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銀灰色小樹心中猛地一個激靈,察覺到了不對勁,剛想撤,就聽到天外傳來一陣笑聲,還有一股無處不在的壓力,擠壓著周圍的空間,令他的一切遁法在此刻都失去了作用。
“區區殘孽,也敢放肆!”
就見到天外一道靛紫色的流光驟然而至。
那是一個形貌英俊,神情慵懶,穿著白色大背心,花色沙灘褲的怪異……帥哥。
這位帥哥手上還拎著一副墨鏡,語氣有些暴躁:
“你知道這是我今年的第一百四十二天休假嗎?我已經和兩個漂亮的妹子建立深刻的聯系,可因為你,我今天晚上就要一個人過了!
你說你該不該死!”
暴躁老哥扔出墨鏡,就見那墨鏡在空中好似變形金剛一樣,變成了一個墨黑色的缽盂,直接把小樹所在的山峰給罩住了。
小樹眼見不妙,身上光輝一斂,縮成了米粒大小,一隻拇指大小的蜥蜴張口一吞,然後身形極速膨脹起來。
大!
再大!
原本不過三寸長的蜥蜴小獸直接變成了體型數百丈的猙獰惡獸,它強有力的尾巴一掃,就是一座山峰都得被擊倒了。
可罩住它的缽盂也是隨之漲大,十丈,百丈,數百丈,蜥蜴獸有多大,它就能膨脹有多大。
不僅如此,缽盂法寶不僅是個困人的,裡面還自帶風火雷霆,劈裡啪啦地一頓亂閃,就聽到那蜥蜴巨獸連連怒吼,表情猙獰痛苦,可還是無濟於事,只能眼見一道道焦黑色的傷痕不斷增添在它身軀之上。
大概一刻鍾後,蜥蜴惡獸終於堅持不住,一聲哀鳴,轟然倒塌在地,地面上就隨之一震,無數樹木傾倒紛飛,不過一切都發生在黑色缽盂當中,並沒有影響外界。
徐立眼見這沙灘褲帥哥扔個法寶就製住了這蜥蜴巨獸,也是連忙上前。
“屬下飛仙衛駐玄黃城小隊統領陳軒然見過大人!”
“嗯。”
帥哥漫不經心的答了一聲,看著缽盂裡面巨大的屍體,有些嫌棄地伸手對著缽盂一指。
就見缽盂裡面漫天雷霆全都消散,而後一股天火降臨,焚燒著大地。
原本動彈不得的巨獸被這火焰一燒,身形竟漸漸縮小,好似漏氣一樣,然後巨獸身形潰散,露出一個皮膚雪白病態,形似人形,雙耳尖尖的人來。
“你們這些強盜!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人仰天怒吼,身旁一陣陣銀白色的光輝抖動,艱難地抵抗著周圍的火焰。
“好好說話哈,老子年紀輕輕,可受不得你這樣汙蔑,搶你們的是千多年前的老家夥們乾的,別扯上老子。
至於你們的王,別說他已經死了,就是再活過來,老子也能帶人把他再殺一遍。”
沙灘褲帥哥好似受到了侮辱,十分暴躁。
“算了,跟你們這些剛剛複蘇的老古董也沒啥好說的,等進了八層浮屠,你們全都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沙灘褲帥哥神情無奈地擺了擺手。
同時缽盂裡面的聲音全都一收,竟是被沙灘褲帥哥直接靜音了。
“就是你把老子喊來,破壞了我這個愉快的假期?”
沙灘褲帥哥神情不善地盯著徐立。
“呃……”
徐立沒搞懂這位上司是個什麽調調,就看到他摸了摸下巴,自顧自地說道:
“你剛才說自己叫陳軒然,姓陳,你是陳家的人,跟陳龍象是個什麽關系?”
徐立老老實實回答:“那是我哥。”
他已經暗暗捏好了保命底牌,同時開啟了仙網同步傳輸功能,只要這個看起來不對勁的家夥敢對他出手,這就是最強有力的證據。
卻看到沙灘褲帥哥陡然一個激靈,有些不可置信道:
“陳龍象是你哥?親兄弟?”
“親兄弟,同胞父母。”
抱大腿,報背景這種事,徐立現在已經乾的頗為熟練了。
遇到普通人,報陳家的名頭。
遇到厲害的人物,報他哥的名頭,只要不得罪太狠,基本上大家都是和和氣氣的散手。
陳龍象盡管已經失蹤了十幾年,但對於修行人士來說,這根本不算多長的時間,他遺留下的威名,還是有點作用的。
沙灘褲帥哥打量了徐立一會兒,嘀嘀咕咕道:
“那個莽漢,一副人形金剛的模樣,怎麽有跟我一樣帥氣的弟弟。”
念叨著,他的態度驟然一變,十分親熱道:
“哎呀呀,原來是小弟啊,我跟你哥那是鐵哥們,他也要叫我一聲祥哥的。
你既然是陳龍象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叫聲祥哥來聽,哥哥給你看個大寶貝。”
徐立還沒遇到這種不正經出牌的家夥,不過人家說的這麽親熱,就算知道他在佔便宜,也不好出言斥責。
何況他根本打不過人家。
所以,他隻好尷尬地笑:
“大人玩笑了,我從來沒有聽我哥提起過他還有您這樣一位哥哥,而且我哥都失蹤十幾年了,我就是想要求證,也沒地方找啊。”
沙灘褲帥哥暴躁地錘了一下空氣:
“誰跟你開玩笑了,老子就是他哥,當年要不是我拉肚子,怎麽會輸給他一招,今天你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
就問你叫不叫!”
“哥!”
徐立叫得格外大聲。
好漢不吃眼前虧,叫聲哥而已,既不涉及人格侮辱,也不涉及自尊自愛,更又不會掉塊皮肉,叫就叫了,絕不是因為怕被打。
不過若是他再得寸進尺的話,徐立自問也不是吃素的,打不過,難道還逃不過嗎?
“老子……”
暴躁老哥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置信地翻出了飛仙衛的內部人員信息表,找到了陳軒然的那一張欄,直接當著徐立的面投影了出來,同時嘖嘖稱奇道:
“還真是陳龍象的親弟弟,呃,對了,還是我親自推薦入內的。”
徐立頓時也是一頭黑線。
感情他哥走的就是面前這位的關系,但是這位竟然不認識他。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咱們現在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馮祥,大家給面子的叫我一聲祥哥,跟你哥那是過命的關系。”
然後他在心裡加了一句,被打得差點沒命,也算是過命的關系了。
徐立不失禮貌且尷尬地對著他笑了笑。
“小弟陳軒然,祥哥好。”
一番尷尬地交流之後,兩人關系親近不少,馮祥終於發現自己還是凌空而立,居高臨下,這關系一近之後,這個站位就不太好了。
他馬上落了下來,和徐立並肩而立。
“小陳啊,你怎麽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這裡最近可不平靜啊。”
認了小弟之後,自認為當哥的馮祥立馬開始關心起小弟的狀況來了。
“我想找個地方歷練歷練,我看內部介紹裡面,這裡挺安全的,所以就來了。”
徐立老老實實回答。
馮祥嘴一撇:“你小子也就算遇到我了,不然的話,非得被這複蘇的老怪物陰死不可,不過也難保陳龍象那家夥不給你什麽寶物,好像他走的的時候還請我照顧你來著。
不過我上次關心你的時候,你還在訓練營啊,怎麽跑出來了?”
“敢問祥哥上次關心小弟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徐立問道。
馮祥理直氣壯道:“大概四五年前吧,怎麽了?”
徐立:“沒什麽,祥哥對我這麽關心,我很感動。”
馮祥大言不慚道:“應該的應該的,誰讓陳龍象就你這麽一個弟弟,我和他什麽交情,這點小事不必在意。”
徐立:“……”
說你胖,還真的喘上了。
也不知道這位大人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但能夠走到這個位置的人,傻子大改造舊絕種了吧。
徐立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祥哥說這裡不平靜,不知道是出什麽事情了?”
馮祥大咧咧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那啥月妖大祭司最近有些蹦躂,秘境裡面一些很早就陷入沉眠的老古董也接連出世,上面準備做個網子,把那蹦躂的老家夥給捉住,順帶著把月妖王族的殘余力量給清除了。
你們這些人啊,就相當於誘餌了,這事你別跟其他人說,待會兒我帶你出去。等到月妖大祭司搞定,我給你令牌,想啥時候進來就啥時候進來。”
徐立卻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祥哥說的是那個已經滅亡的月妖王族的大祭司,那個化神修為的大祭司?”
“沒錯,就是這個老家夥。”
“可他不是失蹤千年了,怎麽會?”
馮祥意味深長道:“千年而已,對於萬年化神大能來說,千年也不過是他們人生中稍微長一點的人生階段而已。
不過大祭司那老家夥當年被我老師傷了本源,即便有月露補充,可捱過了千年,也大概差不多到了極限。
他要從月妖一族中選出下任大祭司,甚至想要複蘇他們的王,所以這裡即將有一場大變。
你想要歷練,恐怕還得換個地方。
不過若是願意留下來的話,也未嘗不是一次機緣,誅殺月妖王族,可得月露。
當然,以你現在的修為跟月妖王族對上,肯定很危險,不小心也會丟了小命。”
徐立沉吟了一會兒,問道:“祥哥的意思是想要我留下?”
“可別這麽說。”
馮祥連忙擺手道:“要是讓你哥知道我叫你送命,你又真的沒命了,我可受不住他的拳頭。
咳咳……我這麽說,可不是怕了他,是我比較在乎他這個兄弟,你懂的。”
“不過呢……”
馮祥接道:“我看你修為不弱,接下來會有各大世家的天驕,在野的天才,他們都會來此歷練,可以說是青木星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天驕盛會。
你是陳龍象的弟弟,我也不想你選擇退縮,弱了他的名頭。”
“可這些我都沒聽過。”
徐立疑惑道。
他也是陳家繼承人,算是核心階層,可這些消息,他卻一點風聲都沒有耳聞。
馮祥呵呵冷笑:“你哥失蹤後,你也不過是眾多陳家繼承人之一,有誰會想到你,再者,你現在是飛仙衛的人,在青木星的歷史中,還從來沒有飛仙衛的人擔任過五大世家的家主。
所以你才能這麽安全,否則就算待在飛仙衛的訓練營,一樣會有危險。
不過我看你小子自己很有想法,恐怕陳龍象也看走眼了,他的弟弟又豈是常人。”
“呵呵……”
徐立小臉一紅,低著頭,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
他內斂的優秀竟然就這麽簡單的被看出來了,這個看起來和他一般帥氣的祥哥果然是個有眼光的。
至於馮祥有些不忿他在陳家的冷遇,可能還有些感同身受的味道在裡面,他自己反而不在意。
他已經用了陳軒然的身份,再佔了陳家家主的位置,就有點過分了。
當然,要是陳家主動把家主位置送到他手裡的話,他還是能夠勉為其難地接受的。
“怎麽樣?你想怎麽選?”
“我想再問一句。”
徐立臉色有些紅紅地問道。
“什麽?”
“要是在這裡打死人了怎麽算?我說的是自己這邊的人。 ”
“嗯?你想幹什麽?”
“這人多了就難免起了爭端,有些事情,不分個生死,念頭不通達。”
徐立還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哈哈,有性格,我喜歡!”
馮祥哈哈大笑,大手一揮:
“盡管打死!老家夥們說了,只要不以大欺小,百無禁忌!至於月妖一族,除了大祭司那老家夥不能出手,其余的就沒得約束了。
老家夥們的意思呢,就是讓你們見見血。”
“我知道了。”
徐立淺淺一笑,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嗜血和興奮。
沒想到機緣巧合下,陳軒然的第二個執念這麽快就找到了契機。
自從乾掉了陳軒然的第一條命,君家就將君文成給禁足了,這是懲罰,也是保護。
他當初想的刺殺計劃在了解了君文成的現狀之後就因此擱淺了。
但逢此盛會,君文成有八成機會出現。
因為君文成是君家年輕一代前五的天才人物,這麽多天驕碰撞,只有有一絲爭雄之心,他不會不出現。
馮祥目露回憶,同時腹誹道:“陳龍象還說他弟弟膽小靦腆,和善溫柔,這特麽是同一個人?
果然親哥哥眼中,不管弟弟幹了啥,都是個弟弟!”