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田被慣性拋出了車外,說也奇怪,車窗跟紙糊的一樣,怎麽那麽容易撞穿?
知田從地上爬起,第一時間看車頭處,並沒有撞到什麽東西。
“我說老張你故意的吧!被我識破了身份……”
知田下一刻啞住了,因為老張整個人從車子裡消失了。
大紅也驚醒過來,撲騰翅膀調到車頂,便是一記打更雞鳴!
咯咯咯!
最後拖了一個長音。
好刺耳!知田急忙堵住耳朵,這種叫聲直衝靈魂,如果再持續下去,不用幾秒知田都能被震出狗賊的身體。
停下來後,知田便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遠去。
“你沒事吧?”大紅收了神通詢問道。
“不礙事。老張呢?”知田回過神詫異道。
“你自己看吧。”
原來駕駛座上多了一隻鯰魚。
大紅吩咐道“你把他放到後座的冰水裡。”
知田照做,問“他這是怎麽了?死了?”
“靈氣被一下抽空了,連我也沒覺察到,你看周圍乾枯的樹木,一樣的事情發生在了老張身上。幸好今天我們一道陪他,不然他直接就完蛋了。”
知田吸了一口涼氣,暗處的怪物似乎以吸食靈氣為生。
“我睡覺時候靈氣內緊,不外露,所以沒有被偷襲,而你靈氣那麽一丁點,別人根本看不上,正好躲過了一劫。”
“我都是狗了,被抽靈氣還是狗嘛。”知田看的透徹。
“你呀你,太天真,老張這次後都不能變化人形,如果你著了道,以後也甭想。”
地地能變成人嗎?知田表示懷疑,靈舍的動物畢竟和他的狀況不一樣。
“這次歷練比較棘手,叫你別來,你非要來,現在怕了嗎?沒後悔藥了,現在起一切聽我的。開車!”
“開車?”
“還有幾公裡你想讓我走路?雞可不會飛!”
“紅姐,你能變人不?”知田好奇道。
嗯?大紅沒有正面回答。
知田被逼無奈,開車還是會的。
於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一條狗夜裡開車,載著大紅公雞拖著鯰魚上了盤山公路。
大紅一直表現的很鎮定,實際上,這次有點慌。
知田全神貫注開車,可惜,腿短啊,手短啊,顧頭不顧尾,好幾次險些墜崖。
“你也是心大,敢讓我開車,我都快嚇死了。”
哢嚓。哢嚓。
終於把車搖到了目的地。
青山公墓。
站在高大的石碑下,大紅說“就是這裡了,不知什麽原因這裡封閉了很久,只有少數人會在特定的日子回來祭拜親人。除了一名看護人員沒人了。”
這和知田的想法有出入,他以為至少這裡有管理公司經營,偌大的地方結果只有一個看護。
實際上平時除了車輛路過,已經極少有人進入其中。
水泥路已經裂開,從裂縫之中生出了雜草。
“好多草!這麽大座山,這麽多植物,我才區區一畝,地比地氣死地。”
周圍還能看到往日人類活動痕跡,樹木被人為栽植的很整齊,但現在都基本上枯萎了,雜亂倒塌的樹木橫在路上,走起來十分不便。
遠處墓碑錯中有序,看起來陰森恐怖,灌木叢裡危機四伏。
當初選擇這裡的人無非是想圖個安靜,可誰能想得到在幾年後這裡變得如此荒涼。
知田來到公墓,不由覺得生與死在這裡體現得更深刻了,人的一生寥寥數十載,回頭時讓人感到短暫,何不珍惜眼前無聊時光。
“紅姐,樹木枯死和乾旱有沒有關系?據說有一種怪物叫旱魃,可以引起乾旱。”知田試探著問。
“我們要找樹木枯死的原因,最近乾旱嚴重,但別的地方樹木都算耐旱,偏偏這裡的不行,問題就出在這裡。”大紅沒有對旱魃做出解釋。
知田和婉君一直在找尋旱魃的下落,可惜無果,隱匿的太深了,上次面具人弄出大火來也只是吸引來了藏獒“將軍”,藏獒死後被弄成為旱魃動物。
他們懷疑這是旱魃的傑作,卻又找不到線索。
有一棟房子,裡面有燈光,應該就是管護人員的住處。
“我們過去看看吧。”大紅提議,並警告“千萬別出聲,我聽說看場子的人喜歡野味,別把你當野味打來吃了。”
知田心想,你比我看起來更味美,毛發油亮油亮的,特精神,做紅油拌雞一定很好吃的樣子。
“待在這地方沒瘋才奇怪。”知田說。
一雞一狗來到了屋簷下,巧了,今天裡面有人在烤肉喝酒。
這得多大的心才安心在這裡喝酒吃肉啊,不過撐死膽大的,沒有金剛鑽,敢攬瓷器活?
看護人員趙關西,殺豬二十余年,一把祖傳殺豬刀令人聞風喪膽,上萬頭豬成為刀下亡魂。
“趙哥,你今天找我來喝酒,不單是喝酒吧?你不是說這月中就辭職不乾,怎麽月底了還沒走?”
“兄弟,不瞞你說,我除了殺豬沒別的本事,現在殺豬都是機械了,我上哪找工作?”
喝酒。
“趙哥,你沒說真話,你上次不也說了嘛,就算出去撿垃圾都在這裡不幹了!你都拍胸脯了, 今天又說找不到工作。酒都喝了那麽多,有什麽直說無妨。”
“兄弟,我今天找你喝酒,第一我們一段時間沒聚了,第二找你壯個膽。第三……”
“壯膽?哥,你一個殺豬的,天不怕地不怕,看公墓都不在話下,找我壯膽?壯你妹呢。喝!”
屋子裡總共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然後就是喝酒。
外面寒風淒淒,知田冷得直哆嗦,但又不能斷開與狗賊的體感連接,怕突然有個意外都反應不過來。
而大紅單腿站立,頂著寒風不動如山。
“紅姐,不冷嗎?”
大紅不說話,一副傲嬌的樣子。
“那我去墊子上趴活會兒。”知田跳到了門口放的單人沙發上窩著,“紅姐,冷的話記得叫我,我們換。”
大紅依然不出聲,余光放在墊子上久久不能釋懷。
屋子裡的談話,此時進行到了關鍵時候。
“趙關西!嚇人好耍是吧?我把你當哥,你一個電話叫我上來我就上來,夠意思吧?我這麽晚來不是來聽你講鬼故事的,你別嚇我!”
“兄弟,你別激動!程錢罐!你別嚷嚷了,我要是講半句假話你拿酒瓶子砸死我,噓!小聲點,我懷疑它們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