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季言缺帶著他的人回到集聚地,下了車朝裡面有著,見到他,那些正在忙著練習格鬥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畢恭畢敬的站好齊聲叫了一聲:“少主好!”
季言缺沒有說話,只顧冰著臉往前走著。
聽到這一聲洪亮的聲音,季梟他們不由的停下了腳步,朝後看去,季梟說:“少主回來了!”
雖然黎梓程很想見到季言缺,但不知道為何,他現在莫名的有些緊張,甚至不知道見到他應該說什麽,他腦子裡飛快的閃現過很多與季言缺見面的畫面,季梟朝他一笑叫了一聲:“少主!”
季秋見他的眼神有些畏懼,只是低下了頭並沒有說話。
黎梓程一直盯著季言缺,季言缺瞥了他一眼,黎梓程剛想開口,季言缺看向前方就走了。江旭辰看向了黎梓程,他的臉上再次掛上了憂傷,江旭辰拍了拍他的肩說:“走吧!”
眾人跟著季言缺走在後面,朝一棟樓房走去,走進樓房之前,黎梓程心中閃現過很多的想法。比如,季言缺是怎麽到這裡開的?又或者他是怎麽當成這裡眾人敬畏的少主?還有一個一直存在的問題,季言缺為什麽不肯認他?
到了那棟樓房裡,門口站著兩個守衛,見到他們先是朝季言缺低了個頭,然後又推開了門。
房子裡面的陳設很簡單,但是卻有唐宋兩代的瓷器做裝飾,又顯得極為高貴。對瓷器熱愛者黎梓程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學習的天堂,裡面的瓷器都是市面上非常少見,大多數的瓷器,他幾乎就是只是見過圖片而已。就是仿品也難得一見。
在客廳中擺放的一件瓷器,讓黎梓程盯著看了許久,那就是宋朝龍泉窯的瓜棱壺。那是他父親喝茶的東西,如今擺在了這裡,黎梓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季言缺帶著他們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裡。裡面有兩個穿著打扮和外邊那人一樣的男人正在收拾屋子,見到季言缺,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少主!”
季言缺朝他們揮了一下手,那兩個人立刻領會的出去了帶上了門。
季言缺走到一個被簾子遮住的床前,帶著尊敬的口吻叫了一聲:“伯父!”
裡面傳來了一陣有些沙啞的男人的聲音:“言缺啊!你帶著他們出去吧!黎梓程留下!”
除了季言缺,大家都看向了黎梓程,黎梓程也是有些沒有料到,季言缺應了一聲,轉過身看了一眼季梟,季梟過去打開門說:“幾位!先出去吧!”
江旭辰和邢柒柒看著黎梓程,黎梓程說了一句:“出去吧!我沒事!”
眾人出去之後,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簾子後面傳來了一句:“孩子!過來!”
黎梓程還是有些抵防的,經管這裡是黎梓程的地盤,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簾布後面可能就是他小叔這十二年來的經歷,他就毫不猶豫的朝簾布走去。
黎梓程緩緩掀開簾布,他不由的一驚,床上竟然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而且還帶著墨鏡。這位老人是和盲人。
“孩子!我想,你應該看見我了吧!”那老人笑了一下說到。黎梓程看著老人說:“看到了!”
老人的臉上總是喜歡掛著微笑,他說:“人老了,總喜歡得各種疾病來折磨自己,卻又不肯去世,真是叫人頭痛啊!”
黎梓程看的出來,老人被病魔折磨著,但他很樂觀。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單獨留下來嗎?”老人步入了正題。
雖然老人看不見,黎梓程仍舊一副尊敬的樣子說到:“知道,我進來看到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您留下我,是因為我小叔,對吧?”
老人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黎梓程看得出來老人讓他接著說下去。
“其實,您並不是小叔的伯父,當我進這個聚集地,看到那些刻苦練習格鬥的人,我大概明白了我小叔這十二年來是怎麽過來的,或者說,他的一身本領是怎麽來的,是你培養了他,又或者說,是您救了他!”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不愧是黎陽的兒子,真是和他一模一樣,觀察都是這麽仔細!”
黎梓程聽到他父親的名字,不由的激動起來,表情變的嚴肅起來問道:“您認識我父親?”
老人點了點頭說:“你父親,是個好人!我與他有過幾面之緣,我對他的印象就是有才華!我從你的?話語中,能聽出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是言缺的伯父。當年,我在山西大同做買賣,在一座廢舊工廠裡發現了他,我救了他帶他回到這裡,他一直不愛說話,他跟我說過最多的一句哈就是'我要變強'!一開始,我並不同意他練習武術,可是後來,我發現他一直都在偷偷跟著學,我就改變了注意。”
“這十二年來,他一直都在這裡?”黎梓程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說:“我眼盲了六年,這六年,我很少知道他的消息,說是一年知道他一天的行蹤一點也不誇張,他畢竟長大了。”
“所以,您也不知道,我小叔這六年都在做什麽?”黎梓程問道。
老人點了一下頭說:“我眼盲的這些年,幾乎是不怎麽管理這裡的,都是言缺在管理,他平時跟季梟在一起的時候要長一些!”
黎梓程看著聽完老人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季言缺從房間出來之後,並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直接轉身就走,江旭辰看到他這個樣,二話不說直接就跟了上去。季梟看著江旭辰朝季言缺有去,想阻止但未開口。
“季秋?我能跟你聊聊嗎?”邢柒柒有這個想法已經很久了。
季秋看了一眼顧惑,顧惑一副不開竅又呆板的樣子。季秋笑著對邢柒柒點了點頭道:“好啊!”
接著。這兩個女生肩並肩就走了。剩下蘇墨白、江旭辰還有季梟,這三個大老爺們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季梟開口道:“那,我帶你們再出去轉轉?”
“好啊!那,走吧!”蘇墨白笑了一下,說道。
“季言缺你給我站住!”江旭辰實在是忍不住了,朝著季言缺的背景吼道。
季言缺停下了腳步,深吐了口氣,並沒有回頭。江旭辰跑到他面前,有些生氣的瞪著季言缺道:“你到底在糾結什麽?為什麽明明心裡想認小程卻又一直否認。你心裡有苦衷,就能一直傷害他嗎?小程他找了你整整二十年。他每天都想見到你,每天都很累,可你呢?你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季言缺冷冷的說了一句:“我不是他小叔,我說過的!他心裡想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
江旭辰聽完這句話,直接狠狠地給了季言缺一拳。甩了季言缺一個趔趄,季言缺用大拇指揩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江旭辰憤怒的說:“你要是不想承認,有種你就一直別出現。既然出現了,那你倒是有種去認他啊!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你現在就是個懦夫的樣子,真她媽讓我失望!”
說完,江旭辰給了他一記白眼,便憤怒的離開了。季言缺站在原地望了一眼江旭辰的背影,又看向別處,然後離開了。
黎梓程出了房間,下了樓。卻發現那件瓜棱壺已經不見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季言缺, 嘴裡嘟囔了一句:“小叔!”便朝門外狂奔而去。
那個聚集地很大,現在又是夜晚。黎梓程又對這裡不是很熟悉。他現在去找季言缺,只能完全靠運氣了。
他在外面盼了很長時間,一直都看不到一個人,他有些不解的想到,白天的那些人都去了哪裡。他跑累了,就停下腳步,望著四周,喘著粗氣。現在的情景像極了十二年前。
季言缺被抓走的當天晚上,黎梓程一個跑在大街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他自己小小的,無助的,摔了跟頭又爬不起來。用自己瘦小的身板支撐著他嫩嫩的嗓音大聲喊道:“小叔!你在哪?小叔叔!小叔……”
現在的黎梓程,又像當年那樣,孤獨無助的尋找著季言缺:“小叔,你在哪兒?”
突然一道身影闖入黎梓程的視線,他抬頭望去,是季言缺。他臉上有了笑容,可他看到季言缺嘴角的血跡的時候,皺起了眉頭:“小叔,你的臉?”
“這麽晚了,你在這裡幹什麽?”季言缺岔開了話題。
“我……”黎梓程剛想說什麽,但又沒了勇氣。手中緊握著那張他從白娘子那裡要來的照片,硬是忍了回去。強笑了一下說道:“就睡了!”
季言缺看著他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略過他離開了。黎梓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有失落,或許他有些後悔了,但是他終究是不敢面對季言缺。或許,是他害怕季言缺仍舊不肯和他相認,只是默默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照片…
季言缺很想回頭看他一眼,但是,理智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