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蘊發現,那個短發女子看上去並不是清醒的,只見她眼神迷離,臉色醇紅,嘴裡吐著酒氣,還在喃喃地說著“我沒醉...”“再來點酒...”這種酒話。
“死酒鬼,等會兒辦事的時候你可別吐,老子可不想再回去洗衣服!”而黃發男子在暗罵一句後,便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地把女子丟在地上,掏出手機開始擺弄著。
張之蘊此時的視力似乎比常態時還高了數倍,他定眼望去,清清楚楚地看見黃發男子把手機調到攝像模式,接著,又見對方將開著攝像模式的手機架在一邊的樹杈上,而手機的攝像頭赫然對著短發女子的位置!
這黃毛肯定不是在幹什麽好事。
果然,安裝好攝像頭後,他就看到黃毛淫笑一聲,走上前去開始扒短發女子的黑色短裙。
張之蘊看不下去了,這黃毛的行為跟流傳中的“撿屍”極為相像,而且他還準備用攝像頭拍下這個過程,不用說,估計也是打著用視頻要挾女方的主意。
簡直渣滓!
“住...手...”
少年心性並沒有讓張之蘊選擇袖手旁觀,加之如今的狀態明顯很牛逼,並不用懼怕黃毛,他便大步走出藏身的樹,朝黃毛呵斥道。
但自己發出的聲音,竟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空靈,陰森,死寂,冰冷。
就像恐怖片裡的鬼怪在說話!
這劇本不對啊,他現在的情況,似乎不是神,而是...
“誰他媽多管閑事!”
而在另一邊,因為好事被壞,黃毛心情極為不爽,他不耐煩地罵了一聲,把頭轉過來,怒視張之蘊。
然後,張之蘊就看到一場精彩的變臉好戲。
在他轉頭的過程中,張之蘊看到,黃毛的臉上分明漲著的是慍怒的潮紅,而在回頭看到張之蘊的一刹那,他的雙眼猛地瞪大,臉色由紅轉青,滿臉不可置信,接著,數滴冷汗自他額上冒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哆嗦著嘴,驚恐不已。
“鬼...鬼...”
張之蘊的耳朵動了動,聽見了黃毛顫抖著的喃喃自語。
同時,伴隨黃毛的懼意,那股讓他感到十分舒服的東西似乎也被突然放大,比此前更強烈的進入了他的身體。
果然如此,這股不知名的東西只要在有恐懼的地方就會出現,似乎還能強化自己此時的狀態,那麽姑且稱為“懼能”吧。
不過,眼前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
張之蘊冷冷一笑,向黃毛大步走去,嘴裡陰惻惻地說著:“你...這...人...渣...”
“啊!!你別過來啊!別過來!”黃毛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著,眼神裡滿是懼怕。
呵,真舒服。
黃毛越害怕,張之蘊能感受到的“懼能”就越強烈,這種感覺就好似沐浴在舒適的泉水裡,只是這個“泉水”,它是涼的。
張之蘊決定不浪費時間,身子一動,眨眼間就來到黃毛面前,再低下身子,把臉湊近黃毛。
“你...真...該...死...”
“咕咚。”
黃毛吞咽了一口口水,隻覺得眼前這令人心悸的身影,冰的就似二月寒冬,讓他周身的寒毛都禁不住地根根豎起。
特別是那雙猩紅的眼,湧動著無盡的血腥和瘋狂!
“對不起,對不起...求你放過我!”黃毛徹底崩潰了,大聲哭道。
“嘻...嘻...你...乾...過...這...事...幾...次...”張之蘊眼見黃毛的心理防線已被擊潰,便開始刻意學著鬼怪說話的語氣指著還人事不省的短發女子問道。
“我...我就做過四五次,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不要殺我!”黃毛把身子坐直,朝張之蘊不斷“砰砰砰”地磕頭乞求,額上因為磕的過於用力,甚至出現血痕。
真是令人作嘔的混蛋。
按照黃毛所說,此人先前起碼禍害了有四五個姑娘,絕對是個慣犯,再看到黃毛現在毫無骨氣的賤樣,一股怒意在張之蘊的胸腔裡臌脹著。
他伸出手,卡住黃毛的脖子,將他舉到自己面前,眼神冰冷。
黃毛的屎尿都快被嚇出來了,今晚發生的一切簡直顛覆他所有認知。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恐怖的存在!
他為了尋求刺激,以往也都是把夜場裡喝的爛醉的那些妹子拖到這種小樹林,因為,在這樣空曠無人又陰森死寂的環境裡辦事,總會讓他有種特別的快感。
卻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撞邪了!
“不要!不要!”黃毛雙手抓緊張之蘊卡住他脖子的那隻手,開始劇烈掙扎。
“嘻...嘻...”張之蘊的手開始收緊,戲謔地看著黃毛因為越來越沉重的窒息感而扭曲變形的臉。
殺了他!殺了他!
他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呼喊。
不知為何,他感到自己的殺意突然變得十分濃烈,而且, 看著黃毛痛苦掙扎的模樣,他竟愈發地興奮起來。
不!不對!
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把生命抹去!
就在黃毛已因窒息而昏迷過去時,張之蘊的神智中閃過一絲清明,瞬間清醒過來。
他連忙把黃毛丟到地上,震驚地看著自己這雙差點染上人命的手。
即使黃毛再渣,卻也不是他去殺人的理由。
從小到大,他除了拍死過幾隻蚊子,再也沒有親手傷害過任何生命。
剛才是怎麽了?
然而,他的震驚還未過去,一股比往常強烈數倍的“懼能”忽地出現,迅速鑽進他的身體。
“嗯...”
他忍不住舒暢地低呼一聲,接著,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了某些不同。
好像,比此前變得更加有力?
他還沒來得及去試驗,隨即眼前就是一黑,突然看不到任何物事,就像整個世界都消失了一般。
怎麽了?!
他大驚失色,雙手胡亂地揮舞著,直到大約數秒後,世界才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只是,一切又都與此前不同了。
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床上,雙手也恢復到正常的樣子。
恍然如夢。
不對!不可能是夢!
張蘊晃了晃頭,猛地從床上躍起,迅速穿好外套,打開房門就朝樓下跑去。
五分鍾後,他來到了那片小樹林裡,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依然躺在地上的短發女子和黃毛!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