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外。
清平村中。
雲無憂已經連續製作符箭兩個時辰,他的額頭上不斷滲出汗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冒著熱氣的寒,在滴落在地面以後漸漸凝成了冰。
少年在最開始的時候一天只能堅持製作符箭半個時辰,而製作一支符箭大概需要一刻鍾,也就是說在最早的時候,少年一天時間最多也只能製作四支符箭。
從老人們的認知中,少年大概能明白符師是什麽,簡單的說就是一種稀有而神秘,強大而尊貴的存在!
然而,少年雖然確信自己就是一名符師,一名一星符師,但是尷尬的是,他卻不懂得如何修煉。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並不能阻止少年前進,不懂修煉,那就用最笨的辦法。最笨的提升辦法便是日複一日的持續製作符箭,每一天都用盡全力去製作符箭。
人生的路也許有許多種,但終點卻總是相同的。
少年不懂太多的道理,但是製作符箭是他唯一能做的,所以這就是他的路。
雲無憂的方法雖笨,但卻也在穩穩的進步著,直到此刻,伴隨著全身乏力到逐漸出現的刺痛感,他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可是今日卻不同以往,雕符筆筆尖不斷劃出的一枚枚白色符文之中開始透出一抹紅,盡管這紅很淡,但雲無憂看得很清晰,那確實是紅!
所以盡管渾身刺痛難忍,雲無憂也還在堅持著,他感受著泛著紅光芒符文之中所蘊含的力量在不斷增強,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條路的希望。
此時在雲無憂的身邊,是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的綠癡,她正若有所思的看著少年雲無憂,眼神中透著好奇,不解,還有一抹嘲諷。
此時,雕符筆所劃出的符文中閃耀的赤紅光芒越來越強盛,妖豔而美麗,雲無憂所承受的痛也越來越劇烈,就連汗水之中也開始泛起絲絲殷紅。
“要幫幫他嗎?”
“當然不啊!多好的機會啊,他要是就這樣死了,就能自由了,為什麽要幫他?”
“真的不幫嗎?”
“不!絕不!”
綠癡眼中閃爍著忽明忽暗的金芒,忽然嘴角一勾,自語道:“可是這樣的世界,真的很無聊呢!”
就在雲無憂感到身體快要被撕裂,意志也漸漸瓦解的時候,他恍惚看到一道絢麗的金芒直奔他的眉心而來,接著他就徹底失去知覺了。
同一時刻,雕符筆下的符文終於從白色轉換成了完完全全的赤紅,繼而烙印在了那根本來極為尋常的羽箭上,泛著刺眼的赤芒。
呼~
同一時間,少女綠癡的臉色也是一陣蒼白,起身走到雲無憂身邊,撥弄了一下雲無憂的身體,發現雲無憂劇烈顫動的身體逐漸平靜,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穩,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淺笑。
窗外的風雪,還在肆無忌憚的飄著,屋內的少年,卻是進入了夢鄉。
少女倚著窗,望著天空。
盡管風雪滿天,可是那一輪冬月,今夜卻是格外明亮。
清晨,陽光透過窗,落在消瘦的臉龐,緊閉的雙眼微微動著,就像是春風吹動了原本靜謐的湖面。
門打開,綠袍少女踏著優雅的步伐,悠然邁入屋中。
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少女不由就眯起了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醒了就自己起床咯,綠癡可抬不動少爺!”
雲無憂聞言睜開眼,用手遮擋著陽光,人雖然醒了,但是腦袋還是昏沉沉的。
“綠癡,我睡了多久了?”
少女眼神一閃,把手中的臉盆放在幾案上,一邊擰毛巾,一邊開口道:“和平常一樣,做完符箭就誰一整晚咯,這還要問啊!”
雲無憂聞言慢慢起身,接過毛巾,疑惑道:“昨夜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
綠癡右手往衣兜一抓,一根泛著輕微赤芒的羽箭便突兀的出現在她手心。
“喏,你昨晚最後做出來的這根符箭有些不一樣哦,紅色的。”
對於綠癡從她衣兜裡直接抓出一支羽箭的行為,雲無憂早已見怪不怪,顯然已經習慣了少女的這種超常規操作。
雲無憂接過羽箭,感受著羽箭中傳來的那股力量,驚喜不已。
“不過勉強達到二星符箭罷了,至於這麽高興嗎?”
看到雲無憂這副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的樣子,綠袍少女忍不住又開口吐槽。
少年不管表現地如何成熟, 骨子裡也終究還是少年,兩年多的堅持不懈,如今終於有了突破,如何不喜?
“綠癡,你說我們搬到洛陽城內去怎麽樣?”清平村雖然很好,但並不屬於少年,他想要找到想要的,就必須去洛陽。
“你是少爺,你說了算咯。”綠癡隨口道,不反對,也不驚喜。
就這樣,沒有告別,沒有準備,雲無憂離開了,帶著綠癡離開了,在院中所留下糕點算是他留給那些老頭們的最後禮物。
洛陽城離清平村並不遠,也就半日光景,雲無憂就和綠癡來到這座大氣磅礴的大秦國都。
一道高聳入雲的城牆,就如同是一支身著堅韌盔甲的百戰強兵,無聲守護著大秦歷代以來的帝都洛陽。城內,樓宇精美,人潮湧動,一派祥和氣象,這便是盛世之中的洛陽,神州五國之中最繁華的洛陽!
走在洛陽城內,感受著這份觸手可及的繁華,雲無憂身體裡仿佛有一種力量在覺醒。
雲無憂和綠癡兩人到了洛陽城並沒有到處閑逛,也沒有先找一處落腳之地,而是直接來到了神兵閣,如果可以順利談妥生意,那麽他們要在洛陽找個容身之處想必不難。
此店雖然名叫神兵閣,但所售的兵器自然不可能所有都是神兵,至少在雲無憂看來,這些玩意也就一般,雖然都蘊含符文之力,但卻連一星的程度都達不到,連符兵都稱不上,又算什麽神兵?
閣中的侍應見到綠癡後很是恭敬把他們迎到了後院,雲無憂清楚綠癡之前便是把他所製作的符箭賣給了這神兵閣,也就對侍應的反應不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