現在人唱歌兒都得帶著女人。別說那齷齪的勾當,就是單純朋友、同事聚會,也都是有男、有女,才玩兒的開心,那才叫K歌兒呢。你們兩個傻老爺們去,會讓人誤以為你們倆——那啥。”
“嗯?”李逵又問李凡,“是這樣嗎?”
李凡無奈地點了點頭。王婆這話說得倒是沒毛病,可朋友之間去K歌、帶著女人,也沒有帶著這麽大歲數的啊?
……
無奈歸無奈, 走進KTV,這大白天的、身旁跟著這二位,李凡頗有種祖孫三代合家歡的感覺。
父母有錢、卻沒時間,自幼孤獨的李凡倒挺喜歡這種感覺。
走進包間,李逵搶先點歌,他要證明自己會唱現代的歌曲。
這也不是鍛煉誰的口才來了?
李逵拿著麥克風,先是一通咳嗽,然後拍了拍麥克風,還“喂喂”了幾聲,又拍了拍、再喂了喂,拍拍喂喂,無窮匱也……真是典型的KTV麥霸出場風格。
歌還沒唱,他先說了起來:“我得讓你們知道,我有多潮,我也是小鮮肉一塊啊!”
王婆輕哼一聲,說:“瞧你那烏黑油亮的臉,長得跟個松花蛋似的,你跟‘肉’有什麽關系?”
“我不跟你這婆娘逞口舌之快,我可要唱了!咳咳!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唉!文字有時是何其無力,怎麽形容那場面呢?
您能自行補腦、想象一下——這個大胡子能當口罩使、黑得像松花蛋一般、肌肉堪比阿諾、魁梧不輸坦克的黑旋風李逵,唱《學貓叫》的畫面嗎?
李凡隻感覺“這隻貓”一定是背負了什麽血海深仇,而且似乎還經受了核輻射。
可算“忍”完了一曲,王婆搶過麥克風,邊點歌、邊說:“你唱的這是什麽?這歌詞有什麽內涵、表達什麽感慨?靡靡之音,看奴婢的!”
嗯?怎麽“老身”改“奴婢”了?
李凡正在奇怪,一段熟悉而魔性的前奏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