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沒有辦法,他雖然不想投降,但劉備的妻子落入曹操手中,最終讓高傲的關羽不得不選擇屈服。
徐晃沒有答應關羽的條件,關羽也無法,收攏殘兵後跟隨徐晃往沛縣城中去見曹操。曹操見徐晃勸降了關羽心下大喜,關羽的武藝讓曹操心中非常欣喜,與呂布數次大戰,麾下無人能與呂布這頭虓虎一戰,前翻圍困下邳,不僅無功而返,麾下大將也被呂布所傷。所以曹操如今對猛將的渴望就顯得迫切了。
一旁的荀攸搖了搖頭,道:“主公,關羽性格孤傲,其人又與劉備為結義兄弟,如今雖然投降,但並非真心。主公當壓壓此人的傲氣。”
曹操若有所思,點點頭,於是派人讓關羽進來。
關羽大踏步進來後,神色依舊帶著一份孤傲,坐在主位上的曹操,臉色一寒,沉著臉,微微不悅。
關羽心中微微一沉,連忙收起臉上的傲色,對著坐在主位上的曹操拜道:“關羽拜見曹公!”
曹操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的荀攸,心道荀說的果然對,關羽果然很傲,投降了還稱呼自己為曹公,看來要打壓此人才是,於是漫不經心的道:“雲長何來?”
關羽臉上閃過一陣尷尬之色,自己是來投降的,可這投降二字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關羽在猶豫著,但曹操的臉上不悅之色愈加濃鬱,哼了一聲道:“若是雲長不是來投降的,那孤也不願意勉強,來人,將關羽押下去看押起來。”
大廳眾虎士上前,就要拿關羽,關羽抬起頭,眼中殺意盡顯。徐晃、許褚大踏步上前,目露警惕之色。
關羽看到許褚時,臉上一黯。許褚的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若是自己想要偷襲曹操,決然不會有成功的機會,反而會害了嫂嫂。最終關羽低著頭,沉聲道:“曹公,關某是來投降的!”
曹操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隨機沉聲道:“既然是投降,可是真心?”
關羽低著頭,掩飾臉上的憤怒,片刻沉聲回道:“某真心投降!”
“既然如此,日後不可生出悖逆之心,否則,孤絕不會繞了背主之人!”
關羽心中長歎:“大哥,莫要怪二弟!”
關羽點頭後才起身,原想要求曹操答應自己三個請求後,自己才願意投降,只是此時看曹操那一臉的威嚴,關羽深知曹操是絕不會答應的,可嫂嫂的安危,他必須要爭取。
“主公!”關羽這一聲主公叫的多麽的苦澀,但聽在曹操耳中仿如天籟之音。
“雲長還有何事?”曹操故作不知地問道。
“不知吾嫂嫂可安好?”
曹操這才起身笑道:“雲長既然降了孤,自然不是外人,來人,帶雲長去見見劉備的夫人!”
關羽拱手道:“多謝主公!”
關羽跟隨著曹操的親衛去見了劉備的夫人甘氏和糜氏,兩位夫人見到關羽時,俱是一陣潸然淚下。
“雲長,可知道夫君消息?”甘夫人擔憂的問道。
關羽臉上一陣頹然,但還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至於劉備的動向,雖然關羽從曹軍中打聽到之後,但具體劉備去哪兒他也不知道。還有三弟張飛,如今還在符離縣,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糜夫人知道關羽為了她二人,而投靠曹操,心中不忍,勸道:“二弟,你不必管我二人。曹操畢竟乃是大漢的司空,自然不會欺負我等女流之輩。倒是二弟你,今日投降了曹操,他日又如何再和夫君敘兄弟之情?”
關羽搖頭道:“二位嫂嫂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關某雖然投靠了曹操,他日有機會立下功勞再向曹操辭行,也算是報答今日之恩。”
甘氏和糜氏無法說動關羽,也隻好聽命認命,只是對劉備的拋棄,心中略微的失望。昔日徐州之時,劉備被呂布擊敗,也是丟下她姐妹倆,今日被曹操擊敗又是丟下她二人,雖然她們是女人,可都是有見識之人,所以心中難免有所不快。
曹操新得關羽之後,便命關羽將甘氏和糜氏送往許昌。因為曹操得知呂布擊敗孫策後定然會前來爭奪沛縣。若是大軍之中丟了劉備的夫人,關羽的忠心也會動搖。
“主公,符離縣的張飛如今還據城而守,當令於禁和曹休擊敗張飛才是!”荀攸諫言道。
“公達所言不錯,孤這就下令!”曹操很快給於禁和曹休下達命令,命其合力擊敗張飛。
且說張飛原本有三千兵馬,聞聽沛縣劉備有危險後,出城救援被於禁和曹休伏兵大敗,折損了一半兵馬後逃回符離縣中固守。而後逃兵帶回來劉備兵敗逃跑的消息後,心中憂心不已,又聞關羽投靠了曹操,心中更是暴怒異常,每日便醉酒,喝的酩酊大醉。
這一日,正在宿醉中的張飛得到麾下來報,曹休和於禁領五千兵馬殺奔符離,張飛聞言暴怒,綽起丈八蛇矛,便上了城頭。
城下曹軍四面圍住,開始攻城。張飛吼叫道:“守城!”
城下曹軍一陣箭雨襲來,張飛揮矛將箭雨撥開,城頭的守軍被則一陣箭雨襲擊損傷慘重。先前被曹軍伏擊,張飛又醉酒不理軍事,導致城內守軍人心惶惶,士氣低落,曹軍圍攻加速了這些守軍的恐慌。
曹軍猛攻一陣,南門、東門和西門先後被曹軍攻破。數千曹軍殺向城頭。張飛怒吼連連,手中長矛不斷的揮出,殺死數十曹軍。
張飛的親衛急忙拉著張飛下的城頭,意欲突圍而去。此時的符離縣城已經被曹軍攻破後,守軍開始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張飛隻得帶領燕雲騎從東門衝出,殺出一條血路。於禁和曹休連忙帶著大軍追來。曹軍一路追殺,張飛酒意上漲,怒吼一聲,回身便殺入曹軍陣中,跟隨的燕雲騎護著張飛於曹軍陣中往來衝殺。
暴怒中的張飛就如同一股黑旋風,馬蹄所處,手中長矛幻化出無數的矛影,曹軍彷如被一股怪風吸進去後,留下了一具具屍首。
張飛左衝右突,手中長矛不斷的揮出,渾身的氣勢也隨著殺戮開始暴漲,曹軍數千人圍住張飛竟然一時奈何不得。
“傳令下去,務要殺死張飛,不留活口!”曹休見曹軍紛紛倒在張飛的長矛之下,不禁心頭大怒吩咐道。
曹軍四面八方將張飛等數十人圍困中間,護衛張飛的燕雲騎也開始被人數眾多的曹軍砍下馬去。
廝殺一個時辰,張飛於曹軍陣中一路衝殺,殺死曹軍數百人。曹軍不能抵擋,紛紛後退開來。張飛殺得興起,猶自死戰。但曹軍就像潮水被張飛殺透後又從四面圍攏過來。張飛久戰,雙臂開始變得沉重起來,揮矛的速度也漸漸的慢了下去。
一名曹軍趁著張飛揮矛的速度降下來後,立功心切,趁著張飛不注意,從後長槍刺向張飛胸口。張飛回身一身爆喝,吼叫如雷,仿若夏天突然出現的驚雷,將這名曹軍吼蒙了,而張飛手中的長矛橫向揮來,一顆頭顱飛起。
“噗!”張飛隻覺後背一痛,卻是另一名曹軍趁著此機會偷襲成功,不想還沒得意時,張飛已經扭著身體,長矛狠狠的拍在這名偷襲的曹軍腦袋上,腦袋就像個西瓜一樣暴烈開來。
可即便這樣,曹軍依舊是悍不畏死的衝上來,對著張飛就是數杆長槍刺去,張飛的身上漸漸的留下了多處猙獰的傷口,傷口的疼痛讓張飛陷入暴怒中,就如同一支暴怒的獅子不斷的吼叫。
“殺死張飛!”
“張飛受傷了,殺了他,將軍有重賞!”
“……”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曹軍瘋狂的向張飛殺來。
張飛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努力的搖了搖頭,四周全是曹軍的喊殺聲,心中一歎道:“大哥,俺不能陪你征戰沙場了!”
張飛雙目睜得如銅鈴般大,眼中的殺意愈加狂暴。這時坐下戰馬被曹軍削去馬腿,將張飛掀下馬來,張飛努力的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突然背後又是一痛,張飛怒吼一聲翻身一矛將偷襲的曹軍刺死。
“噗!”
“噗!”
數把長槍同時刺向張飛的胸口,一口鮮血張口噴出,嘴角噙著血水,張飛一陣仰天大笑:“曹賊,想殺你爺爺,做夢!給我死來!”
張飛手中長矛再次狂暴而起,一招橫掃,將攔在身前的曹軍削斷手、腿。被削斷手腳的曹軍哀嚎著躺在地上打滾。
張飛那冷若寒霜的雙目之中帶著一股冷冽的殺氣, 目光掃去,曹軍被張飛的目光看的心驚膽寒,紛紛向後退了數步。
張飛看著前方曹軍,悲從心中來,同時也升起一股恨意,一聲大吼:“關羽,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殺了他!”
曹軍一聲大吼,再次殺向張飛。
“來得好!哈哈!”渾身是槍杆的張飛,一聲大笑,鮮血順著傷口不斷的流淌下來,此時此刻痛疼更加刺激著張飛的神經。
力戰許久,張飛魁梧的身軀漸漸支撐不住,以丈八蛇矛拄著地,冷然看著四面的曹軍。此時的張飛已經力戰虛脫,渾身都是傷口,鮮血將其上下染成了一片,活脫脫從染坊裡出來的那般。那胸口還猶自插著數杆長槍,身上再無完好之處。疲憊、沉重、痛苦漸漸襲來,張飛眼睛快要閉上了。
突然一聲驚雷聲從東邊而來,那是馬蹄之聲,張飛隻感覺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起來,四周的曹軍紛紛驚恐的向後逃去,來不及去取下張飛的首級。但此時的張飛已經無力抬頭去看是何處騎兵了。
一道火紅色火焰,突然映入眼簾,張飛努力抬頭看去,那馬上之人躍馬揚戟的身姿,竟然是那麽的熟悉。
“呂布在此,誰敢一戰!”
一聲巨吼,震得曹軍一陣心驚膽寒。
張飛嘴角緩緩地笑了笑,看著那道身影,一聲長歎,雙目漸漸地閉上,身體也向後倒去,最終合上了雙目,躺在地上,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