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去朋友家喝酒,更新晚了,見諒!明日兩更)
建安四年春,乍暖還寒,萬物複蘇。大地之間露出了點點新綠,一陣清風吹拂,雖然還帶有一絲絲的寒意,但清風中滿是生命的氣息。
許昌。
曹操征討徐州無果之後回到了許昌,開始愈加專橫。朝堂之上盡是曹操黨羽,但凡有一絲反對的聲音,便會罷官丟職。
二月,曹操罷免太尉楊彪,收其下獄。後經孔融求情便貶為庶人。時議郎趙彥憂憤曹操專權,上疏彈劾曹操不奉帝旨,擅收大臣之罪。曹操大怒,命人將趙彥投入獄中而殺之。
曹操為了獨斷專權,以彰顯自己的威嚴,便上疏天子,於許田打獵。
天子劉協迫於曹操威勢,加上朝堂盡是曹操黨羽,不得不從。
於是揀選良馬、名鷹、俊犬,弓矢,聚兵於城外,隨後曹操入宮奏請天子於許田狩獵。天子劉協於是命人排鑾駕出城,又命劉備等人相隨。
曹操看了劉備一眼,沒有多言,於是一聲令下,大軍往許田而去。天子出城狩獵,依仗、護衛自然盛大,虎賁、羽林衛士護衛左右。朝中大臣亦都隨天子出行。
大軍出動,向許田而去,立刻引起飛禽走獸豕突狼奔。軍士排開圍場,周廣二百余裡。曹操坐下乃是大宛良馬,其名曰爪黃飛電,四蹄雄勁有力,蹄如碗口大,渾身無一根雜毛。曹操緩緩上前,於天子策馬而立。
天子身後董承等人俱是敢怒不敢言,曹操無所畏懼,輕輕瞥了劉協一眼道:“陛下,請!”
這時遠處一直兔子似是受了驚嚇,從草叢中竄起,直往遠處奔去,而後停在一處土坡底角,四處觀望。
劉協心道:“曹操勢大,不把朕放在眼裡。今日既然涉獵,自然不能盡看曹操涉獵,讓曹操搶了風頭。”心中思量一番,於是策馬而出,於馬背上取出寶雕弓彎弓搭箭,向那隻兔子射去。只是劉協姿勢雖好,但偏偏一箭射偏了。劉協心中不服氣,連續抽出三根羽箭,漸漸落空。反而讓那兔子左右奔走,似是在嘲笑射他的天子劉協一般,氣的劉協臉色出現一絲蒼白。
劉協賭氣的剛想彎弓再射,目光瞥向侍立於道左的劉備,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便道:“皇叔時常統兵打仗,想必箭術了得。若是皇叔射中,朕便拜皇叔為汝南太守。”
劉備一愣,隨後望向一旁的曹操,猶豫後才點頭道:“謝陛下,容臣試射之。”
劉備常年帶兵打仗,武藝雖然雖然不是上乘,但是射一隻兔子自然不再話下。身後的關羽和張飛二人臉上掛著笑意,一隻小小的兔子,自然是難不倒他們的大哥。若是能得到汝南太守,他兄弟三人便有了落腳之地,屆時可以大展拳腳了。可關羽和張飛二人不知道的是,哪怕劉協允了他們大哥汝南太守之位,可也得曹操允諾才是。
那邊,劉備策馬而出,抽出一根羽箭,彎弓搭箭,突然一箭射去,正中那正感受到危險想要逃跑的兔子。
劉協見劉備一箭射中,當下大為高興,就好像是自己射中的。劉協回頭對曹操道:“曹卿,你看皇叔射中了兔子,朕也允諾過拜其為汝南太守,可不能讓朕食言啊。”
曹操臉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冷笑道:“陛下,汝南郡乃是朝廷重郡之地,豈能輕言任命?”
劉協忍著怒氣道:“難道讓朕言而無信?”
這時遠處一隻麋鹿露出那長長的鹿角,曹操眼尖,於是向劉協討要寶雕弓、金紕箭,道:“陛下,請看臣射那麋鹿!”
劉協隻得將寶雕弓遞給曹操。曹操策馬而出,那爪黃飛電乃縱身一躍,曹操於馬上一箭射中。群臣將校,見射中麋鹿的是天子的金紕箭,以為天子射中,連忙山呼萬歲。
曹操見了大笑著,於天子前接受了群臣的歡呼,董承、伏完等人盡皆失色。
劉協氣的渾身顫抖,握著韁繩的左手因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劉備也是臉色微變,在其身後的關羽,臥蠶眉倒豎,倒提偃月刀,拍馬上前。
曹操身側的徐晃、夏侯淵等將立刻緊握長刀,瞪著關羽。
劉備心中大急,連忙拉住關羽的坐騎,以目示意,微微搖了搖頭。關羽歎息一聲,望著大哥劉備的眼神,憤憤的退了下去。
劉協也沒了打獵的心思,曹操可不管,今日正是彰顯自己威名的時機,於是吩咐左右道:“諸位,今日狩獵,獵的最多者,操必賞之。”
曹操麾下齊聲高呼。
等狩獵完畢,劉協回到宮中,揮手斥退了左右,忍不住大罵曹賊。一雍容華貴,年歲不過二八年紀,姿色俏麗,容貌端莊的女子從殿內轉出,正是劉協的皇后伏壽。伏壽見連忙問其原因。
劉協道:“朕自即位以來,群雄並起,先受董卓之禍,後遭李傕、郭汜之亂。後得曹操,以為社稷之臣,不想曹操恣意專權,擅作威福。朕每每見到曹操,如芒在背。今日許田打獵,曹操竟當著朕的面接受群臣山呼萬歲,此人野心畢露無遺。早晚吾等夫婦不知死所也。”
伏皇后也憂心道:“滿朝公卿,俱食漢祿,竟無一人可救陛下於水火?”
劉協實在心灰意冷。近日以來,曹迫自己日甚,朝堂之上忠於自己的大臣被曹操擅收入獄中,死的死,罷官的罷官,就連宮中的護衛全都換成了曹操的近衛。
劉協與伏皇后相互哭泣了一會兒,也想不出個辦法來。這時一名高瘦的老者,年約六十從外而入。
見劉協與伏壽愁眉不展,暗自垂淚,便問道:“陛下可是為今日許田打圍之事?”
劉協掩袖擦拭了臉上的淚水,點點頭:“國丈,你可知曹操弄權專國,不把朕放在眼裡。早晚必定逼迫朕禪位,那時朕將性命不保。”
伏完道:“老臣正是為此事而來。”
劉協以為伏完有計策對付曹操,帶著期盼急忙道:“國丈可有辦法誅殺曹賊?”
伏完歎道:“老臣如今無權,難以誅殺曹賊。滿朝公卿,不是曹賊宗族,就是出自其門下,若想除曹賊,非國戚宗親不可。”
劉協腦袋一轉,看著伏完,試探著問道:“國丈說的可是車騎將軍董國舅?”
伏完點點頭:“國舅董承忠心陛下,手中又有領城門,自然可以為陛下分憂。”
劉協臉上閃過一絲期盼道:“這件事就有勞國丈了。”
“不過,陛下可於玉帶裡縫一詔書,交給臣,臣再秘密轉給國舅董承。”
劉協點點頭,便讓伏完第二日來取。
於是待伏完告辭之後,劉協便寫了份詔書,然後讓伏壽縫製了一條玉帶詔。第二日,伏完趁著探望伏壽的時候,伏壽秘密將藏有詔書的玉帶遞給伏完。伏完將玉帶藏於鞋履之中,而後秘密出宮去了。
回到府中,書房內,伏完回退眾人,只剩下了伏完一人。書房內,昏黃的燈光下,伏完眼中閃爍不定,看著那條以蜀錦縫製而成,鑲有寶石的玉帶,最終臉上閃過一絲厲色。
第二日,伏完將董承秘密請自己府中,笑著將玉帶遞給董承道:“今日我去看望皇后,陛下對臣一直念叨這國舅,特將此玉帶讓我轉給國舅,感謝國舅當年於關中護駕之恩。陛下還囑咐我轉告國舅,務必回府後可細細查看。”
董承不明所以,帶著疑惑回到府中,一人躲在書房內,將劉協禦賜的玉帶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個所以來。劉協還特地讓自己好好看看這條玉帶,莫非藏有什麽玄機?
直至深夜董承都沒看出玉帶藏有什麽玄機,這人年紀大了,便犯困,於是伏在案上睡著了。至深夜,忽然被一陣焦糊味驚醒,案上那條玉帶被燈花燒著了一角,露出了裡面的詔書。
董承連忙將詔書從玉帶中取出,細細看完之後,才長歎一聲,老淚縱橫,原來是劉協以詔書命董承暗中連結朝中大臣,誅殺曹賊。
董承心憂漢室,早有除賊之心,奈何勢單力薄,朝中又盡是曹操黨羽,無計可施。
翌日,侍郎王子服來到董承府上。董承府上下人素知董承與王子服交厚,不敢阻攔,讓王子服徑自而入。直至董承書房時,見董承伏案而睡,袍繡底端壓著一匹素絹。
王子服心生疑竇,悄悄將那素絹取來觀看,看完之後臉色不禁大變,急忙喚醒董承道:“公欲殺曹賊?”
董承大驚,臉上閃出一絲驚慌之色,正不知如何說辭時,卻見王子服笑道:“剛剛不過戲言耳。吾累世食漢祿, 忠心陛下,如今曹操專權弄國,吾早有心除此國賊,恨吾力有不逮。如今國舅既有此心,吾自當助國舅完成此義舉。”
董承這才心安,連忙拉著王子服道:“兄若是能助我除國賊曹操,解救陛下,實乃國之公忠體國之士,還望兄能夠助我!”
王子服將詔書交換給董承道:“兄莫急。要誅殺曹賊,僅憑你我二人難以成事,當聯合朝中忠義之士,秘密立下血誓,除掉國賊,以報陛下才是!”
董承將王子服引入密室道:“兄可有計策?”
王子服想了想道:“將軍吳子蘭、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等人皆是心腹,可秘密招眾人前來密謀。”
董承點點頭,於是親自去請幾人。待幾人到達後,眾人訴說陛下衣帶詔之事。眾人不驚反喜,表示讚同道:“為國除害,雖死無怨。”
種輯又道:“僅憑我等幾人還不足以誅殺曹賊。”
這時,門下之人來報,西涼太守馬騰前來相探。種輯笑道:“馬騰乃伏波將軍之後,素來忠義,何不請此人前來共謀大事?”
於是董承親自將去見馬騰,先以曹操乃國之大臣,朝廷所倚仗試探馬騰,馬騰卻是大罵曹賊,董承才知馬騰也深恨曹賊。
於是將馬騰請入密室,共謀大事。幾人便於衣帶詔上俱都簽下各自名字,而後馬騰又向眾人推薦到:“昔日徐州牧劉備,乃漢室宗親,何不聯合此人。若是得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