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圍困張飛之時,全然不知呂布率領著赤衛騎悄悄埋伏在一旁,此時突然殺出,如一股巨浪立刻將曹軍衝垮。
戰馬奔騰卷起煙塵,遮天蔽日,那隆隆的馬蹄聲,震得腳下大地開始發顫。曹軍還茫然四顧時,呂布率領的赤衛騎已經衝入曹軍陣中,屠殺也就開始了。
於禁和曹休也被突然殺入的騎兵給震驚了,二人來不及去殺張飛,急忙下令大軍向後撤去。但一切已經遲了,曹軍聚集一起圍殺張飛,被呂布率領赤衛騎一陣猛衝,陣形四分五裂,呂布突入曹軍陣中,畫戟揚起,閃爍著無數的寒芒戟刃,劃過曹軍的喉嚨,無數慘嚎聲響起。
呂布揮兵掩殺,直入曹軍中軍中來,曹休臉上閃過憤怒,揚起長槍就要殺向呂布。一旁的於禁連忙拉住暴躁的曹休道:“文烈不可,呂布非一人可敵,此時我等當先撤退才是!”
曹休怒吼道:“呂布欺人太甚,我曹軍兒郎就這版慘死在此人之手,這口氣本將如何咽的下去。”
於禁卻是不放手,苦口婆心的勸道:“為將者不可逞一時之勇,當審時度勢才是。如今我軍被殺得措手不及,就算反攻,也未必能擊敗呂布,可速退!來人,護著曹休將軍先行撤退,其余人等攔住呂布!”
曹休年輕,脾氣暴躁,於禁可不敢放任此人去與呂布相鬥。要知道曹休年輕,但卻是曹家兒郎中最受曹操重視的,曹操時常於外人中稱曹休為“吾曹家千裡駒”,所以於禁萬萬不可讓曹休折在呂布之手。
於禁見呂布一馬當先,殺奔此處,心下大急,顧不得曹休掙扎,命人架著曹休退去,而後令親衛攔住呂布。
呂布一路所向披靡,斬將奪旗,曹軍阻止不了呂布步伐,遙遙望見於禁,心頭大喜,不想衝入此處,數十名曹軍死戰不退,攔住了呂布去路。
“去死!”呂布一聲大吼,畫戟橫斬,劈、刮、刺、砍,數十道寒芒閃過,曹軍親衛紛紛慘死於畫戟之下。
呂布仰天一聲大笑道:“誰敢一戰!”
呂布躍馬揚戟,連殺數十人,曹軍被殺得膽寒,眼中露出驚恐之色。等呂布再次抬起頭,於禁已經在數百曹軍的擁護下向北逃去。
“隨我殺!”於是呂布揮兵掩殺,曹軍大敗,狼奔豸突,一路丟盔棄甲。於禁和曹休不敢入城,隻好棄了符離城,向北逃去。
來不及逃走的曹兵紛紛跪地請降,呂布命陳衛將這些俘虜全都看押起來,命秦宜打掃戰場。此戰呂布大勝,損傷數十人,曹軍大敗折損了三千人馬,只有數百人護衛著於禁逃去。
窮寇莫追,呂布並沒有下令追擊,而是在打掃戰場之後往符離縣而去。
“主公,末將發現一人還有口氣!”
“哦?是何人?”呂布策馬揚戟看著一旁的秦宜問道。
“那劉備的三弟張飛!”秦宜帶著呂布來到張飛身前。此時的張飛全身鎧甲破敗,身上數十道傷口猙獰可怕,鮮血將全身都染紅了。
呂布見張飛嘴角雙目緊閉,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心下搖了搖頭,這張飛也不知是自己的命大還是自己的運氣好,竟然沒被曹軍殺死。若不是自己偷襲曹軍,只怕這張飛早就身首異處了。
呂布對張飛沒有好感,但也佩服這張飛的武藝。
“將張飛帶上,去城中請個好的郎中給他看看!立刻打掃戰場回符離城!”呂布沉聲道。
此戰曹軍退去,糧草輜重全都落入呂布之手。於禁和曹休擊敗張飛後,隻留下三四百人留守城池。
那留守的三百曹軍不敢對抗呂布,隻好下令出城投降。呂布兵不血刃佔領了符離。而後派人將情報送給下邳的陳宮。
張飛被秦宜命人安置在府衙中休養,然後叫來了郎中。查看一番傷勢之後,郎中搖了搖頭道:“這位將軍傷的太重,渾身上下數十道傷口。胸口也中了幾槍,只怕活不了!”
呂布道了聲可惜,救下張飛也無妨,反正也不多一個張飛,於是呂布命人將張飛和那郎中送往下邳,交由華佗醫治,至於能否醫得醫不得,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張飛被送往了下邳,自是不必說,且說於禁和曹休領著敗兵,一路上又收攏了一些,共計一千多人。此戰曹軍大敗,個個如喪考妣,士氣極其低落。於禁和曹休領著敗兵逃往沛縣去見曹操。
曹操聽聞於禁大敗,驚的手中的酒盞跌落於地,顧不得灑了的酒水,命人將於禁喚入,詳細詢問了一下戰況,最後不由得咬牙切齒道:“這頭虓虎,當真是可惡,非要處處與某作對!”
“傳令下去,留文烈領三千軍守沛縣,盡起其余大軍殺奔符離縣。”曹操咬牙切齒的道。
第二日,曹軍盡起馬步軍一萬五千人殺奔符離,一路旌旗蔽日,氣勢騰騰。前翻圍困下邳,未能擒住呂布,此番曹操下定決心要一戰而下。
且說呂布在符離城,命曹軍俘虜修繕城池,囤積守城物資,靜候曹軍大軍。第二日,探馬來報,言曹草草親自引軍來攻,呂布急忙命人守城。可惜城中盡是騎兵,於是呂布征兆城中百姓守城,又於城中散布謠言,言曹軍要屠城。
昔日徐州牧為陶謙時,曹操為父報仇,下令屠城,所以此謠言一出,城內百姓人心惶惶,紛紛應募守城。
呂布知曉符離城不可久守,所以做好了突圍的準備。
城北,曹軍緩緩而來,一股殺氣彌漫開來。城頭的守軍見了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懼色。漸漸的,曹軍開始離城三百步之外,列開陣勢。
曹操在中軍的護衛下,越眾而出,剛想要得意,卻不想城東亦卷起一陣煙塵。一名曹軍探馬飛奔而來,於馬上拱手道:“主公,城東北方向發現一股敵軍三千人,靠近城牆!”
曹操心下狐疑,不久就見到為首打著“臧”字的旗幟。
呂布在城上看到了臧霸的旗幟,大笑道:“原是宣高!來人,打開東門,讓宣高入城!”
不多久三千多泰山營悉數進入城內,臧霸帶著眾人前來拜見呂布。
呂布扶起臧霸道:“多日不見,宣高可好?”
臧霸激動道:“主公,聽聞你大敗曹軍,軍師特地派我玲泰山營前來助主公一臂之力!”
“好,有了宣高,符離城守城有望矣!”
城下的曹操臉色卻不是太好,符離本小城,呂布又是騎兵,原本可一戰而下,但多了臧霸的三千人,急切之間難以攻下。
“主公,陳宮派臧霸前來,當謹防陳宮會派兵偷襲沛縣,截斷我軍後路,當令於禁謹防才是!”荀攸在一旁說道。
“嗯!”曹操點點頭,隨後隻得下令暫且扎營。
……
淮南,且說當日張遼帶領一萬八千兵並五百騎兵於曹軍大營一側扎下大營來,曹仁就如坐針氈。
只要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便可攻下手春城,如今城內士氣低迷,而己方氣勢如虹,數次大敗,袁軍隻龜縮於城內,但這一切隨著張遼的兩萬大軍到來,形勢發生了逆轉。
曹仁決定先解決張遼的大軍,然後再攻下壽春,但張遼隻固守大營,不與曹仁交戰,這就讓曹仁顯得鬱悶。
雙方沒有交戰,而城內的王楷除了不時與張遼互通消息外,還蠱惑楊弘勸說袁術離開壽春,暫避敵軍鋒芒。
現在的壽春內可謂是暗流湧動。楊弘和橋蕤密謀袁術,但橋蕤是早已和曹軍勾連,而楊弘則是被王楷以金珠收買了,所以站在呂布這邊,只是橋蕤還以為楊弘和他是一條心。
沒有了閻象,楊弘如今深得袁術的信任和恩寵。這不,這段時間內,楊弘獨自去見袁術,曉之以情,勸說袁術暫時離開壽春。
只是袁術過慣了帝王般奢侈的生活,不願意離開壽春,可城外的曹軍猛攻,讓袁術還是心中不安。
等張遼領著大軍前倆助陣時,袁術這才心安了不少。楊弘今日又來見袁術,勸道:“陛下,如今城內人心惶惶,文武離心離德,不能為陛下分憂。不過這不打緊,那呂布派張遼前來襄助我軍,可見呂布記得當日主公出兵馳援之情。所以陛下,此時應該偷偷的往徐州而去,連結呂布,共抗曹賊才是。況且壽春久守必失,不若暫且離去,待曹仁與張遼兩敗俱傷後再回來也不遲。”
袁術也不是傻子,他深知若是曹仁擊敗了張遼,那麽壽春在無援軍的情況下,是絕對抵擋不住曹仁的大軍,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也許張遼會擊敗曹仁,可若是敗了呢?那自己的後路可就真沒有了。
想了多日,今日袁術終於決定先行離開壽春再說。
於是袁術同意了,楊弘心中暗喜,出了袁術的皇宮之後,便將此消息透漏給橋蕤,讓他報告給城外的曹仁。
回到府上,楊弘來到密室中與王楷見面之後,將袁術同意離開壽春一事告訴了王楷。王楷笑著道:“此戰若是能奪得壽春,楊公功勞之大,到時候某會親自告知主公。”
楊弘大喜,連連謙遜道。
二人商議一番後,才告辭離去。王楷獨自喚來心腹,將一封信遞給他,讓他立刻暗地裡送往張遼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