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訂閱!)
房間內,燃燒著柴火,讓人感受到一股暖流。
張機右手搭在黃敘的脈上,一邊撫摸胡須,一邊眉頭微微皺起。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半,唯有昏昏欲睡的黃敘,時不時的咳嗽一聲。房間內眾人都屏息不說話,靜等著張機診斷的結果。
黃忠和崔氏是最焦急的,二人不知道兒子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這麽多年來,黃敘自打出生起,就體弱多病,而且嚴重時,甚至有咳血。
黃忠僅僅握著崔氏的手,無聲的安慰著。殊不知他自己的額頭上也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呂布坐在一旁,手指有一下沒一下輕輕叩著案幾,腦中卻是在思考著如何收服黃忠。這等猛將,恰好到了徐州,豈能讓他從自己眼前溜走。只是該如何收服呢?
良久,張機才結束診脈,黃忠放開崔氏的手,急忙問道:“神醫,我兒的病怎麽樣了?”
張機歎道:“令郎得的是肺咳,所謂肺咳乃是咳而喘息有音,甚則唾血。蓋因風寒邪入,使得氣陰虧虛所致。待老夫先開一副藥方,讓令郎服下。不過……”
“不過怎樣?”黃忠心中猛地一突,急忙問道。
“此病並不難根治,但宜需長期調理方可。這內機調理,除了尋常藥方,還需要一些珍貴藥材,如靈芝、人參等滋補之藥,加上老夫開的方子配合著調理身體,或可痊愈。只是你們一路行來,又遇上風雪天氣,致使令郎風寒加重,現在不宜再感染風寒。你們暫且先定居下來,由老夫慢慢的為令郎診斷。”
黃忠感激道:“多謝神醫!”
張機笑道:“你也先別急著謝我,此病還需我和元讓共同為令郎診斷方可。”
黃忠對華佗和張機道:“在下於南陽遍訪郎中,也無法根治我兒之病,聽聞華神醫或可救得我兒之病,故而千裡來尋,還望神醫能救救我兒。若能救得了敘兒,在下感激不盡,定然舍了這條命也要報答神醫。”
“這位壯士,言重了。”二人擺擺手道。
這時呂布從後走上前來,對著張機和華佗道:“二位神醫,既然這位黃忠愛子心切,你們看在這份情誼上,定要全力救治。”
“是,將軍!”
“嗯!”呂布又對黃忠道:“黃忠,你若想救你的兒子,就暫且在這學院住下,也好方便神醫隨時對令郎診斷。”
“多謝將軍!”黃忠感激的道。
“陳衛,你去這醫學院中安排一間院舍,給黃忠夫妻住下。而後再去派人置辦一下生活器具等用品,還有給二人添置幾名仆人。”呂布又吩咐道。
陳衛領命,便去準備去了。
呂布這才對黃忠道:“明日本將再來看看令郎!”說完便和眾人告辭離去。
黃忠感激的抱拳謝了謝,只是呂布擺擺手,徑自帶著人離去。
黃忠和崔氏連忙上前看了兒子一眼,這時才想起什麽連忙問華佗和張機道:“敢問神醫,剛才那位將軍是?在下一時關心我兒,竟然忘記了問那位將軍的名字,待日後想著還要感謝他。”
張機哈哈一笑道:“他啊,就是徐州牧呂布啊。”
“什麽?”黃忠面色一呆,沒想到剛剛那人便是勇冠天下,聲名赫赫的呂布呂奉先?是了,怪不得,自己接了他一拳,他卻沒事一般,而自己卻五內具顫,揉了揉胸口,黃忠現在還感覺氣悶的慌。
華佗對黃忠道:“你們就先住在學院下,待會兒陳統領會給你們安排一切。這樣也好我們隨時為令郎診斷。”
“多謝二位神醫了!”黃忠夫婦感激的道。
陳衛在館舍裡找了一個單獨的院子,有四五間客房。好在學院現在的學員並不多,所以空置著很多學舍和院子。陳衛特意挑選的這座院子,環境清幽,遠離嘈雜的學堂,正適合黃敘養病。
陳衛又去找將軍府的管家幫忙選了兩個侍女和一個老婦,負責侍候黃忠夫婦。當黃忠夫婦住進來時,庭院中已經將積雪打掃乾淨,廳堂中也已經燃起了柴禾,讓黃忠夫婦二人既感動也不好意思。
黃忠隻得將這份感激默默記在心裡,待安頓下來再去拜謝呂布。崔氏將黃敘放在榻上,為其蓋好了被子,雖然黃敘依舊昏昏欲睡中,但有了神醫張機和華佗的診斷後,夫妻二人心中就像吃了下一顆定心丸。
這時一名丫鬟端來一碗藥,遞給崔氏道:“婦人,小少爺的藥已經煎好了!”
崔氏感激的接過來,道了一聲謝,那名丫鬟笑著道:“夫人,這是奴婢該做的!”
不管如何,崔氏都沒有那種頤指氣使指揮下人的習慣,用嘴吹了吹湯藥,一旁的黃忠一臉憐愛的扶起兒子,然後崔氏一口一口的喂著兒子喝下湯藥。
第二日,陳衛和張濟、華佗一道來到黃忠的院子,送來了大批的靈芝、人參等珍貴補藥。黃忠本想拒絕,但是一旁的張機則是道:“令郎自小身體羸弱,加上又感染了肺咳,這些是將軍所賜,正好用於令郎調理身體!”
提到有助於兒子黃敘的兵, 黃忠無奈之下只能接受呂布送來的人參等藥,連忙對陳衛道:“陳將軍,勞煩替黃某感謝呂將軍之恩,擇日必然登門拜謝!”
“黃兄客氣了,我家將軍本將生性豪爽,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治愈好令郎才是大事。在下還有事,這些藥和銀子我就暫且放下了。日後還有什麽需要,黃兄不妨直言。”
“多謝!”黃忠一抱拳,神色感激地道,萍水相逢,呂布如此厚賜,怎麽不能讓他感動。他原本在長沙太守韓玄麾下任中郎將一職,但是自己的兒子患病多年,家中積貧也多年,可他的上司韓玄也沒有像呂布這樣,對他伸出援助。
黃忠也聽過呂布的名聲,昔日洛陽時殺丁原投靠董卓,背上弑主、助紂為虐的惡名;後來虎牢關下一人大戰十八路諸侯,威震天下,世人方知“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再後來就是為了一女子誅殺董卓,為國除賊,又成為了有功於社稷的忠臣。接下來流轉於中原直至徐州,奪了徐州牧劉備的地盤,又落下了個見利忘義、無信無義之人。如此一個多面性、褒貶不一的人,黃忠實在想不出,呂布會對他這樣一個萍水相逢之人,如此慷慨厚賜。
黃忠生性剛烈,自負傲氣,不願受他人恩惠,可是為了兒子黃敘,他已經辭去了官職,變賣家產,為兒子求醫的這些年,他已經變得沉穩內斂,做事少了許多暴烈和傲氣。否則一路行來,面對過往城門官的刁難討要銀子,又如何能夠做到隱忍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