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人生若如初相見)
“你笑什麽笑啊!還不快給陳佳佳紙巾讓她擦擦。”石婷嘴角憋笑但是還是強裝鎮定大聲說道。
崔思明才猛的回過神來,慌忙從褲兜裡取了紙巾遞了過去。
“走吧!咱們上去坐著慢慢歇腳。”白思站在石婷身後半米處,手叉腰眉頭皺著嘟嘴說道。
話音一落,幾人便立刻起身,該向上爬的向上爬,該嘴叨叨不停的人還是不停。
“哎呀!崔導遊,你停一下不行嗎?我耳朵累!”白思走在最後面一臉愁苦的仰頭拉長聲音說道。
這讓正在滔滔不絕的崔思明好生尷尬,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可是礙於面子,只能結結巴巴吐出了“不,不,能。”倆個字。
石婷和陳佳佳都被倆人的對話和表情逗笑了,無奈搖頭繼續爬在向山頂。
石婷不時回頭瞧瞧低頭爬山的白思,又回頭溫柔微笑。
四人在最後的這段路程裡緊緊跟隨,崔思明沒停一分鍾,就繼續咿咿呀呀的絮叨著爬向山頂。
聽著崔思明嘮嘮叨叨,覺得又煩又可笑,這讓陳佳佳早些時候的憤氣也早已經雲消霧散,這就是青春的少年耿直豪爽卻又含羞隱藏。
爬到山頂的四人,伸腰拉筋的站在山頭上的烽火台大聲的高喊:“啊~啊~”
感覺眼前連綿的山都在向他們回應,聲音不斷的來來回回,往返於耳邊。
“啊~崔思明這個騙子,說爬山一點都不累,啊~”陳佳佳頂著嗓子使勁兒的朝著山下高喊而去。
石婷和白思聽見陳佳佳的話,本來在喊的時候,突然想笑差點叉了氣,倆人同時彎下了腰扭頭一笑,突然發現此時對方也在看自己,目目相對。
倆人竟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不知是彎腰時候太猛,腦充血造成的臉紅,還是本就各自害羞,倆人似笑非笑,又哈哈大笑,最後又閃躲對方眼光,可是卻不約而同的又扭頭將眼神匯聚在了一起。
白思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反正就是內心慌亂,石婷原本活潑灑脫,此時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變的扭扭捏捏不敢再去看白思。
可被陳佳佳大喊騙子的崔思明卻沒有向他倆一樣笑彎了腰,而是雙手放在嘴前,使勁兒的喊著:“我是大騙子,我欺騙了聰明!美麗!大方!可愛!善良!的陳佳佳同學!”
崔思明喊完回頭,看著陳佳佳正在看著他。
“說你傻,你還真是傻!哎!”陳佳佳裝作無奈,卻扭頭一笑走下了烽火台。
崔思明知道陳佳佳不在慪氣了,便也開心的跑了下去。
“咱們去那邊樹下邊,坐著吃午餐吧!”崔思明看著其他三人指了指離他們目測百米遠的一片小樹林說。
“崔思明,你知道那邊是什麽地方嗎?”石婷驚訝的問崔思明。
“那不就是個草林子嘛!這月份蛇蟲還沒活透,沒事的。”崔思明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
白思聽到這兒默默的低頭淺笑了一下,看見石婷回頭便立即恢復了酷臉,面無表情。
“不,我不是說怕蛇蟲,我是說,你知道為什麽這個山上只有那片有成片的樹!”石婷表情嚴肅了起來問著崔思明。
“那……那可能是那邊土地適合樹活著唄!”崔思明腦子快轉嬉笑答道。
“崔思明,你以前沒上來過吧?”石婷質疑的口吻問著崔思明。
聽到這裡,陳佳佳眼睛一轉問了一句:“難道這樹林,有說法?”
“崔思明哪上來過,我家離這山最近,我都是第一次上來!以前大人們都不讓我們爬,說,山陡你們還小,不能去爬,很威脅。”白思也站起來對三人一本正經的講道。
“那就對了,我聽我的同班同學說過,那片林子裡面有座墳,這些樹是他老婆給他種的,還說墓主人的老婆就在山後的半腰上住著。”石婷像講鬼故事一樣描述著自己聽到過的事情,正好春風飄過山頂,還帶一絲未遠去冬天的寒意吹在了四人的臉上。
“停停停,共產主義接班人不相信牛鬼蛇神。”崔思明眼睛激動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又不自覺向後邊遠遠的樹林看了一眼。
“石婷姐,你可別嚇我。”陳佳佳也是害怕的祈求的眼睛看著石婷。
而白思卻面色未改,看著三人不知道在害怕什麽。
“人死燈滅,你們幾個是不是林正英的鬼片看多了!那墳墓中的人是一位八路軍烈士,樹是橋西鎮的民眾為烈士栽的,不過那個老奶奶確實住在後邊山腰。”白思向一位大師一樣講的頭頭是道,說的三人深信不疑。
“白思,你怎麽知道的?”石婷也是很驚奇,平時只知道讀書的白思怎麽還知道橋西鎮這麽古老的故事。
“嗯,崔思明,你應該認識比咱們小一屆的那個姓吳的大白胖子吧!?這位烈士就是他的老祖太爺爺。”白思眼睛直直的看著崔思明,希望他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聽了白思的話,崔思明瞬間明白了什麽激動的說:“哦,哦,我知道,吳峰,五一班的吳峰,你家鄰居!”
“嗯,我就是聽吳峰他爸爸說的。”白思點了點頭回道。
“那意思是吳奶奶還在世?”崔思明驚訝的看著白思。
“對啊!好像快一百歲了吧!”白思剛剛說完三人便同時“哇!”了出來。
“有那麽吃驚嗎?”白思看著這三個誇張做作的三張臉很是無奈。
“哈哈哈,不得迎合你這個大才子,講故事嘛!烘托一下氣氛。”陳佳佳嬉笑答道。
其余倆人一聽,也頓時大笑。
“好了,好了,到底去哪裡吃飯,選個地方啊!”白思板著臉扭頭看著天上的太陽正熱烈的照迎著他們。
石婷和陳佳佳聽著白思的語氣,停住了笑,來回擺動腦袋找著用餐地點,而崔思明還是止不住笑,使勁兒往回憋,卻又忍不住噴笑了出來,惹得石婷陳佳佳倆人也再次捧腹大笑,完全不顧白思所想。
其實本無什麽可笑,只是快樂容易感染人,加上崔思明的魔性笑聲“咯咯咯”和母雞叫一樣,讓人不由得跟著笑。
“哎呀!不行了!肚子疼,肚子疼,哈哈哈!”陳佳佳笑的快要岔氣急忙說著。
白思看著三人笑個不停,隻好自己背起書包做起了第一個尋找“安居地”的領頭人。
白思瞧著烽火台後邊還有一條半米寬的小路通向山後。心想,這應該是當年抗日戰爭時候點烽火時候修的小路吧!
於是白思便慢慢的沿著小路小步踱著走了下去,這小路坡度陡峭不好大步而行,臨邊靠山崖邊,不知道當時的八路軍戰士和老百姓是怎麽修的這麽一條險路。
越往下走,白思越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是怎麽也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兒,直到突然聽到身後高處的三個人大叫自己。
“白思,白思,那邊有車道下山,你怎麽走這沒人走的小道啊!快上來!還沒吃飯呢!”崔思明扯著嗓子喊道。
這時,白思突然明白了哪裡不對勁兒。
這小路雖窄,卻有人造的土台階,而且這個季節倆邊都是枯萎雜草,偶有新綠生長,但台階處卻乾淨無雜,好像經常被人行走,踩踏出來似的。
這讓白思更加好奇,累,餓早已經拋去腦後,隻想走下去一趟究竟!
白思回頭看了山頂三人一眼,轉頭悶聲說:“我想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面等我!”
說完就繼續慢慢踱步沿著小路直直下去。上面三人聽到白思的話,再看看這危險的小路,怎麽能放心的下,陳佳佳率先也跟了下去。
石婷,崔思明倆人也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陳佳佳同學,讓我走前面吧!你要是摔倒了,我還能接著你!”崔思明走在陳佳佳後面絮絮叨叨的詢問著。
“不用,我在我姥姥家收秋的時候,走的山路比這危險多了,沒事!你還是接好石婷姐吧,她可沒走過山路。”陳佳佳頭也不回,只顧看著路語氣輕平的回道。
石婷從小在橋西鎮長大,家裡就這麽一個孩子獨生子女,從小不舍得讓她吃苦好吃好喝的照顧著,從來沒和父母去收過莊稼,山裡自然也沒多走過。
石婷看著這半米多寬的小道,不免有些膽怯,步子微挪著。
崔思明回頭看見了石婷,正如陳佳佳所說不敢邁步,隻好自己又走了回去,伸出胳膊讓她扶著,慢慢的向下走。
白思經常去姥爺家,幫姥爺割草喂牛,山間土坡來回跑,走的山路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多,所以在小路不太陡峭的路段,竟然還跑了起來,衝一小段路,早就把他們三人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村鎮裡的孩子都和土地打交道,所以這山路在外人看來,可怕陡峭,但在他們眼裡或許只是一個刺激的遊戲項目而已。
白思緩走加疾跑,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達到極致的速度朝著山腰奔去。
只見這似巨龍盤踞般的半米小道上,四個黑點錯落有致的移動著。
雖然白思知道吳奶奶的事跡,但是他從未來親自來過後山處,這次偶然間想起此事,又無意間發現了這條小路,更驚奇的是發現小路竟然有人時常修理。
崔思明等三人在後面小心翼翼的探路而下,白思卻像賽車手一樣玩轉整條賽道般行於其上。
看著不遠處便是小路的盡頭,遠遠的望去,只看到一個幾十平米的土平台上,有些新綠零散分落在地上。
白思倆步並一步向不遠處的平台小跑而去,可是卻突然盡力停下來腳步。
原來是因為白思眼睛的余光仿佛看到了什麽更新奇的東西。
白思猛的朝著崖外扭去,大腦隨著視線一起飛到了幾百米外,幽幽的山谷下面竟然藏著一片新綠齊飛的樹林。
橋西鎮地處黃土高原地區,大山連綿不絕,山由石體構成,雖然不高但是處處荒涼,這野草到處可見,可是樹木零星錯落,十幾棵樹相隔不遠處便是極其罕見,可這白思眼中的幽幽樹林,少說也有四五百棵,自是比那小道山腰間的平台更有吸引力。
白思一時看的入迷,腦袋胡亂猜想,愣在了那裡。
“喂~,白思~,你等等我們!”崔思明站在百裡高處,看著遠處愣著的白思大聲賣力的呼喊著,山谷中也傳來陣陣回音。
白思聽到遠處飄來崔思明的喊叫聲,這才停止了大腦的幻想,回頭看向山上邊那慢慢踱步的三人。
崔思明在中間扶著石婷側著身子一步一步的領著向下走,陳佳佳一人在前也是緊貼山體緩步穩行,三人不緊不慢,不急不躁的順著小道追趕白思。
“我在那邊,山腰平台上等你們三個!”說完,白思抬腳移步向山腰間走去,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朝山谷那邊的樹林看了看。
移步到這平台之上,白思又發現了驚奇之處,這平台上的各個小草嫩芽,錯落有序,泥土也有被人翻過的痕跡,一看就是有人專門種植了這些新綠植物。
白思猜到此處,便想,這裡一定有人經常來。白思立即四處打探觀望,想再多發現一些線索,想知道修路,種花的到底是什麽人。
白思繞著平台四周一瞧,不瞧不要緊,一瞧卻發現平台北邊上還有一條類似剛剛半米小道的台階小路,只不過不同的是,那是崖邊之路,這是山體之路,人工石頭鑿開的路,從遠處看,根本看不出這還有一條路。
白思站在這平台北邊看著這路通向何處,直直的看去卻發現快到山腳的地方有一座院子,院子被低矮的土牆包圍著,院中側著只能看見似乎有倆個土窯洞。
那院子裡有倆隻雞走來走去,由於太遠看不清,白思也不能確定那是山裡的野雞,還是家養的草雞,也就是母雞。
可是仔細回想這一路而下,看到的情況,白思推測,那應該是家養草雞,院子的主人應該就是這修理土路,點種新綠的人。
白思想到這裡,便準備下去一探究竟,剛一抬腿,後邊不遠處便發出了石婷和陳佳佳的尖叫聲“啊~”尖細入耳。
隨著便是崔思明激動的大喊聲:“白思,別跳啊!”
白思被三人嚇了一跳,猛的回頭看著三人,腳下一滑,一個屁墩坐在了地上。
三人看狀立即跑了過去,一把把白思拉躺在地上,崔思明拽著肩膀,石婷雙手按在胸前,陳佳佳努力的拉著白思的小腿,往平台中間拽拉。
白思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無法開口,只能聽到,三個人錯落交雜的聲音。
“你怎麽了!突然想不開跳崖。”
“崔思明,都怪你,爬什麽山,白思一定是撞邪了。”陳佳佳帶著哭腔怨怪著崔思明。
“白思,你給我清醒一下,清醒清醒。”石婷話音未落手就打在了白思臉上。
“石婷,你怎麽打白思啊!”陳佳佳聽見那“啪”的一聲,心裡一疼埋怨道。
“啊!你幹嘛打我!你們三個放開我,我沒中邪,沒想跳崖。”白思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是這時卻被三人死死按在地上。
“石婷,看來他還沒緩過來,在打他一巴掌,快。”崔思明使勁兒的低頭看著白思說著。
石婷剛才情急之下才打的白思,現在控制住了白思,崔思明又讓她打白思,自己猶豫了。
“崔思明,你閉嘴,怎麽不打你自己呢!”陳佳佳生氣說道。
“停停停,那邊有一個石梯小路,我沒想跳崖,只是想從小路下去!”白思無奈又惱怒的扭動身體大聲呼喊著。
三人聽到白思的話後六目一對,一時發愣,又同時點頭,石婷放開雙手,站起來朝白思說的小路看了看。
突然回身尷尬微笑,崔思明和陳佳佳似乎也明白了什麽,慢慢放開了按著白思的手,將他扶坐了起來,崔思明尷尬的笑著,輕輕的拍打著白思身上的泥土。
本來按著白思腿的陳佳佳也將手法變成了按摩,尷尬的低頭笑著。
白思繃著臉朝著三人一人看了一眼,慢慢伸出了右手揉著自己的臉。
“崔思明,你還讓石婷再打我一巴掌,你是和我有什麽仇啊!?還有,哪裡來的那麽多封建迷信,還中邪。說讓你少看林正英的鬼片,非要看,你怎麽沒學會他的飛天法術呢?可,把你厲害的。”白思邊揉臉邊瞟著朝自己笑著的崔思明。
“沒有沒有,白哥,哪裡的話,哪裡有仇,親還來不及呢!是不是石婷。”崔思明微笑小心翼翼的說著。
“對,對,對。”石婷連忙點頭迎合道。
“對,你還要石婷再打白思一巴掌。”陳佳佳突然抬頭嘟嘴告狀一樣朝著崔思明喊說。
“哎哎哎,陳佳佳同學,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啊!”崔思明眼睛使勁兒朝著陳佳佳眨巴眨巴的,暗示她不要再說了。
看見崔思明使勁兒的眨巴眼睛,陳佳佳嘴角淺笑一下,立即變臉回懟道:“我說的事實,你說誰擠兌你呢!?啊!崔思明!”
崔思明瞬間蔫了,立即慌亂解釋道:“嘿嘿嘿,沒有沒有,沒有人擠兌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演戲了,把我扶起來吧!”白思拍著袖子上的黃土,臭這個臉搖頭低沉的說道。
崔思明和陳佳佳聽話一落,立即四目相對發亮,憋笑合力將白思攙扶了起來。
一邊的石婷尷尬的看著滿身是土,右臉有著三根手指印的白思,只能露出假笑來緩解此時氣氛。
反而白思卻只是平常的瞧了她一眼,臉上也沒怒氣,也沒嬉笑,好像剛才那一巴掌沒發生過一樣。
“嘿嘿嘿,白哥,您說咱們還往下走嗎?我這都餓了,你說說,這找誰說理去……”崔思明在白思的一旁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
白思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看了看身邊的三個人,感覺他們三個眼神中都寫著,就在這兒吃個飯,休息一會兒吧。
倆個女生的眼神更是楚楚可憐,仿佛在祈求他一樣。
“好了,好了,崔思明,就在這休息休息,吃點東西吧!”白思其實內心早已經做好決定,只是外表還是裝做勉強決定一樣。
三人聽到此話,同時露出了笑臉,畢竟剛才理虧,得聽白思的意見,這下好了,可以休息吃飯了。
四人放下肩上的書包,各自拿出準備的食物,白思拿的麵包和礦泉水,這還是母親偷偷給他錢讓他買的。
崔思明書包裡面東西就多了,各種零食飲料,石婷書包裡的東西也不少,最棒的應該是,陳佳佳書包裡的東西,一袋年輕人都喜歡的食物,大辣條!
陳佳佳撕開包裝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
“石婷姐,來!”陳佳佳第一個遞給了坐在一邊的石婷。
還沒等石婷接手,一旁崔思明的崔思明就拽走了辣條。
“我嘗嘗好吃不好吃!”
“你慢點崔思明,我就拿了一包……”陳佳佳眼睛一白嘴角懟著,正搶辣條的崔思明。
“崔思明,一包辣條幾乎都讓你給吃光了。”陳佳佳拿著只剩下裝著油潑辣子的塑料包裝袋,吞吞口水,又生氣白眼一瞧滿嘴麵包笑眯眯的崔思明無奈的抻聲說道。
說話間,陳佳佳便站了起來要與崔思明“決一死戰”
“白思救命啊!”崔思明也是身體往後一倒爬起來,開始圍著白思和石婷來回躲閃陳佳佳。
鬧鬧哄哄本就是青春的聲音,安靜的山刹間被四人的笑聲,嬉鬧聲充斥出了原本的生機,四人與大自然共度了一個特別的午餐。
用過午餐後,四人收拾乾淨了垃圾,石婷,陳佳佳不約而同的一同將垃圾硬塞進了崔思明的書包裡。
“白思,我想成為你!”崔思明背著自己裝滿垃圾的書包,面如死灰的走到白思面前。
“為什麽?”白思疑惑崔思明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這句話。
“因為,我不想背垃圾!”崔思明低聲的說。
“哎吆!好好,給我給我!”白思一聽是這個理由,崔思明真是讓自己哭笑不得。
“嘿嘿嘿!”說著,崔思明立即把書包從背上甩到了胸前,低頭拉開拉鏈往外拽著垃圾袋。
“給!嗯?!”崔思明嘴上笑著拽出了垃圾袋,伸手就給白思遞了過去,可是一抬頭眼前早已經空無一人,耳朵裡突然傳來“哈哈哈,哈哈哈……”的笑聲。
崔思明一扭頭,只看見白思三人早已經站在平台小道旁邊,看著自己傻笑。
“白思,啊啊啊!”崔思明尷尬害羞,一時大喊著朝三人衝了過去,高高的舉著垃圾袋,準備硬塞給三人其中之一。
“別動,站住,小心!”白思突然停住笑臉,嚴肅的朝崔思明喊道。
崔思明一瞧白思這副表情,立馬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以為自己向電視劇裡一樣,踩著地雷了。
這時白思戳了一下陳佳佳,示意她,先帶著石婷朝石階梯下去。
“白思,我是不是踩地雷了?”崔思明冒了一聲漢,大氣都不敢喘緊張的問道。
“噗!我憋不住了!哈哈哈……”陳佳佳剛剛和石婷走到石梯上小路上,聽到崔思明竟然說出了,踩地雷!這般笑話,一時朝著石婷大笑了出來。
這把原本憋著的石婷也給傳染的笑了起來。
“崔思明,你說什麽?”白思面上笑意,卻不敢確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話,隻好追問崔思明一遍。
“啊!”崔思明機靈,白思這一反問,石婷和陳佳佳倆人大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看來是自己給自己“加戲”了!
一時間尷尬癌都快犯了,這個丟死人了,原本臉厚的崔思明瞬間臉變的和猴屁股一樣。
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垃圾,也不好意思去塞給別人了,隻好默默的拉開書包拉鏈,又塞了進去。
尷尬犯羞讓崔思明流下了一腦門子汗,不會停的嘴也停了下來。
白思看見了崔思明尷尬下不來台的樣子,想幫他一把。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趕快,下去,看看,這下面到底是什麽地方吧!”白思大聲朝身後的倆個大學的女孩子說道。
二人強憋笑意,點點頭,開始慢慢順著下路而行,白思也招手示意崔思明過來,趕緊走,一個勁兒的擠眉弄眼的。
崔思明還有些不自在,慢慢的朝前繃著臉走了倆步,但是看見白思站在等他,突然臉露笑意,快步衝了過去,直撲白思身上。
一下將白思摟在了肩邊,朝小路邊看了看,瞧著倆個女生走遠,立即回頭,伸手給白思撓癢癢。
“讓你玩我,讓你玩我。”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錯了,哈哈哈。”白思被崔思明一個勁的撓癢笑的停不下來,實在忍不住了,自己也嬉戲的撓了回去。
倆人站在這平台邊上,嬉笑玩弄在一起,爽朗的笑聲一不小心就走進了路小邊,倆個女生的耳朵裡。
“喂,你倆幹嘛呢!快點走啊!”陳佳佳皺著眉頭避著陽光朝著上邊的嬉戲的倆人扯著嗓子喊道。
“停停停,陳佳佳都叫咱們了,我喊一,二,三,咱倆一齊停啊!”白思與崔思明倆人笑眼相對,各懷鬼胎。
崔思明點點頭示意,同意白思的話。
“好,一,二,三!”
話音一落,倆人誰都沒有放手。
“哈哈哈,崔思明,我猜到你不放,再來一次,這次說話算話啊!”
崔思明又點了點頭示意同意。
“好,來,一,二,三!”
倆人還是誰都沒放。
“哈哈哈,白思,我猜你也不會放!哈哈哈”崔思明猜對了白思不會放開自己,繼續使勁兒撓著他。
“喂,喂,喂,你倆抱這麽久,好玩嗎?看看幾點了?多大的人了,還在那裡……”陳佳佳看著白思和崔思明沒完沒了,有點生氣的又喊著。
“哎哎,哎哎,崔思明,陳佳佳生氣了,不要鬧了,咱們下去吧!我先放行了吧!”白思說罷,放開了撓崔思明的手。
崔思明也停了下來,平靜的看著白思,突然,崔思明臉上一笑,白思心想不好!
崔思明朝著白思胳肢窩撓了好幾下,大笑調頭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你玩不過我的!”得意的崔思明跑下了石梯下路,開心的去追陳佳佳她們倆去了。
白思看著這崔思明,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肢窩,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也朝下路跟了下去。
這小路又比上邊那條土路好走多了,不一會兒,四人便走了下來。
四人走到土牆院落外,看狀這院子裡是住著人的,因為大門外面四周的土路都是乾淨整齊,沒有雜草的。
四人都有了同一個想法,這裡應該就是吳奶奶的家!
可這近乎百歲的老人,還把院落周圍打掃的這麽整潔,著實讓人驚歎。
白思走在四人前面,腳移步到了院落大門前,發現木門是半開著的,院子傳來“咯咯咯,咯咯咯。”的雞叫聲。
“有人在家嘛?!”白思伸頭往門裡看去,手也沒有閑著,順勢慢慢的推看半敞著的木門。
“汪汪汪,汪汪汪。”剛剛推門進去一隻腳的白思,就看見,右邊第二個土窯洞裡衝開布門簾,狂奔出一隻金色毛發的小哈巴狗,嘴角全黑,四蹄全白,看見自己就叫個不停。
白思看著這狂野的小哈巴狗,雖然知道自己打的過它,但是心裡還是有的不知道哪裡來的畏懼,便一直站在不在動。
崔思明聽見狗叫,也側身從門裡走了進來,看著一隻小哈巴狗“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汪汪汪,呼呼呼。”崔思明也俯下腰,雙腳剁地的朝著小哈巴狗逗著它。
就在這時,土窯洞的門簾再次被掀開了,慢慢的走出一個青絲斑白,一身暗紅色點綴在黑布料的上衣穿身的老奶奶,踱著小的可憐的小腳,拄著一根竹子做的拐杖慢慢的走了過來。
“你們是誰啊?小娃娃。”讓白思和崔思明沒有想到的是,一個面容多褶,步履蹣跚的老人竟然聲音吐字如此清晰,說不到洪亮,但是卻遠遠年輕與她的年紀。
“哦,我們是橋西鎮的,今天星期天來這裡爬山,沿著小路走來,便看到了這裡有一處院落……”崔思明搶先在白思之前朗聲回答道。
崔思明怕老奶奶年事已高,耳朵不好,便大聲高喊希望她能明白來意,不要讓她擔心。
白思看著老奶奶聽完崔思明的話後,微微皺著眉頭似乎聽不清或是聽不懂的樣子。
白思立馬一步將另一隻腳也跨了進來,本想上前去和老奶奶說話,卻下意識的被地上的哈巴狗一聲“汪!”給叫停了。
只能稍有些急的扯著嗓子朝著不遠幾米的老奶奶大聲喊道:“奶奶,我們是橋西鎮裡的小後生,路過這兒的!您聽的清楚嗎!?”
白思充滿希望的看著老奶奶,希望她可以給出自己滿意的回復。
這時,後面的石婷和陳佳佳也跟了進來,一臉懵的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白思和崔思明倆個人。
石婷剛要抬腳,院子裡的小哈巴狗就使勁兒的衝著她叫:“汪汪汪,汪汪汪。”嚇了石婷一激靈。
“呀!嚇我一跳!你個小不點兒還挺可愛的。”說著彎腰便去抓地上的小哈巴狗。
這狗不斷叫著,看到石婷彎腰去捉它,立即往後捯著四隻小短腿,來回閃躲。退到老奶奶腿腳邊時,穩住了小身板,又趾高氣揚的大叫:“汪汪汪,汪汪汪。”狗仗人勢被這隻哈巴狗演義的淋漓盡致。
白思看著這小狗,不斷的往後躲,也看出了這哈巴狗只是犬吠比較厲害,其實並沒有傷人的實力,便又往前走了幾步。
“老奶奶,我剛才說的,你都聽清楚了沒啊?”白思表情努力的詢問道拄著拐杖的老奶奶。
“聽明白嘍!聽明白嘍!你們幾個小娃娃來這後山做甚咧?”老奶奶用眼珠發灰的眼神看著身邊的白思緩氣問道。
崔思明聽到這裡,拽了拽胸前的書包帶,吸了空氣邁步也走到了老奶奶身邊,又搶過白思的話回答道:“啊!我們從後山爬了上來,本來是想在山頂的烽火台旁邊野餐來著,但是卻發現有條小路,我們便順著小路走了下來,接下來就看見了這裡有一個院子,我們就走了下來。”崔思明幾乎一口氣快速的說完了說有的話。
可是這樣快的語速,遇到耳背的老奶奶怎麽能清晰的讓她接受到信息呢?
老奶奶又是聽的一頭霧水:“山上有什麽?”老奶奶側耳,眼睛也收聚皺著眉慢慢的問道。
崔思明看狀,提了口氣,準備再次給老奶奶解說一遍,正當他一口氣吸進去,準備說話時,白思打斷了他。
白思輕輕爬到老奶奶耳邊,聲音也不在是高吼,而是正常語氣慢慢的告訴老奶奶:“我們上山想在烽火台……”
只見白思不斷的附耳說著,老奶奶不斷的點著頭,眼神由疑惑變為平常,最後更是雙眼微迷笑著連連點頭。
“咯呵呵,咯呵呵,那小路路已經很少人知道了,你們竟然找到了它,還能從那裡下來!老婆子我也很久沒上去過了。”本來笑著的老奶奶說到很久沒走小路的時候,便面失喜色平靜了下來。
“你們幾個娃娃,進屋裡來吧!坐著歇會兒,好久沒人來我這老婆子家裡了。”說著騰出一隻手拉著了白思的胳膊,慢慢轉動著身體拉著白思往土窯洞裡走。
白思也一步趕上去,輕輕的扶住了拉自己的老奶奶的手。
白思扶著老奶奶回頭看著其他三人,甩頭示意讓他們跟上。
此時早已經不見了狗仗人勢的小哈巴狗的叫聲,在一看,早已經被石婷抱在了懷裡,來回撫摸著頭,這小哈巴狗正眯著眼睛享受呢!
看到白思的示意,三個人便紛紛跟著老奶奶,朝著窯洞門口走去。
“你這個小叛徒,就這麽容易被石婷給製服了,哈哈哈!”陳佳佳走在石婷旁邊,不時的伸手去摸著可愛的小哈巴狗,開玩笑的說道,聲音並不大。
突然老奶奶停住了腳步,著急的回頭,眼睛激動的問道:“叛徒在哪裡!?快抓住叛徒。”
白思驚了一下,但馬上回過神來,又附耳在老奶奶耳朵邊說:“奶奶,沒有叛徒,他們開玩笑呢!”
聽到沒有叛徒,老奶奶這才稍微的冷靜了下來,還又慢慢的說了一句:“那叛徒可不是好東西,你們可不要學叛徒那樣的人,專門去害人!會遭報應的。”
白思連著點頭,誇張的肢體表達著對老人的尊敬,也示意讓老奶奶放心,他們永遠不會做叛徒,不會去害人。
老奶奶說完,看著這幾個孩子都滿是誠懇的點頭,這才又慢慢轉回身體,繼續引著白思走向土窯洞門口。
掀起這窯洞門口上方掛著的門簾,舊而整潔並無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隨著吳奶奶的指引,四人悉數都走了窯洞,踏在了磚地上,連接著磚地向後走,是一盤矮矮的土炕,炕邊有一個“同胞而生”的灶台,他們表面都敷上了水泥,塗上了墨黑色的面霜(塗料);向左看去,緊挨著土炕的是一套棗紅色的木頭櫃子,這裡的人都叫它躺櫃,因為它長長的造型,卻只有一米多高,是用來放糧食的;順著發黃的牆壁抬頭向上看,土窯洞的窯頂東西方向插著一根粗壯的木頭,那便是大梁,它的身上還有其他幾根木頭頂著南北方向的土牆壁支撐著整個土窯洞。
大多和白思一般大的孩子都沒有見過這土窯洞,他們的父母從小便住在石窯洞或磚窯洞裡,他們這一代,富裕一點的,都已經住上自己家蓋的平房,這些孩子自家的窯洞也都是磚窯洞,早已經沒有了房梁,而且都是地板鋪地,哪裡見過以磚為地板的窯洞。
四個人站在地上傻傻的不敢動,昏暗老式的土窯洞讓他們感覺有種莫名的慌張,但又說不出緣由,可這土窯洞卻是老一輩們安居一輩子的地方。
“來來來,過了坐。”吳奶奶拄著拐杖站在了炕邊兒,輕輕的拍了拍炕邊兒,招呼著白思他們過了坐下休息。
“哦,哦。”
還沉浸在,對這土窯洞內部結構好奇中的四人,聽到吳奶奶慈愛的招呼聲,回過了神來,不約而同的點頭輕聲回答。
四人互相交流目光,慢慢的緩步到炕邊兒前,慢慢的,輕輕的坐了下去。
炕邊兒上鋪著碎布拚搭,中間是小的三角布料堆疊,然後一圈一圈縫成的圓形坐墊,不知道是吳奶奶自己縫製還是別人送的。
由於四月的天,陰晴不定,有時還會忽然降溫,吳奶奶的土窯洞裡一直都生火燒炕。
四人坐在炕邊的布墊上,不一會兒就感覺一股熱量傳到了全身。
此時的吳奶奶一直在站在躺櫃外面,方下拐杖,伸手在櫃子裡翻找著什麽東西,不一會兒,就從櫃子裡面取出了一個紅色塑料袋。
吳奶奶看著自己取出的塑料袋便開心的露出了笑容,她動作緩慢的蓋上了躺櫃的櫃門,拿回自己的拐杖,提著紅色塑料袋開心的朝白思她們走了過來。
“來來來,吃糖,我老了,牙口不好了,不能多吃,你們這些小孩子都喜歡吃,來來來。”吳奶奶說著,便將紅色塑料袋放在了陳佳佳和白思中間的炕邊兒上。
解開塑料袋,白思看到了塑料袋裡面是各種各樣的水果糖,牛奶糖,還有一些巧克力,吳奶奶伸出去抓了一大把,就往陳佳佳手裡塞去,陳佳佳急忙接住。
“太多了,太多了。”就往塑料袋裡放,可是吳奶奶一手擋住使勁兒按回了陳佳佳的手。
“裝口袋裡,慢慢吃。”吳奶奶慈禧的笑容讓陳佳佳不發拒絕她的要求。
吳奶奶又朝塑料袋裡伸手抓去,這次又是滿滿的一把糖果。
“來來來,張開你的口袋。”吳奶奶將這一把按塞給了白思。
吳奶奶接著重複著這個動作,又將糖分別塞給了石婷和崔思明。
其實崔思明這一輩的生活環境,早已不在缺少糖果這樣的吃食,甚至可以說,糖果已經不在對他們有吸引力,而且他們都已經是初中生,對糖果的熱愛期已經過去,可是在吳奶奶的熱情助攻下,他們無法拒絕一個快要百歲高齡人的好意,隻好剝一顆糖放在嘴裡,把其余的裝進口袋。
“謝謝,奶奶!”崔思明嘴還是比較甜的,往嘴裡剝了一顆糖後,吧唧吧唧嘴,衝著吳奶奶笑著說道。
吳奶奶瞧著他們,再聽著崔思明的話,由心而笑,被歲月蹉跎的臉上笑彎了那眼睛,露出了慈祥。
從進門就一直在觀察的崔思明,突然發現在躺櫃的上面,有好幾塊老式的相框,被後邊的小鐵鏈拉著,斜掛在牆上。
崔思明遠遠的看著,那些照片中有一半以上是黑白色的照片,向來好奇心強的他,碰了碰旁邊比他好奇心更強的白思。
白思回頭看著“賊眉鼠眼”的崔思明一直甩著腦袋示意他看向牆邊兒。
可是突然被提示的白思,根本不知道崔思明讓自己看什麽,他抬頭掃視了一遍躺櫃那邊,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白思扭頭回來,低聲問道:“你讓我看什麽?”
崔思明聽著白思沒有意會自己的意思,眉間透出失望差點就給白思一個大白眼。
崔思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住自己無奈的情緒,和白思小聲說道:“你看那躺櫃上面的相框,裡面的照片好多都是黑白的,你看看,還有拿槍的照片。”
白思的視力沒有崔思明好,他略有些近視眼,只能大概看到相框裡的人,但是看不清楚他們的穿著和臉。
白思眯著眼睛,仔細的看卻還是看不清楚,他索性吃著糖站了起來,走到了躺櫃旁邊,這次他瞧了個清楚。
這個玻璃相框,大約是由兩個半米長寬的玻璃框組合在一起,並列成長方形掛在土窯洞牆壁上。
相框左面幾乎都是黑白色的照片,裡面有年輕夫妻抱著繈褓裡的孩子照的照片,還有夫妻倆人和三個孩子一起的照片,還有一張是父親倆人和六個孩子的照片,每張照片都看出夫妻二人很恩愛,手總是拉在一起拍照,妻子的嘴角總是掛著開學的笑容。
還有的是,夫妻、孩子們的單獨照片,從這些照片中可以看出,丈夫是一位解放軍戰士,有他胸帶大紅花,有他手握鋼槍的照片……
再看下去,就再也找不到丈夫的照片,只有長大後的六個孩子和妻子的一張合照。
再往右看,照片時間上就出現了斷層,直接跳到了一張好多人的大合照,這已經是彩色的照片。夫妻二人也只剩下了妻子,從外貌上看,這應該就是吳奶奶,旁邊的應該是她的三個女兒和三個兒子,後邊站著的應該是孫子和孫媳婦,那小小孩應該是孫子輩的孩子。
再往相框底邊看去, 玻璃框外邊的細縫中插著,好多小孩子的彩色照片。
白思知道的一些事情,再結合這些照片,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吳奶奶的一生經歷。
正當白思看的入迷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他後背傳來了。
“呵呵呵呵,這是我的重孫子們,他們應該和你們差不多大了,他們每年過年都會來看我的……”吳奶奶看著白思在看照片,就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後,看著這些小孩子的照片,吳奶奶也是開心的笑了出來。
看的入迷的白思回頭稍微驚了一下,可是馬上恢復心情,聽著吳奶奶的講話。
崔思明這時候,愣頭愣腦的也走了過來,指著相框裡拿槍的照片,問道:“這是吳爺爺什麽時候拍的照片啊?真帥!”
這句話沒有說出之前,窯洞裡充滿了吳奶奶溫馨慈祥的笑聲,講述著她的重孫子們,怎樣怎樣的頑皮,怎樣怎樣的撒嬌……
可是,崔思明這個問題一提出,原本滿臉笑容的吳奶奶,瞬間表情凝固了,眼神裡出現了一絲閃躲,又有一絲悲傷,但是還有她看那張照片時眼睛裡的幸福。
那一刻,吳奶奶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在一起的幸福時光,她心裡是甜的,但是接下來,當她會想到丈夫的犧牲,她便又悲傷了起來。
看著那雖已經陳舊紅漆已脫,卻依舊擦的乾淨的相框,吳奶奶不由得眼眶濕潤起來,可是目光下移,便能發現吳奶奶嘴角微微上翹正在淺笑著,仿佛回憶到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