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昆侖看著手機屏幕,雙手握住手機,看著面前屏幕上的鍵盤,連昆侖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只因為這條信息是他暗戀的人發來的,因為喜歡,所以不知道該如何去回復,生怕一句話回復錯了就會讓她失去好感,甚至於連昆侖都不知道她是否對自己有好感。
這才是暗戀裡最為無奈的事情,因為總有一方會處於弱勢。
“嗯?怎麽了?”於是思索了半天,連昆侖用淡然的語氣發了一條語音詢問著她。
連昆侖看著署名為“藍婷”聊天界面,等待著藍婷的下文,實際上連昆侖心裡還是有很大的忐忑的。
他早就已經不害怕鬼怪了,可是卻害怕正常和暗戀的人說話。
這是很正常的心態,最基本的害怕是來源於未知,而連昆侖已經掌握了驅邪破煞的手段,所以對於鬼物已經並不害怕了,但是和自己暗戀的人說話這一層的害怕則是來源於畏懼後果,同樣的,這也屬於未知。
而後,藍婷發了一張截圖,截圖上正好是靈異調查社的群,群主則是顯示的“連昆侖”,這是備注,看到這個不帶任何曖昧氣息的備注,連昆侖覺得自己的內心有點傷。
少男情懷,總是傷。
“你是幫人處理靈異事件的麽?連同學?”藍婷詢問著連昆侖。
“嗯,是的,你···遇到了?”連昆侖看到了藍婷的這段話以後,提心吊膽了起來。
“不是我遇到了,而是我的朋友遇到了,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們可以面談麽?就現在···”藍婷打著字,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接著藍婷加上了後續,“我帶著我的朋友一起,你幫他看看好麽?”
“嗯,好,在哪裡見面?”連昆侖雖然不是那麽提心吊膽了,但是遇到了有人被鬼物纏上了,連昆侖也不能坐視不理。
畢竟,他是山書的傳承人。
“就在學校門口吧,那家一點點奶茶店那邊。”藍婷說著,“或者我帶著他去你那裡也行。”
“嗯,那你帶著你的朋友來我這裡吧,我這裡比較安全。”連昆侖說著,便穿上了衣服,以往不打理頭髮的連昆侖這一次破天荒的用手沾了一些水,將頭髮向後背去,攏出了一個大背頭。
實話實說,連昆侖覺得自己心裡還是有一些竊喜的,但是這一份竊喜被藍婷的一段話給抹去了一大半。
“謝謝你,連昆侖,你真是個好人。”藍婷發來了這一段話。
“沒事。”連昆侖無奈的發了這兩個字過去,然後便坐在伴山閣的院子裡打坐煉氣了起來,不過連昆侖停下了煉氣,他突然想起來了藍婷給他發的那段話裡所用的字是···“他”···
“唉。”連昆侖的心緒出現了不一樣的波動,以至於他無法安心煉氣,“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過了一會兒,連昆侖聽到了伴山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他站起了身,打開了伴山閣的大門。
門口站著的,正好是藍婷和一個高瘦且皮膚白皙的俊秀大男孩,有一種韓范氣質,連昆侖默默地對比了一下身高,心中出現了一種挫敗感。
他的身高是無敵的身高,只有一米六,盡管他還沒有發育完全,但是他還是很挫敗,面前這個大男孩少說也有一米七五。
“進來吧。”連昆侖表情無悲無喜的說著,只是維持著楊山那般的平淡面容,同時也從符籙包裡拿出了開眼符,夾在了手上。
開眼了以後,連昆侖才看到面前這個大男孩身上的陽氣十分的虛弱,
而且身上也有淡淡的黑氣。 這些黑氣就是鬼氣了,只不過在進入了伴山閣以後就被死死的壓製住了,不敢有分毫擴張。
“怎麽稱呼?”連昆侖問著面前的這個男孩。
“我叫林銘。”林銘看起來很內向,聲音也很小,在和連昆侖說話的時候甚至都不敢看連昆侖的眼睛。
“嗯,你先坐在石凳上,在這裡你不用擔心不安全。”連昆侖寬慰著林銘,同時也平淡的招呼著藍婷,“你也坐吧。”
“好的,謝謝你。”林銘和藍婷都點著頭,而後坐在了石凳上,連昆侖也坐在了石凳上。
“是什麽時候開始感覺到不對勁的?然後,這段時間你是做了什麽事情?”連昆侖詢問著林銘。
“昨天晚上,我和幾個同學玩了筆仙···然後,我晚上就做了噩夢,我夢到一個沒有頭的女人,她抱著自己的頭,追著我問有沒有看到她的項鏈···然後我就嚇醒了,我本以為這是個噩夢,喝了點水以後就接著睡了,但是夢裡面她還在追著我問,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林銘帶著哭腔的懇求著連昆侖。
“你先冷靜一點,我肯定是會救你的,你不要擔心,然後,你剛剛說你玩筆仙?”連昆侖看著林銘問道,表情上顯示的成竹在胸,一點不慫。
“嗯,是,玩了筆仙。”林銘似乎被連昆侖的淡然所感染,止住了哭腔,但還是有些抽噎的對連昆侖說道。
“你把和你一起玩筆仙的人都叫到這裡來吧。”連昆侖準備看看和林銘一起玩筆仙的人身上也沒有那隻筆仙所留下來的鬼咒。
“玩筆仙,真的是膽子大啊。”連昆侖心中腹誹道。
所謂的筆仙也不過就是鬼罷了,而這種儀式實際上也就是招魂,本身筆仙是由扶乩術發展而來的,有修為和師承的人用扶乩術可以請來祖師爺的,但是普通人所招來的則是這些害人的鬼,普通人運氣好一點的或許不會遇到害人的鬼,所謂的只要儀式正確是不會有事這樣一套言論,其實是假的,加入鬼有害人之心的話,儀式正確也照樣會害人。
而筆仙所請來的鬼也都是不同的,常言道諸天正神三百六,地過三尺鬼不同,每一位神仙所具有的權能是不一樣的,而地上的邪祟所具有的能力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只有鬼咒是鬼之間的都會的技能,連昆侖觀察著林銘,能夠看出來他中了鬼咒。
鬼咒就像是一個追蹤器,一旦被種下鬼咒的話,那麽無論身在何方,鬼都能夠找到,而最為無解的就是,鬼咒可以讓鬼物瞬息之間來到受害者的身邊,哪怕躲到天涯海角,鬼咒都會發生作用,而且一些鬼物,可以通過鬼咒來殺人。
就好像是顧月娥那樣的鬼物,僅僅只是在王茜的脖子上留下了鬼手印就可以慢慢的掐死王茜一樣。
而在林銘的身上的那個鬼咒就在林銘的手上,如果不出連昆侖意料之外的話,這個鬼咒是林銘握筆時候留下來的。
“連同學,他不會有事吧?”藍婷頗為擔憂的問著連昆侖。
“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會有事的。”連昆侖淡然的說道,接著便自己走到了倉庫提了兩壇藥酒去到了練功房,在藥酒的補益之下,連昆侖畫出了六張符籙。
三張聚陽符,還有三張驅邪符,也算是稍微彌補了和顧月娥一戰時候的消耗了。
拿著五張符籙,連昆侖才回到了院子裡,他看到了憂心忡忡的林銘,便將手中的驅邪符放到了林銘的手裡。
“這是驅邪符。”連昆侖說著,“當然了,不是免費送給你的,你可以選擇全價666的買走,又或者是一次租借66塊錢。”
連昆侖並不是沒有想過在藍婷面前展露出高人風范,但是連昆侖自己想了想,人家藍婷特地帶了個小白臉來,足以證明這兩人的關系很好, 至於是什麽關系連昆侖就不知道了,但是這並不妨礙連昆侖往最壞的地方去想。
那麽連昆侖的想法就很簡單粗暴了,既然自己和藍婷不會有什麽特別的關系,那麽也該適當的將自己對於藍婷的感情客觀的對待,也就是那種和委托人之間的關系了。
可以說是另類的一種揮劍斷情,畢竟連昆侖也很明智,他知道這麽耗下去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好,我直接買下來。”林銘拿出了手機就想給連昆侖轉帳。
“···應該把價格再抬高一點的。”連昆侖心裡有些話後悔的想著,但是價格都已經說出口了,連昆侖也隻好拿出了手機,讓林銘自己掃了給錢了。
於是三個人便在伴山閣內,氣氛十分的尷尬,因為三個人都一言不發。
而連昆侖也樂的清閑,只是在院內自顧自的練氣著。
連昆侖之所以能夠成為山書指定的傳承人,也便是因為他身上出眾的天賦,那是有關於山術的天賦。
所以凡是山書當中所記載的東西,連昆侖都能境界精進神速,只是連昆侖自己並不知道罷了。
而後,他能夠感覺得到,體內的某一處關隘松了一些。
可是他並不清楚是哪一處關隘,如果硬要說的話,那一處關隘所在的地方在於頭頂正中。
而後,連昆侖能夠感覺到身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是身體內的陽氣變得更多了起來。
“這個穴位,似乎是百會穴。”連昆侖回想起來了自己看過的穴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