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城門長點點頭,又望了望身後的馬車一眼對著黃忠道:“職責所在,請讓我等搜查一番!”
黃忠神色一變,車內是他的夫人和兒子,這大冬天的,天氣寒冷,若是這些這城門兵丁搜查,會驚嚇了自己的夫人和兒子。同時男子也明白,這些兵丁以搜查為名,不過是為了討要銀錢。
為了不讓夫人和兒子被騷擾,黃忠當下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一貫銅錢,遞給為首的兵丁道:“天氣寒冷,各位軍爺且拿去買點酒喝,暖暖身子!”
為了給兒子治病,黃忠變賣家產,連府宅都抵押賤賣了。一路上,除了吃喝住行,每次入城還得受城門的兵丁了勒索一番,身上所帶的銀錢已經不多了。
黃忠脾性暴烈如火,若是平常哪受得了這般窩囊氣,不過為了不惹麻煩,不想耽擱行程,一路上都是交了一筆銀錢息事寧人。
哪知為首的城門官看了黃忠手中的銀錢,將黃忠的手推開,皺著眉頭道:“這位漢子,我們說了職責所在,必須要搜查一番。你若是商人,只需前往城門處繳納商稅即可!”說著指了指,城門門洞處一群稅務的小吏再給放行的商戶們辦理入城的手續。
黃忠眼神一凝,以為是這些士兵以為錢少,狠心又摸出一貫銅錢,遞上前去道:“車內是我的夫人和兒子,還請軍營莫要為難。這大冬天的,天氣寒冷,還請軍營拿去喝酒。”手中的銀錢往前推了推。
城門官這下不悅道:“你若再這樣,我們只能將你送到衙門處!”說完不理黃忠,帶著兩名士兵上前,伸手掀開車簾。見車內只有崔氏和一孩童,還有一兩床被子和幾個包裹。那孩童面色蒼白,似乎在睡熟中。城門官當下對崔氏道:“夫人,請將包裹和被子讓我等搜查一下。”
崔氏點點頭,連忙將包裹和被子往馬車門簾出挪了挪,城門官伸手搜了搜,確定並沒有藏有什麽利器,將包裹和被子遞給崔氏,告罪一聲,便放下車簾。
身後的黃忠目光緊緊盯著城門官,雙拳緊握,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待城門官轉過身來,對著他道:“可以了,你們進城吧!”
黃忠一愣,雙拳這才松開,當下有點不可思議的愣了愣神。一路行來,這下邳城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不訛詐錢財的城門官。
就在黃忠愣神的功夫,那名城門官轉忽又過身來又對黃忠道:“聽聞你剛才說要去尋華神醫為你兒子治病?”
黃忠點了點頭,道:“請問軍爺,華神醫可在城內?”
城門官搖了搖頭道:“華神醫並不在城內!”
“什麽?”黃忠雙目陡睜,他一路行來就是聽聞華神醫在下邳城,所以才變賣家產,為了給兒子治病,他豁出去了。如今華佗不在這裡,哪怕他可以去花時間去尋華佗,可是他兒子黃敘身體日漸消瘦,病情有加重的趨勢,顯然是等不起了。
黃忠當下不禁有點焦急,連忙問道:“這位軍爺,你既然知道華佗神醫不在下邳城,那定然知道在哪兒?還請相告,在下感激不盡。”
“華神醫現在住在城東的醫學院內。你們入城後,到達東門後,沿著大道往南拐過數百米就能看到醫學院了,你不妨去那兒尋他!”
“多謝!”黃忠抱拳一聲,轉身對著黃道:“我們入城去!”
黃忠心急如火,生怕再次斷了華佗的消息,一行人進入城內後,黃忠打聽了方向,直往東門而去。
城東,呂布今日趁著的空的時機,來到了醫學院,看看第一批入學的學員如今醫術如何了。因為來年開春,呂布就要征討廣陵了。所以出征前,呂布想要先挑選五十名醫學院的學員,組成醫護營,屆時隨軍出征。
此刻,正與華佗和張機在閑聊,聽二人講述授課的過程。呂布雖然不懂醫術,但對二人還是頗為看重的,不時的點點頭。眼見天色不早了,雪越下越大,呂布便打算回府。
華佗和張機送呂布至門口時,突然院外傳來一陣吵鬧聲。呂布眉頭皺皺,不想有人來此生事,當下大踏步往外而去,身後陳衛和秦宜連忙帶著護衛跟上。
當呂布來到學院門口時,就見到雪地上躺下了幾名赤衛騎,剩余的赤衛騎正掣著兵器正將黃忠圍在中間。
黃忠神色焦急,不想剛剛因為一時情急,就往學院內衝,被呂布的赤衛騎攔住了去路。黃忠愛子深切,也是一時心急,出手撥開了幾名赤衛騎。
赤衛騎雖然是精銳,但如何是黃忠這等猛將的對手,隻一個掀翻就將幾名赤衛騎撥倒在地,其余赤衛騎立刻抽出兵器將黃忠圍在中間。
就在這時,呂布走了出來,見到黃忠傷了自己的赤衛騎,當下大怒,喝道:“都讓開!”
黃忠不認識呂布,見呂布氣勢凜然,霸道威武,渾身散發出一股霸氣,心下驚訝,還沒來得及暗道此人是何人時,呂布已經上前,一拳揮出,黃忠見這一拳來勢洶洶,不敢大意,揮拳硬接。
“彭!”雙拳如缽,撞擊在一起,巨大的撞擊力將黃忠震退三步,隻感覺胸口一陣激蕩。
呂布心下驚疑,暗道:“此人是何人?竟然能硬接我的一拳!”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黃忠,口中喝道:“你是何人?敢來這兒鬧事?”
黃忠也是對眼前的呂布的武藝感到震驚,顧不得胸口翻滾的氣血,連忙抱拳道:“在下南陽黃忠,來此想請求神醫救救我兒!”
“黃忠!”呂布瞳孔猛然一縮,竟然是此人,怪不得能硬接自己一拳,剛剛那一券自己使出了九成的力氣,竟然只能將黃忠震退三步,而且此人毫發無傷。
“既然是來求醫,為何要對本將的護衛動手?”呂布喝問道。雖然對黃忠武藝佩服,但是也不由得一股怒火,何人敢在自己地盤鬧事,顯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將軍勿怪,在下一時情急,推搡了將軍的護衛。再下並無惡意,還請將軍恕罪!”說完,黃忠轉身抱拳向剛剛那三名被自己推倒在地的赤衛騎躬身一拜。“剛剛多有得罪,還請各位見諒!”
幾名赤衛騎受了黃忠一拜後,也沒有說什麽便退一邊。
華佗在後瞧得真切,這時走上前來,道:“這位漢子,你要尋老夫,是為了救你的兒子?你的兒子呢?”
黃忠見說話之人神情矍鑠,有個仙風道骨的模樣,心下驚疑地問道:“可是華神醫?”
華佗點點頭。
黃忠滿臉喜色道:“神醫,請隨我來!”黃忠連忙在前將華佗引到車前,掀開簾子,對著崔氏道:“夫人,我們找到華神醫了!”
華佗望了望簾子中病弱的黃敘一眼,而後對黃忠道:“你且將你的兒子帶到學院內,讓老夫好好診斷一番!”說著對一旁的張機道:“仲景兄,看來此次需要你幫忙了!”
華佗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黃敘得的什麽病,黃敘這病其實也並非疑難雜症,只是這病有點麻煩,並非自己所擅長,而是張機所擅長的。
張機微微一笑道:“好,好!”
黃忠和崔氏將黃敘從車上抱了下來,跟隨著華佗和張機向院內走去。
呂布想了想,也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