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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傳人之三板斧》第6章 逃命
  捉拿樊翕,雖然時間有點緊迫,但是分工布置還是有條不紊。煐國公別看年歲已高,畢竟他當年也是經過大陣仗的。

  申湛和瑁興帶領國公府的家將,外帶二百名玄甲衛去捉拿樊翕。再撥出兩百名玄甲衛守衛國公府。倒不是煐國公怕死,而是瑁王在這,一旦這皇帝最疼愛的瑁王有失,那再大的功勞也不足以抵死。

  另外一百名玄甲衛配合國公府的府兵分別把守住青蓮鎮的四個鎮口,防止有樊翕的同黨趁機逃竄。

  人手嚴重不足呀,就連鎮子上戒嚴都派不出一兵一將,只能有國公府的仆人去做。

  “國公已經布置了,現在青蓮鎮已經被圍的像鐵桶一樣。”蓬山縣縣尊連忙搭話。

  “鐵桶一樣?”申湛知道這是自欺欺人,百十來號的人想要圍住這麽一個大鎮子,根本就不可能。更何況這個鎮子的圍牆不全,到處都是缺口。

  瑁興看著申湛道:“定鄴伯可是發現有什麽不妥?”

  “這鎮子上有樊翕想要一力維護的人,不能讓他們跑了,讓國公府的家將和府兵火速增加青蓮鎮的外圍,務必不讓一人離開青蓮鎮。”

  申湛說完,瑁興沒動,縣尊也沒動。

  糊弄誰呢?這裡還有比捉住樊翕更大的功勞麽?現在把我們指使走是什麽意思?

  申湛一看,知道這兩人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從我發現樊翕到現在,樊翕有足夠的時間逃跑,他沒跑。不但沒跑,他還把自己的妻女留在身邊,為什麽?這是怕他的妻女一跑,我們分兵去追、去搜,連帶著把他想要維護的人給搜了出來。現在他既不跑,又不投降,也不自殺。分明是在拖延時間,不能再等了。”

  “那現在怎麽辦?”兩人一聽立馬回過味來,定鄴伯分析的很對。

  “射殺他!”

  “不行,瑁王殿下吩咐過,要活的。”瑁興叫了起來。

  “侍衛長,如果把樊翕換作你,想要在這種場合下自殺,我們能攔的住嗎?”申湛無奈的說道。

  “既如此,那就請定鄴伯下令,射殺樊翕。”

  瑁興也不傻,堂堂的武師,在這種場合下,都不需要拿刀抹脖子,只要逆轉心脈,就能把自己震死。

  申湛長歎一聲,瑁興下令射殺還有回旋余地,自己下令射殺樊翕,違了瑁王的意,恐怕以後沒有好果子吃。別看瑁王年紀小,這小子也是早慧。

  縣尊也一拱手道:“來時國公有囑咐,現場都以定鄴伯為尊,還請定鄴伯下令射殺。”

  申湛無奈,只能高聲喊道:“樊將軍,現在大勢已去。當今皇帝以仁德治天下,請將軍不要自誤。”

  投降就饒命的話申湛說不出口,就算說了樊翕也不會相信,畢竟殺了先皇,這仇結的大了。

  “呸!你個背主求榮的家夥,有什麽資格來勸降我。”樊翕須發皆張,威風凜凜猶如天神相仿。

  “李存義殘暴不仁,大鄴國百姓民不聊生。江南大災,百姓易子而食。而國庫充盈,李存義不思賑災,安撫百姓,反而大興土木興建別宮。安遠侯家世代忠良,可......”

  “休要囉嗦,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生是李家臣,死是李家鬼。天下百姓民不聊生,這也是你等文臣治世無方。外賊叩邊關,這是我等武將的責任,安濟天下百姓,是你等文臣的責任。國一破,就是君主殘暴。百姓安居,就是你們文臣治世的功勞。呸,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哎!”申湛長歎一聲,

樊翕說的好像也有一點道理,滅國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君主的頭上。只是李存義聽不得勸諫,這又讓人如之奈何?  “我不知道你在維護何人,居然舍得拋棄自己的妻女。只是現在五百玄甲衛和國公府二百府兵已經把青蓮鎮團團圍住。你在這拖延時間也是無用的。”

  既然不能勸樊翕自己放下抵抗,那麽就勸樊翕自己自殺吧。

  樊翕聽完,木然的轉身看向蜷縮在牆角的妻女。

  天空中飄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更加增添了幾分寒意。樊大嬸和樊花兒抱在一起,渾身哆嗦個不停,恐懼的看著像凶神惡煞一樣走過來的樊翕。

  雨水、血水亦或者有淚水已經布滿樊翕的臉頰,樊翕擒住殺豬刀的手臂開始有點發抖。一場巷戰樊翕殺了至少有二十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此刻居然有點握不住手中的刀。

  “不好,他要殺妻女。不能讓他殺,放箭!”申湛連聲下令。

  有人說玄甲衛的強弩可以射穿十牛,射不射穿十牛不敢說,最起碼就算是武學宗師在這麽近的情況下也難逃生天。

  樊翕身上至少插了十支弩箭,卻依然堅定的走到牆角母女的身前,擒著殺豬刀的右手已經高高舉起。

  隨即樊翕像是擠盡了最後一絲氣力,一聲長歎,‘當啷’,殺豬刀掉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樊翕身子也向後揚倒下去,嘴角帶著一絲苦笑重重的栽在地上。

  馬車不是從東門出去的,在離東門還有大約一千多米的地方有一所老宅子。馬車就是從這所老宅子的後院直接跑到青蓮鎮圍牆的外面。

  出了青蓮鎮,楊奉為一揚馬鞭,‘啪啪’兩鞭子分別重重的抽在兩匹馬的屁股上。兩聲傳來居然聽不出有先後之分。

  兩馬嘶鳴一聲,揚開蹄子衝了出去。

  “什麽人,停下!”遠處有幾騎向著馬車衝來。

  楊奉為根本沒有理睬這些府兵的喝問,而是又一揚鞭子‘啪啪’兩聲。

  ‘鐸鐸’兩聲,有兩隻羽箭釘在馬車的車廂上,車廂裡的李夙興沒有一絲的慌亂。就連坐在車架上的楊奉為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馬蹄聲越來越近,拉著車廂的馬還是跑不過單人獨騎,射來的羽箭也越來越稠密。

  “公子,追來的只是四名府兵,要不我先結果他們。”

  “不急,跑遠一點再說。”

  “不好,他們放焰火示警了。”楊奉為驚呼一聲。

  程正順著李夙興挑起車簾縫往外看去,只見一支羽箭射向半空,‘啪’的一聲在半空炸開。雖說在蒙蒙的細雨中,這煙花發出的光芒也足以照射出幾十裡的距離。

  楊奉為翻身面向車廂坐在車架上,不知何時手中已經多出來一張寶雕弓。楊奉為右手一抓,一隻手捏住四隻羽箭,全部扣在弓弦上。

  “前面的馬車快停下來,再不停下全部射殺!”府兵的戰馬已經清晰可見,就連馬背上的府兵都可以模糊的看見面容。

  楊奉為猛地一長身,站在車架上,抬手一拉弓弦。

  ‘咯嘣,嗖’的一聲,一弓開四箭,四箭齊發。

  四名府兵全部應聲落馬。戰馬仍舊順著原先奔跑的軌跡向著馬車奔來。

  ‘啪啪’又是兩鞭,兩匹馬‘噓溜溜’的長嘶一聲,跑的更加快速。

  楊奉為收起寶雕弓,衝著車廂裡道:“公子,分開跑吧?他們有玄甲衛,一旦追上來就不好應付。”

  “也好。前面就是岔道,就在這分手。”李夙興沒有堅持。

  “壽公子,我倆換了衣服你好跑路。”程正心念百轉,湊到李夙興的跟前。

  “呵呵,你有心了。不必,虛則實之,實則......”

  沒等李夙興話說完,程正已經撲到李夙興的身上,伸出小手一把就掐向李夙興的脖子。“操你大爺的,想害老子,老子先掐死你!”

  程正合身撲上,瞬間就和李夙興扭打在一起。車廂裡本來就狹小。再加上程正有心算無心,李夙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車廂外伸進一隻手,直接抓向程正的脖子。

  “別傷他。”李夙興大喊一聲。

  楊奉為手腕下翻,一把攥在程正的胳臂上,程正隻覺得身子一麻,整個身子都像是失去了知覺,直接癱在車廂裡。

  李夙興沒有再看程正,直接挑簾來到車架上。

  楊奉為一揚手中的馬鞭,圈住一匹府兵騎過來的戰馬。

  李夙興縱身一躍,直接跳上那匹馬的背上,轉身看了楊奉為一眼,“保重,一定要活下來。”

  “老奴省的,殿下保重。”楊奉為聲音哽咽。

  李夙興一撥馬頭,朝著一條岔道奔去。

  “殿下,事不可為。還請殿下去山上吧!”楊奉為望著李夙興騎馬奔出,高聲喊道。

  李夙興在馬背上略一停頓,最終揚鞭打馬而去。

  楊奉為揚起手中馬鞭,‘啪啪’幾聲分別抽向另外幾匹戰馬,那三匹戰馬受驚,四散奔逃出去。

  楊奉為跳下馬車,在路邊挑挑揀揀,選中一塊大石放在車架上,然後調整好車架的兩匹馬,選了另一條道路緩緩馳去。

  程正癱坐在車廂裡,腦子就像過電影一樣在翻看這些天的過往。衣服已經被拉扯破了,手上還有鮮血。

  這不是自己的鮮血,應該是李夙興的。這該死的李夙興,該死的樊屠夫,該死的楊奉為,老子咒你們都不得好死。

  一隻小巧的玉盒出現在程正的眼前,這精美的玉盒應該是剛才從李夙興身上扯下來的。

  程正艱難的把玉盒抓在手中,慢慢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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