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很是狼狽的回到北京,見到仇冉玥,果然仇冉玥早已經知道了她在緬甸的事情。那張冷豔的臉上,滿臉不滿,眼中略過一絲不快。柳君不敢去看仇冉玥,而仇冉玥卻一直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柳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可笑?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跟著我也有九年了吧!我讓你去緬甸看看昊昊去幹什麽,你就敢把他關起來去找黎梓程的麻煩,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啊?最可笑的是,你竟然把玉面公子季言缺給惹了,你說,要是他們找過來……”
說著,仇冉玥微挑了一下眉,柳君抬起頭來與她對視說到:“大小姐,我甘願受罰!”
仇冉玥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讓她出去,柳君最後向仇冉玥深深的低了個頭轉身出去了。
柳君一出門就看到了兩個黑衣人,那兩個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在前面走著,柳君並沒有想逃跑的意思,只是在後面乖乖跟著,在轉彎的時候,柳君駐足朝仇冉玥的房間看了一眼,然後又默默地跟上了那兩個黑衣人。或許,這就是她十八歲進去仇家早就注定的結局。
柳君被那兩個黑衣人帶著出公司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了仇冉昊和顧農。柳君和仇冉昊對視了一眼,仇冉昊看著柳君上了一輛黑色賓利,仇冉昊一驚直接衝進了公司大廈,顧農緊隨其後。
隨著“咣”的一聲傳來,映入仇冉玥眼簾的是急匆匆的仇冉昊。仇冉昊眉頭一皺叫了一聲:“姐!”
“昊昊你回來了!”仇冉玥笑臉相迎,仇冉昊卻是一臉著急的說:“姐!你不能殺了柳君!她畢竟跟了你九年!”
仇冉玥板了一下臉卻又立刻笑了一下說:“昊昊!有些事情,眼見不一定為實,我是送她去進修,誰說我要殺她了?再說了,她跟了我這麽久,我怎麽舍得?”
“姐!我長大了,你能不能別把我再當一個小孩子了?當年吳常也是這麽被帶走的,你也是這麽跟我說的,可是他還是死了。狼星也是如此,現在輪到柳君了,你說不殺她,你讓我怎麽相信?”仇冉昊一副激動的樣子,眉頭擰成“川”字,盯著仇冉玥的眼睛說道。
仇冉玥徹底變了臉色,她說:“昊昊!你剛回來,肯定是累了,淨說些胡話!回家休息幾天吧!”
話音一落,仇冉昊身後的仇露便朝仇冉昊走去,仇冉昊對著仇露怒吼一聲:“站住!”仇露被他現在的狀態驚到了,站在了原地看著他。
仇冉昊看向了仇冉玥說:“你又想把我關起來是吧?姐,之前你想關我很容易,現在,你見我都是問題!”
說罷,仇冉昊轉身就走,仇冉玥叫住了他說:“仇冉昊!你要造反是不是!”
仇冉昊猛然回頭朝仇冉昊吼道:“是你逼我的!”
仇冉玥怔怔的看著他,他瞪著仇冉玥,然後頭也不回的和顧農摔門而去,仇冉玥盯著門口,一臉憤怒。
仇露上前道:“要不要我跟著?”
“讓他自己自生自滅去吧!把他所有的銀行卡凍結,勾了他名下所有的房產!”仇冉玥說到。仇露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仇冉玥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環胸,滿臉的怒意。
這天晚上的月色很是皎潔,季言缺一個人坐在樓頂,望著遠方的明月,獨自飲酒。
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想把自己灌醉之後能夠輕輕一些,然而奈何他喝了很多依舊很清醒。他又喝了一口酒,望著遠方長歎了口氣,
又低下了頭輕輕的搖了搖,接著他緩緩躺在樓頂的邊緣處,閉上了眼。 黎梓程就站在樓下,抬頭望著季言缺的身影,心說:“小叔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你到底,心裡有什麽事啊?”
季梟一個人坐在水壇前,往水壇裡投著小石子。這時,邢柒柒正好路過這裡,她看到了季梟便走過去說到:“你還沒睡啊?”
季梟抬頭去看著她,笑著說:“你不也沒睡嗎?這麽晚了還出來,你要去哪兒啊?”
“去找季秋,我有點事想問她!”邢柒柒說到。
“如果不著急的話,能陪我坐一會兒嗎?”季梟有些期待的看著她,邢柒柒點了一下頭便坐在了他旁邊。
季梟拾起一粒石子往水壇裡一投,砸出了一朵水花,在月光下映的那麽晶瑩剔透,那麽好看。季梟看著水壇那個水花落下還在蕩漾的水波,對邢柒柒說:“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邢柒柒點了一下頭看向他說:“你說吧!”
季梟想起了他和邢柒柒在地下賭場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邢柒柒一副極為嚴肅的樣子問他:“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幫我們?”
季梟看向邢柒柒很認真的問道:“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邢柒柒看著他,腦子中快速閃現了她與黎梓程的點點滴滴,她笑了一下說:“幹嘛突然問這個問題?”
季梟笑了一下說道:“我就是問問!”接著,他又稍稍皺了眉頭,很認真的問道:“你,相信嗎?”
邢柒柒將臉轉向了水壇,眼神有些飄忽的說了一句:“不信!”
借著月光,季梟看到她臉上有了紅暈,季梟低下了頭,笑了……
第二天天一亮,蘇墨白告訴大家七爺讓他們回去,北京出了點小插曲,需要邢柒柒和幫忙,大家收拾完行李就準備向季言缺他們告別離開了。
黎梓程一個人走到了那位眼盲老人的房間,向他告辭道:“老先生,我們要回中國了,謝謝您這幾天的盛情款待!”
老人笑了一下說到:“孩子,不要局限於他現在不肯認你的悲傷,他也有難處,等時機到了,他自然就會去找你的,畢竟,你們才是親人!”
黎梓程看著老人慈祥的臉龐,強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謝謝您,老先生!”
這一句謝謝,得包含了多少情感在其中啊!
黎梓程轉身走出了房間。
“你,”
邢柒柒他們都背上了一個包,在外邊等著黎梓程,季梟看著邢柒柒說著又看向了其他人,都在看著他,他又改變了口吻說道:“你們還會再回來嗎?”
邢柒柒聳了聳肩說:“可能不會了吧!”
“那我還能再見到你,你們嗎?”季梟眼神中帶著一些期待。
“你去北京找我們不就能見到了嗎?”江旭辰一笑說到。
邢柒柒看了一眼江旭辰沒有說話這時黎梓程朝他們這邊跑了過來,蘇墨白看見了說到:“小程來了,我們走吧!”
“行了老兄!你們回去吧!”江旭辰拍了一下季梟說到。
黎梓程跑了過來看著季梟和季秋,問道:“你們,有看到我小叔嗎?”
“少主?沒有!”季梟搖了搖頭, 黎梓程聽到這句話,明顯臉上有些失落,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季梟他們身後看著,他多希望能夠突然出現他最想見到的那個身影,哪怕只是等來一個冷漠的眼神也好,可是,沒有!
黎梓程徹底放棄了,他微微垂下了頭,江旭辰走過去拍著黎梓程的肩說:“別等了,他不回來的!我們走吧!”
“或許,是少主臨時有什麽事耽誤了,要不然他肯定會來的!”季梟忙解釋道。
黎梓程點了點頭轉過身跟著他們朝前走著,季秋突然叫了一聲:“顧惑!”
眾人停下了腳步,顧惑回頭看向季秋,季秋問他:“我能去北京找你嗎?”
季秋本來就是個女孩子,能說出這句話,已經很有勇氣了,卻沒想到顧惑來了一句:“我沒那個意思!”
邢柒柒看了顧惑一眼,再看季秋,她的臉上笑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且眼眶些發紅。邢柒柒忙救場道:“你可以去找我啊!我們再討論一下格鬥技巧!”
季秋強笑了一下說到:“好!”
黎梓程最後又朝那邊望了一眼,依舊沒有季言缺的影子,他輕歎了一聲,轉身和大家走了。
等到黎梓程他們全部走了之後,季言缺才從一旁緩緩出現,季梟和季秋很是尊敬的叫了一聲:“少主!”
季言缺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已經不見他們蹤影的前方望去。
季梟看得出來季言缺是故意不見黎梓程的,他看著季言缺不解的說:“少主,您這又是何苦呢?”
季言缺隻丟下一句:“不懂不問!”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