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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冬無雪希夏無雨》①《時代愛情》
  (第一回,人生初見便已識)
  秋雨初入晚夏,帶走夏日的炎熱,也帶來了秋日的涼爽,橋西鎮路倆旁的草地都被秋雨衝洗的格外嫩綠,空氣中充滿泥土的清香。
  雖然抬頭望去,雨水夾雜著陰雲使的天灰蒙蒙的,仿佛太陽穿上了婚紗今天無心工作一般。
  橋西鎮的街頭上零零星星的散落著,著急回家的人們,其中有一個人兒正打著某通訊公司贈的灰色雨傘孤零零的走著。
  此人便是白思,他一人打著雨傘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可是他幹練的寸頭下,那張稍微俊俏的臉上並無孩童回家路上的喜悅之情,反而一路上滿臉心事,而他內心也一直在糾結失落中,伴隨著雨點的落傘聲滴滴答答,起伏不平。
  今天是白思到橋西鎮,鎮中學報道的第一天,明天開學他就是一名初中生了。
  雖然橋西鎮中學明天就要開學,可是一向愛學習的白思卻怎麽都無法開心起來,這並不是他討厭學習,而是暑假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讓他內心總有一道坎,他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所學校,或者是他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現在的自己。
  學習不錯的白思原本考入了縣級中學,他的母親也為了他能去縣城裡上學,托縣城裡的親戚幫忙租好了離縣中學很近的房子,原本這一切都順利的等待白思入學。
  可是,人生哪有一帆風順。
  農村鄉鎮家庭,當家做主的往往是男性,女性的社會地位一直處於低下的狀態。
  在白思的父親得知母親在縣城中沒有和自己商量就私自托人租了房子要供兒子上學時,大男子主義的弊端便暴露了出來,白思父親認為這讓自己的面子掉了地,如果讓鎮子裡的人知道,自己就抬不起頭來,白思的父親便與白思的母親因為這件事大吵了起來。
  雖沒動手,但母親和父親大吵後,被罵大哭而走,當時年紀十二歲的白思看著父親如此般對待母親,卻早已面無表情,習以為常,從他的眼神中甚至看不出孩童的目光來,仿佛久經沙場的戰士一般平靜。
  可是白思並非表面那般冷酷,實則內心深處一切都明白,母親是為了自己上學,才被父親責罵的,平時母親也是任勞任怨,為了家庭付出很多,這些白思心裡都明白。
  傳統的中國家庭中,兒子自然是和母親要好一些,可是自己的父親白思比誰都清楚,姐姐們上學的時候便是那般,以至於姐姐現在都很少回家,隻說學習太忙為借口,其實誰都看得出,姐姐是怪父親當年不想讓自己花錢上大學,最終隻好讀了大專。
  白思雖小,但是一直想讓家裡的人都其樂融融,總是很懂事兒,從不為大人添麻煩,也造就了他懂得查人眼色,為人著想,能忍的性格。
  對於父親,白思不知如何與他溝通,因為雖為父子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但是倆人除了基本日常幾乎零交流。
  父親也總是自以為是,不管他人想法做事,父親做事心細如絲也是優於常人,但有時卻也失了幾分男子豪氣反而讓人覺得有幾分懦弱。
  父親雖然自私偏見,但白思並不怪他,因為父親也是從小家庭貧困造就了父親如今的行事風格,節約或是吝嗇,已經成為習慣。
  可每當父親責罵母親莫須有之過時,他便會看在眼中,深深記在心底,敢怒不敢言。
  對於他們姐弟幾人上學的事情,白思的父親總是將“讀書靠自己,只要自己努力,哪裡都能考上好學校!”掛在嘴邊,“只要你們考的上,我砸鍋賣鐵培養你們,可是你們考不上也別想花我一分錢。”
  白思深知得不到父親的支持,母親是沒有經濟能力助自己去縣城上中學的,就算有,父親大罵母親後,母親也不“敢”讓自己去了。
  白思雖然心有不甘但現實不得不讓他選擇妥協,畢竟自己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只能在生活這堵大牆之下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渺小。
  選擇妥協的白思並沒有懈怠,在入學考試中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鎮中學最好的班級之中,這讓母親也感到了一絲欣慰。
  秋雨伴著夏風,不斷吹動著白思低落的心,那天回家的白思草草吃過飯後便回屋休息了,只聽得那也雨聲很大,風聲也很大。
  縱有鬼魅擋道,也要拚力向前。
  “叮,叮,叮……”
  “白思,白思。”下課鈴聲一響,整個教室便躁動了起來,開學的第一節課是班主任代任的歷史,但是一節課班主任都在講學校和他的教學方式,這讓新生各個興奮不已,一下課便各自躁動討論了起來。
  坐在白思後排的崔思明也不例外,他也想討論討論新學期,新老師,新環境。
  聽到有崔思明不停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剛開始卻沒有理他。
  崔思明和白思倆人從小相識,又小學的同班同學,想不到自己初中又和他進入一個班,自己原本說過要去縣一中,可是現在卻和他進了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小男生正是最愛面子的時候,這種尷尬的場面白思並不想面對,可是這也不非是一種緣分。
  最後白思還是放下手中的筆無奈的回頭問道:“又怎麽了?”一股拽拽的語氣陪著冷冷的臉看著崔思明。
  崔思明依然滿臉笑意說:“沒事沒事,就是感覺咱倆挺有緣的,哈哈哈。你說這班主任……”
  崔思明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自己對新學校的感受,聽的白思一臉懵,這崔思明什麽時候這麽能拽文了?
  不過白思心底又想了想,可能是自己以前並未注意他吧!能連續九年和一個人同班也是不易,嘴角微微一笑道:“是啊!挺有緣。學校也和你說的差不多……”
  “哎?白思,你不是說你去縣中學嗎?怎麽最後來了這兒,咱們班學習好的可就你沒去了……”崔思明這個傻小子怎麽會知道白思家庭情況不許他去呢!
  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欣喜的白思瞬間變了臉低沉說道:“用你管!”便轉頭回了身,不再理會崔思明。
  崔思明還在納悶,自己沒說什麽啊!?白思為什麽生氣了。
  “叮,叮,叮。”
  課間休息時間十分鍾,轉瞬即逝。
  開學第二堂課是數學課,鈴聲未停教室門口處便走進來一人。
  身材豐滿,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一頭長發,半袖,牛仔褲,踩著平底鞋,一套老師官配裝,拿著數學課本走上了講台。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數學老師,我叫申魏琪,你們可以叫我申老師,很高興認識大家,未來三年我將和大家一起探索數學的奧秘……我上課有幾點要求,提前和大家說一下……”這個身高高出學生半頭的女老師一進班第一節課便給學生留下了嚴格冷酷的印象。
  一節數學課下來,白思早已理解了所有知識點,心想,這不都是小學的知識嗎?怎麽還又上一遍,浪費時間,對數學老師很不屑一顧,這也讓他與申老師成為三年好友埋下了“導火索”。
  原本一上午枯燥的課程在白思眼裡卻很快的結束了。
  中午放學後,白思並無人陪同,獨自一人朝著家的方向走著,他喜歡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因為他享受那不多安靜的時光。
  或許老天有意打破他享受寧靜的時光,總是帶給他意外和驚喜。
  白思隨著學生的大流走在歸家的路上,突然被身後一群女生的笑聲吸引,這笑聲爽朗自由,自己從不敢如此放聲大笑。不知什麽事她們會笑的如此開心?也不知誰人這般大笑?
  白思不由自主的轉回了頭,不回頭不要緊,自己的雙眸早已經發光而去。
  一回頭白思已經忘記自己是為了尋笑何意而回的頭,早被一個留有幹練短發,皮膚白皙,眼睛丹鳳,鼻子小巧,嘴角一笑便能融化萬物般的女孩兒所吸引。
  長這麽大的白思還是第一次這麽行為失控,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女生產生這種感覺。就在入迷忘我的白思體腦分離的時候,尷尬也趁墟而來,腳下一不小心拌到了石頭,差點摔倒,白思也是猛的回過了神來,身體一個踉蹌穩住了身形,這一套“組合拳”正好也引起了那個女生的注意。
  那個女孩瞧了白思一眼,出於禮貌始終憋著笑意,看著白思。
  白思頓時感覺尷尬難堪,隻覺臉頰發燙,傷了所謂的自尊心,便低頭快步離開了這個尷尬的地方,加快步伐,快步朝家走去。
  此後多日,白思閑暇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女孩兒的笑容,但是白思心裡清楚自己的首要任務是學習,而不是去想別的,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個女孩兒。
  時間很快,轉眼初一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試便匆匆過去,自信滿滿的白思自然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學校將成績全部統計出來後,白思自然是拿了好的成績,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單科成績門門都是全校前三的水平並無偏科,總成績也取得了全校第二,雖然沒有“天下無敵”但是對於這個成績白思還是比較滿意的,自己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鎮中學會對每次考試成績優秀的學生進行獎勵,學校會組織榮譽頒獎典禮,為成績優異的學生頒發獎狀和學習用品,以鼓勵他們再創輝煌。
  不日的頒獎典禮上,白思無遺是全校的一個焦點,全校的師生只看見一個學生都來不及從領獎台上下來,便又被點名去領獎的學生,這種情況是少有的,台下的學生自然會去議論。
  但是來回走了倆次的白思,索性站在了領獎台一旁,也免的自己往複跑來跑去,就靜靜的等老師宣讀完獲獎學生,邁步上前去領獎就好了。
  這次優秀學生頒獎典禮上,白思最終抱著八項獎狀走下了領獎台,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仿佛都在看一個異類一樣。
  台下全校的學生都在注視著這個抱著八個獎狀的男孩兒是誰?哪個班的?
  白思的名字一下子成了鎮中學的一個熱點人物,就算不認識他本人,也都聽過他的名字。
  下台後的白思坐回到了自己的班級,熱情可愛的同學們都問他要著他的獎狀,想看看自己沒有得到的獎狀是什麽樣的,這個瞧瞧那個瞧瞧。
  可是有一個男同學卻自己呢喃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多拿了幾張獎狀,幾個本子嗎?”語氣充滿酸味與不堪。
  雖是輕聲呢喃,但是還是讓白思聽見了,白思只是心中一緊,假裝沒有聽到,強裝笑容和坐在自己旁邊的陳佳佳聊著。
  這滿嘴醋味兒的男學生正是白思的同桌王正義,這個男生學習非常刻苦,平時對老師也十分禮貌。但是卻摳門小氣,而且老是愛偷偷拿白思的文具,還經常打擾白思做題,平時對同學們也是嬉皮笑臉,但是處處刁難白思。
  白思並不想理會他,還是繼續和同學們分享著自己獲獎的喜悅,緣分同學,愣頭青崔思明傻笑著非要白思給他一張獎狀,把名字改成他的名字,好讓他也感受感受拿獎的滋味兒。
  “白思,你就給我一張,就把那個語文全校單科第三給我就行!行不行?還能不能處了,你就說吧!”崔思明故意做出生氣的表情,想逼白思就范。
  白思無奈自己怎麽會有這麽一個愣頭同學,想想也是可笑,搖著頭笑著說:“給你,給你,以後不處了,不要來找我啊。”
  “處還是要處的,哈哈哈”崔思明這個傻子一樣看著獎狀憨笑著。
  看著身邊這倆個好同學們的行為舉動,白思自己內心也是滿是欣喜,不再去想王正義剛才說的事情,讓自己的心情跳脫出來。
  台下亂哄哄的,到處都是學生談論的聲音,這影響了大會無法進行,台上的校長隻好拿著話筒帶著南鄉的口音大喊了好幾聲:“安靜咧,同學們請安靜咧,安靜咧。”說了好幾聲,台下的同學們這才慢慢的安靜下來。
  此時正在“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的陳佳佳,白思,崔思明和其它幾個同學,看著班主任走向他們,急忙一下子閉上了大笑的嘴,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憋笑著,滿眼笑意不敢表達。
  就在白思開心的憋笑快要憋出內傷之時,突然瞧見領獎台上出現了一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努力一瞧正是那天路上遇到的那個女孩兒,她也上了領獎台了。
  看著那個女孩兒拿著獎狀正在走下台,白思急忙推搡著旁邊神遊“太虛”的陳佳佳問道:“陳佳佳,喂,陳佳佳,現在是哪個年級的學生領獎呢?”
  坐在白思旁邊,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同學睜大眼睛,腦袋來回探了幾下說:“哦,你說現在這幾個人啊!他們是初二的學生,怎麽了?”
  看著那個女孩即將消失在自己視野之中的白思一臉著急,但是為了不讓身邊的陳佳佳發現自己的內心想法,於是強裝鎮靜掩蓋自己真實的內心急忙回答說:“沒怎麽,沒怎麽,我就是問問,看大會什麽時候結束,我想去上廁所。”白思心中一慌立即撒謊說道。
  “應該快了吧!初三的學生領完獎狀就能結束,應該快了。”陳佳佳嘟著嘴一臉無聊的淡淡說著。
  “再說,你要上廁所走就是了,還等什麽大會結束啊!”陳佳佳鄙夷的看了白思一眼。
  “我,我,我不是想要看完大會整個過程再去嘛!”白思腦子一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那你就憋著吧!”
  假裝鎮靜的白思,心不在焉的回復了一句陳佳佳:“哦!”眼神不時的又瞟著正拿著獎狀走下領獎台的那個女孩兒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
  陳佳佳疑惑的看了一眼白思,發現白思的眼神在追著一個人,不斷的轉著腦袋,自己也抬頭看了過去。
  學校頒獎典禮結束後,白思還不時的看著女孩兒最後坐下不見的地方,可是此處早已瞧不見了那女孩兒的身影。
  “喂,白思,你在這愣著看什麽呢?”說著崔思明也朝著白思看去的方向望去,可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沒看什麽,沒看什麽,快點搬著凳子回教室吧!”白思立馬回過了誰,假裝沒事的搬起了自己的凳子就直直的走向教學樓。
  “崔思明,你是不是覺得白思今天有點奇怪啊?”陳佳佳聰明的小腦袋似乎想到了什麽,故意詢問崔思明,點撥他,讓他也發現白思的異常。
  “沒什麽不一樣啊!還是那麽的冷酷。”崔思明這觀察力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白思的異動,一臉天真的回答說。
  陳佳佳內心受到了重擊,白了一眼崔思明,鄙視的說了一句:“佩服,佩服。”轉身拿著自己的凳子也朝教學樓走去。
  自從在頒獎典禮上看見了那個女孩兒後,白思便無心再去理會自己得獎的喜悅之情,滿腦子都是那個女孩兒的笑臉和笑聲。
  白思開始慢慢發覺自己好像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兒,但是理智又告訴自己不可以這樣下去。
  自己來學校的目的是在中考的時候用一個好成績順利考入市高中,那樣自己就能考一個好大學,將來自己才有能力保護母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可是人的感情又怎能控制,所以那天這後,白思又陷入了理性與感性的搏鬥中,這影響了他學習的時間,上課開始心不在焉。
  這種情緒延續了很長時間,以至於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白思意外的掉出了全班前十,全校前三十,這讓老師和同學們都感覺到詫異。
  寒假的白思對於自己考試的失利開始懊悔,開始強行忘記那個女孩兒,拚命的學習,自己暗下決心一定要在下個學期吧失去的成績單給補回來,可是情竇初開正是人的正常心裡,怎麽會那麽容易忘記,越是想忘記就越會想起。
  年關已過,寒風將盡,春風已至,冬雪飄盡,萬裡放晴,遠遠向橋西鎮裡望去院落處處沾滿著喜氣。
  剛剛辭舊迎新的橋西鎮,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鄉鎮古會。
  橋西鎮地處九曲黃河之地,臨近黃河,這古會是本鎮的傳統節日,每年的正月二十到二十三橋西鎮都會請戲班子唱戲,擺九曲黃河陣,設會場熱鬧一番,欲求來年全鎮風調雨順,鎮民安居樂業,雖然現在人們已經不在封建迷信,但是這個習俗卻一直在傳承著。
  村鎮古會,最開心的莫過於孩子們,大人們會邀請臨近的親戚們到家裡做客一覽古會風采,孩童們也會結伴去轉古會,每年的此刻全鎮就像過第二個年一樣熱鬧。
  白思雖然心智比同齡孩子成熟,但是再成熟的孩子他的前綴也還是個孩子。
  不例外,鎮中學決定放假倆天,專門留時間給學生們過這橋西古會,就算不放,學生們的心也早就不在學習上了。
  上學期期末考試失利的白思並不想學校開學不到一個星期便又放假,可是畢竟自己也有孩子貪玩的心,學校既然放假讓學生過古會,那麽自己也便順坡下驢,內心接受了。
  這橋西鎮雖不大,但會場還是較好的。一進橋西古會場,迎面而來的是佔地四百多平方米,用紅色粗布圍連而成的紅色會場;走到會場入口,抬頭一瞧,便會看到一個很大的紅色牌樓立在會場之上;抬腿邁腳走入會場後會發現,會場已經被紅色的筋繩分劃好了去路,只要順著路線走便可以;轉到會場最中間的時候,便會看見一座菩薩像,下邊有個捐款箱供人們善心捐贈,每個人從這走過之時,便會有一個人發送一個用紅毛繩結好的平安結,掛在人們脖子上,寓意平安。
  轉看完會場,往西瞧,入眼而來的便是一個容納百人的舞台,抬上的戲劇演員正在“咿咿呀呀”的唱著;孩子自然是不愛看戲的,來戲場大都為了湊熱鬧買買小零食,小玩具,三五成群結伴同玩,不斷的追打嬉鬧;戲台之下看戲者,都是年過花甲的老人們,每人自己會搬小馬扎坐在靠火堆近的一邊眯眼看著。
  橋西古鎮這麽熱鬧的日子,怎麽能少得了崔思明的身影,午飯吃過後,腿長的崔思明就去白思家把他拽走,本在糾結的白思,在他的鼓動下告知了母親,便隨他出門,衝著古會場去了。
  “你快點,快點,待會兒舞獅子的就表演完了,白思我說你走快點啊……”崔思明邊走邊往回扭頭看著不緊不慢跟在自己身後的白思。
  崔思明滿心著急,怕舞獅隊的人表演完,而白思對舞獅並不敢感興趣,心想,完就完了吧!那有什麽好看的,也不著急慢慢走唄,急什麽!
  就在白思慢悠悠的走在離會場不遠的石橋上之時,突然瞟見了前方不遠處的會場邊上,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讓他心頭一緊,頓時心頭加快,腦子發熱,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超過了正在前面發牢騷的崔思明,朝會場大踏步走去。
  “咦,白思,你吃火箭了,突然跑這麽快,剛才怎麽……”崔思明一步追上剛超過自己不遠的白思,一臉調侃的懟說著。
  白思毫無理會崔思明的心情,腦袋裡早已經聽不見他的聲音,只是思想支配著四肢向前快走著。
  “唉!你聽沒聽見我說話啊?”不論崔思明怎麽在白思耳邊煩他,白思都一聲不吭。
  白思一口氣跑到了瞧見那人身影的地方,可是這裡早已經看不到那人,只看見會場烏泱泱的人頭和聽見嘈雜的人聲。
  站在這裡來回扭頭轉身尋找著的白思,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內心迷茫,一種自我暗示的羞愧湧上心頭。
  “哎呀!你怎麽跑這麽快,我都跟不上了。”被反超的崔思明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可能是他一路說個不停,又走的快,導致氧氣不足,才會大口喘氣吧。
  “我說,你走這麽急,就是為了看這垃圾桶啊?”崔思明斜眼瞟著白思,一手指著白思身前一米左右的一個超大綠色垃圾桶,鄙夷的看著。
  白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很是尷尬,不自覺的脖子伸了一伸,假裝淡定的大聲說了句:“對啊!怎麽了?”話裡充滿著小孩般的倔強。
  “嗯!?白公子!你……在下佩服!佩服!”崔思明在聽到白思的回答後,眼睛睜大,一臉懵圈,又覺得好笑,學著最近電視播放的《神雕俠侶》裡楊過的動作,立馬笑著拱手,調侃的話脫口而出。
  “你笑個屁啊笑!”白思被崔思明的調侃瞬間撕掉了淡定的面具,有點羞燥,但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兒,都愛“面子”聽到被人調侃,就會羞著反擊回去。
  “哎,我笑你,難道你是屁?哈哈哈”崔思明說完這句話,自己笑的更加合不上嘴了。
  “我不想和你說話。”白思被調侃羞怒,不願再理會崔思明,自己邁腿朝著會場走去。
  “哎,白思!你等等我。”崔思明看著白思轉臉而走,忙的追去。
  白思沉著臉一言不發直往會場入口走去,白思在人流中使勁兒擠著追趕白思也進了會場。
  進入會場的白思和崔思明只能按著會場劃分好的路線在裡面轉著圈圈。
  人多嘈雜,崔思明穿越人群追上了前面的白思。
  “我說你等等我,你還跑那麽快!擠死我了可。”崔思明手插褲兜一臉囂張的看著白思。
  “好好走路,不要說話了。”白思不耐煩的頭都沒回的答道。
  崔思明可停不下嘴來,還是不停的說著,突然崔思明一句話,讓內心失落的白思恢復了精神。
  “唉!白思,你看,這不是你問我初二的那個女孩兒嘛!”
  順著崔思明的話音,白思的目光刷一下射到也在會場裡轉會的人群中,一眼便鎖定住了那個女孩兒。
  白思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淺笑,臉也一熱。
  正在開心的白思,突然被那個女孩兒的回頭所嚇得趕忙低頭轉視。
  “哎!思明。”那個女孩兒旁邊一起結伴同行的女孩兒突然招手叫著崔思明。
  “呀!馬曉燕!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崔思明一臉吃驚的大聲回答著。
  “我們學校星期天,正好我有時間回來!我二姑二姑父沒和你一起出來嗎?”馬曉燕努力的扯著嗓子希望自己的聲音可以傳遞給崔思明。
  “啊!曉燕,我聽不清,咱們出去說,在哪裡等我。”崔思明也大聲的喊著並手指著一個方向,讓她們在會場外面等他。
  馬曉燕意會到了崔思明的意思便朝他點了點頭。
  白思聽著身邊的崔思明和對面的馬曉燕一唱一和的,滿臉疑惑。
  “哎哎!崔思明你認識那個女的?”白思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我不認識那個女的,但是,那個女孩兒旁邊的是我舅舅家的孩子,算起來我還得叫她姐呢。”崔思明一臉委屈的說著,自己還得叫馬曉燕姐姐。
  人聲鼎沸,會場人越來越多,白思和崔思明好半天才才從會場裡走了出來。
  看著早已經在一邊等待他們的倆個女生,白思不覺得害羞起來,而崔思明到是無所畏懼的大步走著。
  “嗨,馬曉燕同學,回來都不說一聲,今天去我家吃晚飯啊!”崔思明滿臉笑意的說道。
  “行行行,本來也是要去你家看我姑姑的,哦對了,這是我小學最好的朋友石婷!這是你同學吧!”馬曉燕也笑著看了看站在崔思明旁邊的白思。
  “嗯嗯,他叫白思。馬曉燕,人家白思學習也不比你差,只是考上縣中學沒去而已,現在也是我們班的尖子生。”崔思明從小被父母拿馬曉燕和自己比學習,天天訓斥他不和學習好的人同學玩,就和不學的人混在一起,現在可算能心裡平衡一次了。
  沒等馬曉燕開口,旁邊的石婷說:“曉燕,這個白思同學確實學習挺厲害,學校大部分人都聽過初一三班的白思。”石婷也是臉上一笑,插話道。
  白思一聽,這個女孩兒知道自己,不知心裡有多開心,雖然強忍著笑意,但臉上還是笑了出來。
  “沒有沒有。”白思謙虛的笑著擺手,臉早已經害羞泛紅,好在天氣冷,人們都以為是凍出的腮紅。
  “白思,謙虛什麽呀!好就是好。”崔思明戳著白思一肘,大笑著說。
  四人聊了半天,感覺站在這也沒什麽意思,馬曉燕便先開了口:“咱們去那邊買點吃的,等會兒再去我姑姑家。走。”
  崔思明站著不動,繃著臉看著馬曉燕說:“你掏錢啊!我和白思可一毛錢都沒有!”
  “行行行,姐能讓你掏錢嘛!哈哈哈”馬曉燕知道崔思明不喜歡讓自己叫她弟弟,他也不喜歡叫自己姐姐,所以乘機調侃他一下。
  “白思,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嗚嗚……”崔思明轉身一把抱住了白思,爬在身上假裝哭腔的說著。
  白思呆如木雞的站著不動,被抱很是尷尬。
  頓時石婷和馬曉燕倆人笑成了一團,歡樂的氣氛緩解了當初的尷尬。
  馬曉燕的父親是做生意的,店面很多,生意已經做到了縣裡,所以家庭比較富裕或者可以稱得上有錢;普通的孩子還拿幾塊錢零錢開心的時候,她已經百元大鈔手裡花了。
  “馬曉燕,你把你的薯片給我嘗一口。”滿嘴吃著零食的崔思明看著拿著薯片的馬曉燕呼道。
  “給你給你,從小吃沒吃樣,看看人家白思,看看你這吃相,太難看了。”
  白思聽到說自己,抬頭笑了笑,其實白思也是因為“面子”不好意思像崔思明那樣,自己平時也吃不到這些零食。
  “白思,給你吃這個。”突然石婷將自己的零食遞到了白思的眼前。
  這一舉動讓白思突然慌亂不知如何面對,愣了一下,又趕快鎮靜下來,假裝無所謂的朝著石婷笑了笑,伸手取了一塊石婷的零食。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番茄味的!”石婷有點小驕傲的笑著。
  “嗯嗯嗯。好。”白思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急忙連連點頭道。
  “白思,你吃這個。”馬曉燕也拿起了零食遞給了白思。
  白思又抬起了頭,不去看馬曉燕便伸手過去拿了一片塞在了嘴裡說:“嗯嗯,好吃。”
  馬曉燕看著這白思,蠢萌男,不覺得笑了。
  “哎!石婷給我嘗一口你的。”崔思明看著白思吃了石婷的零食說好吃,他便也想嘗嘗。
  “給。”石婷將袋子都遞給了崔思明,看著零食的崔思明開心的笑了,就像個三歲孩童一般。
  “等等去我家啊!白思,石婷,你倆也去,尤其是白思,和我這麽多年同學,還沒去過我家呢。”崔思明吃著零食,說到此處,白了白思一眼,有些怨怪。
  看這情況,白思也推脫不掉了,何況石婷也要去,自己也便有了去的心。
  “那咱們走吧!反正會也轉了,這戲咱們也不愛看,天還早,去崔思明家多坐一會兒。”馬曉燕從石墩上站了起來看著其他三人。
  “行,走吧!”滿嘴吃食的崔思明還是邊吃邊說著。
  “崔思明,你收拾一下零食,裝一起拿著走吧,別吃了,回去吃。”馬曉燕一臉嫌棄又覺可樂的說著崔思明。
  “好咧,好咧,馬上馬上。”崔思明又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便急忙收拾零食,準備帶著這三人回家。
  四人一路嬉笑,惹得路人連連轉頭,卻因是這古會的熱鬧氣氛,而不去追究。
  白思時而瞟一眼石婷,看到石婷轉頭便立即躲閃,哪知偷瞄的次數多了,總會出現尷尬的事情。
  白思又偷瞄石婷,正好被石婷的瞧到,倆人四目一對,白思內心甚是慌亂,臉不由得紅了,哪裡知道,其實石婷也早已經紅了臉頰。
  可是白思腦袋發熱,怎麽能注意到石婷的,只是瞧見石婷對自己一笑,自己忙的扭頭,心裡狂跳。
  崔思明一路上開啟了自己的話嘮模式,說個不停,也正好掩護了白思和石婷這青春愛慕之事。
  可是殊不知,其實四人中還有一人也在偷瞄一人。
  那就是馬曉燕,嘴上雖然和崔思明一樣,你來我往的聊天笑著,可是眼睛余光卻不停的瞟著崔思明身旁的白思。
  寒冬剛過,可這午後的太陽越來越大,天氣也不在那般冷,溫度稍有緩和。
  路邊的風也不在那樣割臉,在陽光照射的下午,細品微風,竟能感受一絲溫暖,而不知的是,不知是春風暖意,還是太陽暖流。
  橋西古會四人一聚之後,便成為了好朋友。古會過後,石婷,白思,崔思明三人送別了要開學的馬曉燕離開了橋西鎮。
  幾天古會相伴後,白思面對石婷也不在那樣害羞,開學後倆人經常在校園相遇,偶爾又能在歸家路上結伴同行,慢慢的倆人熟絡起來。
  正月一過,春風便吹走十裡,吹的山坡都露了綠頭,小河都流下了眼淚,天上的太陽也被吹得換發了精神。
  橋西鎮中學。
  “白思,白思,這個星期天去不去爬後山的烽火台?”崔思明低頭悶聲叫著。
  正在乘著音樂課拚命寫作業的白思顧及不到的象征性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去。
  崔思明看著隻搖頭,不說話的白思又露出了一臉猴像,急忙的身子使勁兒朝前趴在自己課桌上聲音一抻說:“去吧!去吧!我去跟石婷說,咱們把她也帶上,陳佳佳也去,你就幫兄弟一次,啊?啊!行不行?……”
  白思只是低頭寫著作業,心裡卻在做著選擇,知道石婷也可能要去,他心裡便有所動搖,就在白思想著去與不去的時候,同桌王正義突然猛回頭。
  王正義一臉惱怒國字臉朝著後面的崔思明喊道:“你有完沒完,煩不煩,讓不讓人寫作業了,你不想學習,其他人還想學習呢!你在這叭叭叭叭叭叭,說個不停,你讓我怎麽學習!”
  這橋西鎮中學的音樂課,其實就是一個老師來了教室,拿個大型的播放器放在講桌上循環播放著一些歌曲音樂,此時的老師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只是那大喇叭獨自唱著。
  因為這是星期五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就星期天過周末了,所以,學生們都在聽著講台上的歌抓緊寫著作業,好空出時間來在星期天玩。
  本來崔思明的聲音並不大,大家還都在寫作業,這王正義一聲喊,反而讓學生門都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是誰在大聲的喊叫。
  崔思明也不是善茬,既然王正義直接大喊出來,不捏著嗓子,那自己也無所謂了,一下站了起來指著王正義的鼻子說:“怎麽了,吵著你了!?不想聽你可以不聽,天天坐第一排拽什麽呀!看看你小肚雞腸的樣兒,說個話都能把你吵死,你是林黛玉啊?”
  王正義被崔思明說羞怒了,但是卻沒敢站起來,可是嘴上依然不饒人的說:“我坐第一排,那是因為我比你學習好,有本事你也坐第一排啊!”
  “呵呵,我可不坐,天天粉筆灰吃著,我才不稀罕坐……”崔思明眼睛一瞟冷笑著說。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崔思明!你坐下,等會兒老師進來就不好了。”白思看著崔思明和王正義突然吵了起來,作為紀律委員自己於情於理自己都得勸阻他倆。
  “白思,就你這同桌,眼大,腦袋方,個矮還外八,說話吐字不清,我就納悶這是個人還是個猴啊!?”崔思明知道王正義平時就常常欺負白思,可是白思的大氣和容忍讓他變本加厲,今天正好他自己撞槍口上,索性就替白思也出口氣吧。
  “崔思明,你嫉妒我比你學習好,你嫉妒我……”王正義自己的外貌被崔思明嘲諷,傷著了自己所謂的自尊心,也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崔思明說。
  “你指哪兒呢!你在指一下試試!”崔思明看著王正義站起來指著自己,哪能受了這氣啊。
  看著崔思明眼睛一瞪,一口流氓語氣朝著自己噴來,王正義一下子被嚇回了手指,不自覺的坐回了凳子上。
  “我,我,我指你怎麽了,是你先指我的!”王正義突然緊張的結巴了。
  “好了,好了,崔思明你坐下,大家都快寫作業吧!別看了!一會兒老師就回來了……”白思站了起來雙眉緊皺著安撫崔思明坐下。
  王正義偷瞄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白思,又看看還在盯著他的崔思明坐在凳子上一動不敢動。
  白思勸著崔思明,可崔思明並沒有坐下的意思,一臉不屑的死死盯著王正義。
  這時中間第二排的陳佳佳突然站起來走了過來,面露微怒的說:“崔思明,趕緊坐下,你讓白思很難做,你說他要不要記你倆擾亂課堂秩序,讓老班知道請你倆的家長來,趕緊坐下,還沒下課呢!”
  崔思明聽著陳佳佳的話,不服氣的轉頭看著陳佳佳,陳佳佳也瞪大眼睛看著他。
  “趕緊坐下吧你!”說著陳佳佳一把抓住崔思明肩膀使勁兒的將他按坐在了凳子上。
  陳佳佳給白思使了個眼色,白思立馬領會到了。
  伸手搭在王正義的肩膀上推他示意轉回身去。
  王正義正等沒台階下呢!感覺白思推他立馬轉了回去,自己心中也是狂跳不止。
  後邊坐下的崔思明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搗鼓著些什麽,不時的怒看前面坐著的王正義背影。
  白思看著倆個人都坐下來不再吵架,自己也準備轉頭回去。
  “喂!白思,星期天你到底去不去啊?”崔思明這次表情很拽略帶怒氣問著白思。
  這都這樣了,白思便也不好推脫,隻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答應崔思明星期天去爬後山的烽火台。
  “行,嘿嘿,我去給你找那誰?OK!OK!”崔思明瞧著白思答應了,瞬間猴臉變出了笑臉,仿佛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叮叮叮……”不一會兒這個星期最後一節課就這樣結束了。
  崔思明一聽鈴聲,還沒等那音樂老師回來收走自己的音樂播放器,便一下子衝出了教室,直奔教學樓二樓,去找初二三班的石婷談星期天去後山爬烽火台的事兒。
  教室中的陳佳佳看著崔思明破門而出,自己便開始收拾書本,可白思卻還在做著的數學題,爬在桌子上皺著眉頭,不停的用筆劃在草稿紙上驗算著結果。
  教室裡的人稀稀落落的走出了教室,隻留下他們幾人。
  收拾完書本的陳佳佳默默的轉頭看著正在驗算題目,一臉認真的白思,不覺得看的入了迷。
  “哈哈哈,白思,白思。”人未到聲先到的崔思明在樓道就大喊著白思。
  這一喊也把沉浸在想象當中的陳佳佳給叫醒了。
  “白思,白思,石婷答應了,星期天和我們三個一起去。”崔思明一下撲在門上,看著白思笑著說。
  本來在認真算題的白思,聽到了崔思明帶來的好消息,心裡也是一喜,一下子忘了自己算到了何處。
  白思便把這忘記算在何處的事情算在了崔思明的頭上,本來開心的白思卻用低沉的語氣回答說:“哦,我知道了。”
  旁邊的陳佳佳聽著二人的對話,知道白思在算題不想受打擾,便對崔思明說話,把話茬接了過來,讓白思繼續學習。
  “崔思明,星期天爬山的時候得帶點東西吧!那後山也不低,還有點陡,累的時候咱們得吃的東西喝點東西吧……”
  崔思明正如陳佳佳設想的結果一樣,話風轉到了她這裡。
  “我早有準備,我準備了好多零食還準備了飲料和礦泉水……”
  “那就好,我也拿一點我媽做的……”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到白思做完了題,收拾好書本三人一同出了教室門。
  一出門,就遇到了懷抱書本,背靠牆的石婷。
  “喂,石婷。”白思一見石婷就不由得笑了,低聲問道。
  石婷回頭也是一臉笑意:“看你做題,我就沒進去,咱們走吧!”
  陳佳佳盯著倆人看著,頭也不回和崔思明說:“鎖好了沒?”
  崔思明慌亂的鎖了門:“好了好了,走走走。愉快的周末我們來了,啦啦啦啦!”
  其他三人看著這中二的崔思明也不由得一笑,四人結伴嬉戲同出了校門。
  第二天早上九點,橋西鎮後山山下。
  “嗨,白思!佳佳,崔思明!你們三個來這麽早啊?”一身灰色運動服,一頭乾淨利落短發的石婷朝著他們三人穩步走來。
  “石婷,你書本裡面背的什麽?鼓鼓的!”崔思明一眼就瞧見了石婷後面被的大書包正圓鼓鼓的脹著。
  “哦,這裡面是我拿的水和吃的。”石婷回答著崔思明的問題卻笑看著站在一旁的白思。
  白思看著石婷看自己,自己也滿是羞澀的笑著。
  “好了,好了,既然人到齊了,咱們就出發吧!”陳佳佳突然大聲打破了彼此的寒暄。
  “好,那我們就出發吧!等會兒爬的時候要注意安全,白思,你和石婷一起,我和陳佳佳一起。”崔思明眼睛鬼精的一轉一轉的朝著白思說。
  “唉!憑什麽我和你一組,你要失足滾下來,我怎麽能拽得住你啊,你那麽重。”陳佳佳一臉不願意跳出來說著。
  “我怎麽會滾下來,開玩笑……”崔思明嘴角一歪,雙眉一皺說著。
  “好了,好了,這不都在一起爬呢嘛,沒事的,走吧!”白思強裝鎮定的勸說陳佳佳,其實是為了自己能和石婷走一起而努力圓說。
  陳佳佳聽著白思的話,自己也不能再多說什麽,聽罷便轉頭朝山上小坡走去。
  崔思明看狀也立即跟了上去,白思看了看石婷,石婷看著白思也縮了一下脖子,眉毛挑了一下示意跟著走吧。
  前半段的山坡還不算陡,四人並沒有廢多大的力氣,可是從半山腰往上這段路,就需要他們爬山而上了。當然,坡度也就四十五度左右,並非懸崖峭壁,青春旅途怎會害怕這點高峰!衝衝衝!
  四月嬌天,陽光穆然,遠處鳥瞰橋西鎮,後山腰上正有四個人影緩慢移動著。
  “呼~呼~呼,停停停,休息一會兒吧,我不行了。”陳佳佳突然拉住了身前彎腰攀爬著的崔思明,使勁兒拉著他的衣角喘氣道。
  “陳佳佳你拉著我衣角,我拽著你就不累了,來來來,站起來,堅持堅持。”崔思明手拿木棍,滿頭大汗的回頭看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陳佳佳激勵道。
  “哎,崔思明,我歇一會兒都不行嗎?我就是爬不動了,你是非要把本姑娘的命交待在這裡嗎?”本來沒有和白思成為一組的陳佳佳,這一路爬上來就心裡不痛快,回頭還發現白思和石婷二人,有說有笑互牽互扶的半爬上來,自然更是生氣。
  本來想好好表現自己,用正能量勸說陳佳佳的崔思明被陳佳佳一通反問給說懵了。
  “我,我,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讓你……”
  “想讓我幹嘛!想讓我爬個山廢半條命啊!你就不能爬慢點,非要跟飛一樣,我能追的上你嗎?還還還讓我堅持……”陳佳佳坐在山間倆塊大石中間氣鼓鼓的數落著崔思明。
  崔思明被陳佳佳數落了半天,心裡想,本來想展示自己的體能,讓陳佳佳看看,可沒想到自己爬的太快,忽視了陳佳佳跟不上自己,內心懊悔不已。
  這邊陳佳佳還在不停的說著,可能女生,生氣後就能“著書萬卷”吧,口才變的極好而且邏輯縝密,毫無破綻。
  下邊的白思和石婷也穩步爬了上來,倆人互相扶持,嘴角都掛一絲笑意卻在看見陳佳佳和崔思明時,同時消散了,好像想隱瞞什麽一樣。
  “崔思明,陳佳佳你倆在等我們啊?”白思皺著眉頭頂著光瞧著滿臉委屈頭上是漢的崔思明問。
  “啊,啊,是,對,等你們倆呢!”崔思明被白思突然一問打斷了思緒慌亂應答。
  石婷看著坐在大石上的陳佳佳扭著臉色,再瞧崔思明一臉喪氣,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眼睛一轉輕聲問道:“崔思明,是不是你欺負佳佳了?”
  白思一聽石婷的話,趕忙看向陳佳佳,這才發現陳佳佳正擺著一副生氣臉看著崔思明。
  “我沒!我沒有!我哪裡敢……”崔思明看著陳佳佳瞪著他,說話聲音慢慢的消失了。
  “好了,好了,陳佳佳咱們還是抓緊時間爬上去吧!你就不要生崔思明的氣了,他,你還不了解,嘴上功夫好,就愛懟人,來來來,起來吧!”白思瞧著倆人都一動不動,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可是自己嘴笨不知如何勸說,又用硬朗的語氣朝著陳佳佳說道。
  石婷也順話伸手,想拉起陳佳佳,哪知陳佳佳低頭沒反應。
  陳佳佳聽著白思的話,突然站了起來,沒有看白思也沒有說任何話,低頭朝著山頂就是爬。
  “哎哎哎,陳佳佳你慢點,等等我!”崔思明一臉疑惑但是又看著陳佳佳動作之快,怕她有危險,急忙趕了上去。
  “這陳佳佳還挺聽你的話的嘛!”石婷眼睛不視白思故意調侃說著,也不管白思,自己嘴角一笑便邁腿,開始向上爬。
  “我……”一時之間,白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解釋吧!自己用什麽身份解釋呢!不解釋吧!又想對石婷解釋,一時話卡喉嚨說不上來了。
  白思聰慧,卻情商未開,從小被家庭氛圍熏陶的他,並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樣思想跳躍,懂得很多世間的情理,他還是那樣純樸思厚。
  “喂,傻子,還不爬,愣在那裡幹嘛!”石婷爬了一段回頭髮現白思還呆在原地滿臉愁思,看的她既想笑又無奈,只能大喊讓他回神。
  “哦!”白思被石婷一聲叫醒了,又開始背起東西繼續往上爬,可是他心中還在想,為什麽石婷要罵他是傻子,自己明明不傻啊!還是全校優秀學生呢!
  前面的陳佳佳賭氣狂爬,可是畢竟自己力氣小,不一會兒就爬不動了,後面的崔思明也穩步追了上來,關心的問道:“陳佳佳,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啊!你看你頭上全是汗!”
  “你不是剛才還鼓勵我要堅持嗎?怎麽這會兒又讓我放棄了,你們這些男孩兒真是說話跑火車,朝三又暮四……”陳佳佳停了下來,但姿勢還保持的攀爬狀,依舊生氣的回懟崔思明。
  “我,我,我,好吧!你說的都對!你要喝水嗎?”崔思明無奈苦笑,但是還是關心的從書包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陳佳佳。
  “有水,剛才不拿給我!”陳佳佳扭回身子一把奪過了水,擰著崔思明早已經擰松的瓶蓋,緩慢的飲著。
  崔思明內心苦可是說不出來,好意都被說成了廢話,感覺自己生無可戀一般,平時的巧舌如簧現在變成了啞口無言。
  這時石婷與白思又趕了上來,看見陳佳佳和崔思明在接近山頂的地方停了下來。
  “崔思明,你怎麽又累了啊!你不是說你是體委,身體素質強的很嘛!呵呵呵呵……”白思與石婷互瞧一眼,石婷抬頭故意調侃的大喊道。
  石婷心裡清楚,應該是陳佳佳要休息,崔思明在等著,可是看著崔思明一臉無辜樣,就知道肯定又被陳佳佳懟過了,為了緩解他倆的尷尬氣氛,故意大聲說崔思明又累了,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崔思明。
  崔思明也機靈,聽出了石婷的語氣,這是在“救”自己,立馬一轉臉色傻笑著說:“很久沒爬山,有點不適應,稍微歇息一下,一下,你們倆渴不渴,喝水嗎?”
  “還行!”白思沒有察覺任何不對的溫和回答道。
  “我自己有拿水,咱們也快到山頂了,要不,你倆繼續歇著?我和白思先上去等你們?我倆上去在歇。”石婷故意誇張的口氣抑揚頓挫的問著崔思明,其實是想讓陳佳佳聽到。
  “不用了,不用了,我說好帶你們爬山,我應該走最前面!”崔思明立即做出一副極具責任感的面孔認真答道。
  聽了半天倆人對話的白思,突然冒出了一句:“那就抓緊吧!共產主義接班人崔思明同學。”
  崔思明旁邊的陳佳佳突然聽到白思也會調侃人,而且調侃的是最能說的崔思明,心中一喜,剛剛入嘴的礦泉水一下子噴了出來,急忙低頭擦拭。
  三人一看,陳佳佳噴水而笑,瞬間氣氛緩和了不少,崔思明摸著腦袋不由樂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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