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是瞬息萬變的,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我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又多出一個人格,而且這個名叫張睿的人格居然還自稱為主人格,那我又是什麽?
“你說你是主人格?那為什麽我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要知道主人格應該是最早會出現的,只有這樣才會衍生出其他的人格。”我問張睿,這該如何解釋,我並不相信他所說的,他一定有什麽目的。
“從理論上,的確如此,我可能是世界上多重人格裡唯一一個潛藏在潛意識裡的主人格,但你別忘了,主人格的定義還有一個,多重人格,也叫分離性身份障礙,表現為兩種或兩種以上明顯不同的人格,各有其記憶、愛好和行為方式,完全獨立,交替出現,互無聯系。”張睿說道,“實際上,人格分裂者並不知道自己哪個人格才是原本的自己,只能憑借最初始的記憶才能知道究竟哪個人格才是原本的人格。”
“你是在混淆概念,”羅德裡克說道,“人格分裂者其實是能夠知道自己是主人格還是衍生人格的。”
“哦?”張睿等著羅德裡克把話說完。
“盡管確實如你所說,德門.柯南.張,如果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主人格的所屬,確實很難分辨,但是,當事人在與外界接觸,外界對他的認同程度卻可以證明誰才是真正的主人格。”
“的確如此,張睿先生,”李仁祥說道,“我們與你認識的起源,都是因為認識了張強,我也是,起初不確定他具有多重人格障礙時,我只知道,這副身體,只有一個靈魂,一個獨立的人格,那就是張強。”
“我也是一樣,相比你而言,我不得不說,我一直接觸的就是張強,”南希說道,“我相信他的父母,親戚,朋友也是這麽認為的。”
“我倒認為,我們是一個整體,確實有時這個軟弱的家夥總是會拖累我,”海德說道,“他出了問題我還得給他善後,擦屁股,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除非我能夠獨佔這具身體,如果有辦法的話。”
“海德,其實你真正的名字叫張凱,只是你的人格經歷過一些超過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而失憶了。”張睿說道,“別的人格暫且不說,但你們兩個,是我一直都知道的,可以說,我是看著你們誕生的,我們算是兄弟。”
“你認為你隨意編一個故事就能騙倒所有人嗎?”海德突然暴怒起來,異化的手臂砸碎了整張桌子,“面對現實吧,咱們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人,不過就是一團意識罷了,一團在他腦海裡臆想出來的可悲的,臆造的靈魂!”
在旁人看來,我一人分飾三角,自問自答,不斷的變化著肢體動作還有面部表情的行為看上去一定很怪誕,但其中的痛苦卻只有多重人格患者自己才能體會到。
現在,只要我說話,別人就很難插得上嘴,因為我體內是三個人格不斷交替出現,像是想以一種單口相聲的方式來模仿出群口相聲的效果一般。
“你認為,我是因為不願意承認自己其實是衍生人格所以是在冒充自己才是主人格嗎?”張睿整理了下被海德撐開的衣扣,用手梳理了一下頭髮,冷靜地問道,“不,張凱,沒有那個必要,我其實並不在乎這些,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
“各位說得都很有道理,我也不想反駁什麽,這沒有任何意義,”張睿說道,“我知道在常人看來這不合常理,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潛藏在潛意識裡的主人格。
” “說了這麽多,你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出現?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你之前的那些行為字面解釋?為什麽那麽做?”盡管聽張睿說了這麽多,我此時的心情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但我還是很有條理的問了他幾個問題。
張睿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後輕晃了兩下,過了一會兒說道:“你的這四個問題,其實就是一個問題,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在解釋你的問題之前,我還是得表揚你一下,你的優點是即使在危機時刻,心神不寧的時候也能做出冷靜的判斷,所以之前我的計劃才能實現,雖說離我的期望還是差了很多。”張睿說道,“你的缺點也同樣明顯,你懦弱,在其他人眼裡存在感很低,但是張凱則是具有很強的壓迫式的氣場,個人行為犀利,辦事乾脆利落,不計後果,他多次保護了你,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他性格過於暴躁,有時甚至殘暴。”
“你想說什麽?”我搶過海德的話頭,因為我感覺他的情緒開始不穩定了,怕他做出過激的行為。
“你不是想要問我目的是什麽嗎?”張睿說道,“其實,咱們共享的這個身體還有其他的人格,並不一定都是好的,其中有些極度危險,張凱都算是善良的了。”
“我所知道的其中一個人格,他陰鬱恐怖,冷血無情,你的那些同學們遇害就是因為他,因此我一直壓製著他,不讓他輕易出現,但那次還是出了些意外。”
“什......”我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天,我來安息鎮前參加同學聚會的那些同學,都已經......
我不敢相信,我的同學們居然都已經遇害了,而且居然是我,是我的其他人格做的,我居然是殺人凶手,這樣的我,和哈裡森有什麽區別,難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被流放到安息鎮的嗎?
“不過你放心,你來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在現實世界中如果真的確認你為殺人凶手,也只能判定你為失蹤,而且那個人格冷酷無情,但卻辦事不留把柄,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不僅如此,即使真有辦法回到現實世界,案情被揭露了,咱們也只會因為判定為人格分裂類精神疾病而從輕處罰,不至於會死刑。”
“我說的......不是這個問題,怎麽可以這麽草菅人命,這麽冷血的事竟出自自己這雙手。”
“我知道你有道德負罪感,不過這件事嚴格意義上也不能說完全是你做的。”張睿說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有一個想法,也就是你問我的目的。”
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存在感很強,不同於我,他在說話時,所有人都在緊盯著我看。
“正是因為有這些威脅性很大的人格存在,所以我打算徹底治愈多重人格障礙,讓所有人格整合成一個完整的獨立人格,接下來再逐步實現最終的目的———貫徹正義。”
“等一下,你說要整合所有人格,那這樣的話,豈不是......”我意識到一個很危險的事情。
“對,沒錯,”張睿沒有讓我說出後半句話,“你還有張凱,都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