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戰鬥開始才過去了五分多鍾,新兵才勉強從混亂期跳過,雷達中烏鴉群的表現卻已經先後經歷了最開始的編隊作戰,到發現女妖弱小時的單對單虐人,再到現在因女妖的成長而不得不重新回歸編隊作戰的情況上來。 雖然即便是烏鴉重新重視起的女妖,就實際情況而言,即便是依托女妖的高性能,單個女妖的戰鬥力也依然不如單個烏鴉。
但能在短短五分多鍾內從沒頭蒼蠅成長起來,其速度至少也值得稱道了。
而且,北鳴兩人很快就發現,在這群尚且幸存的女妖之中,其成長的程度明顯呈現兩極分化:一部分女妖在戰鬥中飛速提升,此時甚至有人能夠轉而驅趕烏鴉,主動為自己創造單對單的機會;但另一部分女妖卻還在面對單架烏鴉時也只能逃亡,毫無還手之力。
“這不科學!大家不都是前三十的主力部隊嗎,怎麽差距還這麽大!”北鳴發出驚呼,卻完全沒想過他和嶽馨,也是那群飛速成長者的一員。
這時,負責篩選目標的嶽馨打斷了北鳴的思考:“下一個目標確定。”伴隨著她的發言,小隊共享數據鏈中一片橘紅色的烏鴉標識之中的一個,突然變成了亮紅色。而同一時間,兩人座艙的舷窗上,目標烏鴉也被染成了亮紅色,在漆黑一片的宇宙中尤為醒目。
於是眨眼之間,北鳴就發現了目標所在。
很快,通過編隊實戰而不斷成長起來的兩架女妖,立刻撲向了目標。
※
“還真是慘烈啊。”
相對於身處主戰場的北鳴等人,身為二線部隊,所以只在特務艦周圍布陣防禦的木言顯然要看地更清楚一些:雙方普一接觸,整整24架女妖的偷襲部隊就因為躲閃不急,而被烏鴉的導彈群所覆蓋。
但這時,真正被乾掉的女妖其實只有2架,還有4架因傷退出,主要問題是女妖的陣型和協同被打亂了,更是失去了有效的指揮。
空曠的太空戰場上,失散之後,要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尋找到隊友,是很難的。而貓隊裡面的新兵經常結成小團體,與其他人互不交流,就導致他們無法在遇到女妖後隨機組合成隊形。
結果,面對混亂、孤獨和死亡,女妖在與烏鴉的碰撞之後短短兩分鍾內,就又有至少6架變成了太空垃圾。
而此時,烏鴉群卻依然毫發無損。
所幸,渡過最初的失措期後,終於有一批女妖反應了過來:他們借助烏鴉因隊友和自己之前的表現而產生輕視的機會,以近乎一換一(被動)的比例,讓新兵們知道了敵人不是無敵的事實。
通過他們的努力,總算恢復了些信心的女妖們這才從慌亂中蘇醒。
但此時,不計算因協調不暢而導致距離尚遠的攔截部隊,偷襲部隊的女妖數量優勢,卻已經失去。
“那應該是北鳴和嶽馨吧,”看著依靠編隊作戰‘輕松’乾掉一架烏鴉,隨後便衝向下一個目標的兩架女妖,因為平時一起訓練過,所以對兩人風格有所了解的木言面露得色:“不愧是我選擇的朋友,果然厲害,哈哈哈!”
不過對於這位主動跑到二線部隊的隊長性格,他的隊員們早已習慣,卻是對其予以無視。
這時,其中一人突然提議到。
“隊長,攔截部隊的三個主力小隊女妖已經衝了過去,那我們怎麽辦?”現在敵方烏鴉群已經被被來主攻的偷襲部隊纏住,本來負責纏住敵人的攔截部隊,此時卻變成了後備,
其中的女妖已經衝了上去,海鷗卻由於戰力和駕駛員實力的問題,沒有接到前衝命令。 但很顯然,有些海鷗動心了。
“我們?上面有命令嗎?”木言反問到。
“沒有,問題是那倒霉的少尉中隊長最開始就掛了,上校又從不直接指揮,我們不可能就這麽啥事都不乾吧?”出門沒看黃歷臨時指揮官,那位少尉中隊長正是在敵方第一波導彈攻擊中就被乾掉的兩架偷襲部隊女妖之一。
“這,”木言有些猶豫。
主力部隊那些被選出來的‘高手’表現,已經通過偷襲部隊與烏鴉的交戰而展露出來,更別提被丟到二線部隊來的普通士兵了,他不希望將自己小隊的士兵丟上去送死。
但此時,如果什麽都不做似乎也不好。
而且,抬頭看了看被他特別標記出來的北鳴和嶽馨,兩人編隊作戰的方向正是激烈的主戰場,攔截部隊所支援過去的三個小隊女妖看起來有些杯水車薪。於是想了想,他還是吩咐到:“我一個人過去就好,你們留下協助保護虎斑貓。記住,保命為重!”
“可這裡,哎!喂喂……嘁,還說別人急性子!”木言小隊的士兵們只能鬱悶地看著消失在宇宙之中的小隊長,與同隊隊友相視苦笑。
不過有了命令,他們也不算無事可做了。
然而,不過一會兒之後,淒厲的紅色警報突然在虎斑貓周圍的海鷗群中響起。
慌亂中,一部分反應快的駕駛員立即依照模擬訓練的經驗,發揮海鷗的機動能力左右規避,可更多的卻是愣在當場無所作為的。
於是轉瞬間,近十團短促的爆炸火光,就在虎斑貓外的宇宙空間閃動。甚至一些規避成功的海鷗,也因為駕駛員的措手不及,而不小心撞上了臨近隊友乃至於虎斑貓本體,造成了額外的損傷。
霎時間,虎斑貓外一片哀聲四起。
“敵襲!”
—————戰場前後—————
女妖對烏鴉,性能上有絕對的優勢;
新兵對老兵,心理上有絕對的劣勢。
烏鴉二十多架,女妖偷襲部隊二十四架,最初看起來,雙方的戰力似乎差不多。但普一接觸,北鳴一方的女妖就損失了近四分之一,若非宇宙空間寬闊而難以察覺細節的狀況,導致他們只能通過震撼度不高的數字來了解己方的損失,新兵恐怕早就被嚇得逃之夭夭。
而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一部分總算緩了過來的新兵也努力乾掉了幾架烏鴉。
但此時,雙方的數量對比對女妖而言,卻已經十分危險。
在展開短暫反擊之後,女妖群就重新陷入了劣勢之中。
“混蛋啊,為什麽要死命追我啊!”
想要擺脫身後烏鴉的北鳴,控制著女妖做出各種大幅度機動,但老兵與新兵的差距在此時卻被表現地淋漓盡致:作為新兵的北鳴,幾乎每一個動作都恨不得將控制杆砸在機艙壁上,以至於女妖的動作大氣磅礴……那是好話,實際上卻是粗糙無比;而烏鴉,卻每一次都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轉動,就能夠輕而易舉地避免北鳴的女妖擺脫其控制,從而死死地咬住了對方。
這樣一來,女妖的高機動性優勢,卻是輕松地就被烏鴉駕駛員的細膩操作給抵消。
至於與北鳴同隊的嶽馨,此時卻也再一次失散。
“該死,差距太明顯了!”
“該怎麽辦呢?”
苦苦支撐自己不被身後的烏鴉給乾掉的北鳴,被雷達屏幕不斷消失的同僚光點狠狠地刺激著神經,促使他做出了更多、更大的機動。
漸漸地,他身體變得不堪重負。
酸痛感侵蝕著手臂的行動力,若非高度緊張加生死相逼,此時北鳴恐怕早已因為手臂的刺痛而動彈不得。回想之前,他本以為聯合嶽馨乾掉幾架烏鴉之後就可以大顯身手,但隨即就被同樣編隊的烏鴉衝散,這樣的情形只能讓人感歎世事無常。
“嶽馨,希望你別出事吧。”
此時的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為隊友祝福,卻不敢用通訊聯絡。
因為這裡是戰場,若非編隊作戰,其它情況下驟然聯絡隊友,都很可能干擾到對方的操作。
新兵們在訓練期就已經了解到這些常識,因此除了少部分驚恐失措的駕駛員在通訊頻道中慌亂吼叫卻被屏蔽之外,其他人都維持著通訊連接,只在最需要的時候說上幾句簡短的話語。
而一般來說,這些留下了幾句問候的人,下一刻就將成為宇宙殘骸。
所以,這樣的祥瑞還是少碰為妙。
這種時候,唯一讓北鳴感到安心的,就是雷達上代表嶽馨的女妖至少還在飛行,而且看情形似乎是她在追殺別人,而不是像北鳴一樣被人追殺。
“該死,怎麽能夠讓一個女孩子比過去!!”
大男人主義情緒在北鳴的刻意調動下爆發,不顧身體壓力的動作被他用了出來。這些動作看起來即花哨且危險,但就是這些被評價為高風險的動作,此時卻被北鳴他們這些軍訓時就被教唆‘不能有任何顧忌’的亡命徒們一一用了出來。
“左轉!該死……盤旋!來啊!……加速突擊然後陡然旋轉!就是這樣!”
但這又如何?
北鳴一個高機動盤旋,烏鴉只需要輕輕的一串彈鏈就逼地他重回之前的軌道, 還得小心規避烏鴉通過計算提前量,從而發射出來的另一串彈鏈攻擊。這就是老兵的經驗,面對對方,北鳴即便想要拚命,可拚命和送死卻也有區別的。
在這樣的壓迫之下,女妖的動作幾乎沒有一個是連貫的。
在這樣的戰鬥之下,他的壓力也不斷攀升;
不過同樣在這樣的交鋒之下,他的戰鬥經驗也在飛速提升:一開始全是大開大合的動作,粗糙鄙陋的北鳴,此時已經被逼地嘗試著控制女妖做出那仿佛顫抖般的小動作,進而讓女妖得以機動規避。
不斷的成長之下,女妖的動作也越加細膩。
雖然看飛行的動作仍顯慌張,但至少在告警、感覺、副腦支援、以及彈鏈軌跡計算顯示器的多重支撐之下,北鳴控制下的女妖也已經勉強能夠躲避烏鴉的炮擊,而通過副腦記錄的戰鬥經驗也不斷深刻在了他的腦海。
到現在還活著的他,依靠的已經不僅僅是運氣,也在於那飛速提升的應對技巧。
這就是戰鬥中的成長。
而同樣在飛速成長的還有其他的同僚們,伴隨著女妖群新兵的飛速成長,通過訓練期和模擬期不間斷的飛行練習所積累的基礎,被貓隊士兵們一點點發掘出來。漸漸地,他們已經能夠抗住烏鴉的衝擊,並發揮女妖的性能優勢。
但是,誰能獲得最終的成長卻也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
還能活著,
並且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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